第二天一早,孟野被窗外的白光晃醒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下雪了。
細密的雪花從灰白色的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座城市。屋
頂、街道、樹梢,全都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原本嘈雜喧囂的東京,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安靜。
孟野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轉身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深灰色外套,順手拿起門口的碎花傘出了門。
走出旅館大門,街上的積雪已經有一指厚,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孟野撐著傘,走在飄雪的街道上。
他那張經過喬裝打扮的臉在碎花傘的映襯下,顯得越發白皙俊朗,眉眼間透著一股清冷的氣質,像是從浮世繪中走出來的美少年。
路過的婦人們紛紛側目,有的還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低聲交頭接耳,眼中滿是驚豔。
孟野對這一切視若無睹,腳步不緊不慢,目光卻在街道兩旁的建築和行人間來回掃視。
他需要混亂。
而混亂,往往來自於那些最不安分的勢力。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孟野拐進了一條相對偏僻的小巷。
巷子不寬,兩側是老舊的木質建築,牆壁上爬滿了已經枯萎的枯藤,幾個垃圾箱堆在牆角,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雪落在髒兮兮的地面上,很快就變成了灰黑色的雪水,泥濘不堪。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叫罵聲、拳打腳踢聲、還有壓抑的悶哼聲,從巷子深處傳來。
孟野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巷子盡頭,四五個人正圍著一個年輕人拳打腳踢。
他們一邊打一邊罵,嘴裡蹦出一連串不堪入耳的髒話。
被打的那個年輕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扯爛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滲著血,看上去狼狽不堪。
孟野站在巷口,看著這一幕,眼睛微微一亮。
他撐著傘,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站在離那群混混幾步遠的地方,像看熱鬧一樣,安靜地注視著。
打人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
那幾個小混混感覺到了不對,紛紛轉過頭,當看到孟野的那一刻,幾人全都愣住了。
領頭的是個染著黃毛的瘦高個,手裡還拎著半塊磚頭。
他上下打量了孟野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看甚麼看?沒見過打架啊?滾!”
孟野一動不動,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聒噪的癩蛤蟆。
黃毛被他這種眼神激怒了,尤其是看到孟野那張比他好看不知道多少倍的臉,心裡更是湧上一股無名火。
“媽的,老子跟你說話呢,聾了是吧?”
黃毛扔掉磚頭,擼起袖子朝孟野走過來:“長得跟個娘們似的,還敢在這兒裝”
他的話還沒說完,地上那個被打的年輕人突然猛地爬起來,推開擋在身前的一個混混,撒腿就跑,一溜煙衝出了巷子,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八嘎!!跑了!!”一個混混喊道。
“跑就跑吧,那個慫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黃毛擺了擺手,注意力全在孟野身上,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眼前這個更欠收拾。”
幾個小混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圍了上來,將孟野堵在了巷子裡。
孟野往後退了幾步,退進了巷子最深處。
這是一個死衚衕。
三面是高高的牆壁,唯一的出口被五個混混堵住了,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小子,你挺狂啊?”
黃毛歪著腦袋,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知道我是誰嗎?這條街是我罩的,你算老幾,敢在我面前裝大爺?”
其他幾個混混也跟著起鬨,有的掰著手指,有的活動著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一個個凶神惡煞。
孟野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油紙傘輕輕合上,靠在牆邊,用著極其不屑地眼神看著黃毛。
這個眼神徹底激怒了黃毛。
“八嘎!!!找死!”
黃毛一揮手,五個混混同時撲了上來,拳頭和腳朝孟野招呼過來。
在他們看來,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白臉,一拳就能放倒。
然而,孟野嘴角卻露出一抹冷笑。
下一秒!!!孟野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在狹窄的巷子裡劃出一道殘影。
第一拳,正中黃毛的面門。
只聽“咔嚓”一聲,鼻樑骨斷裂的聲音在巷子裡格外清脆,黃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軟塌塌地滑落在地,直接暈了過去。
緊接著,孟野側身避開一個混混的拳頭,右手如蛇一樣探出,扣住對方的手腕,順勢一擰!
又是“咔嚓”一聲,那混混的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他張大了嘴,慘叫聲還沒出口,孟野的肘部已經撞上了他的太陽穴,整個人當場昏死過去。
第三個混混從側面撲過來,手裡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刀尖直刺孟野的腰腹。
孟野身體微微一轉,匕首貼著他的衣服擦過,連面板都沒碰到。
下一秒,孟野左手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匕首脫手落地,與此同時右膝狠狠頂進對方的腹部。
那混混的眼睛瞬間瞪的老大,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口吐白沫,緩緩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