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見孟野愣在樓梯口,連忙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把他拉到沙發旁邊,臉上堆滿了討好和算計的笑。
“來來來,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新人,木村君,今天第一天來,還請大家多多關照啊!”
老闆一邊說,一邊把孟野往那幾個女人身邊推,又湊到孟野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木村君,酒水有提成的,多讓她們喝點,你賺的也多。”
孟野眉頭微微一皺,但事已至此,轉身就走反而會引起懷疑。
他需要一個身份來掩飾自己的行動,既然老闆給他安排了這個身份,那就先用著。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學著膏藥國服務行業的禮儀,在桌子旁跪坐下來。
那幾個女人看著他跪坐的姿勢,眼睛更亮了。
“哎呀,老闆,你這新來的孩子不錯啊,長得真俊!”
坐在最中間的那個女人率先開口,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魚尾紋像扇子一樣展開。
她端著酒杯,上下打量著孟野,像是在審視一件精美的商品。
“可不是嘛,這面板,比我們女人還白嫩。”旁邊一個穿紫色裙子的女人伸手想要摸孟野的臉,但卻被孟野不動聲色地偏頭避開了。
“喲,還害羞呢?”
紫裙女人不但沒生氣,反而更加興奮了,轉頭對其他人笑道:“這小傢伙還挺清純的。”
幾個女人頓時鬨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老闆拎來了幾瓶清酒和幾碟小菜,擺放在桌上,笑著說:“各位慢慢喝,木村君今天就交給你們了,可別欺負人家孩子啊。”
“放心吧,我們疼他還來不及呢!”
紅衣女人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朝孟野舉了舉:“木村君是吧?來,給姐姐倒一杯酒。”
孟野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拿起酒瓶,雙手端著,給她倒了一杯酒。
紅衣女人看著他那張清秀的臉和他恭敬的態度,滿意得不得了,一仰頭把酒乾了。
其他幾個女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把酒杯伸過來,讓孟野倒酒。
孟野一一照做,不急不躁,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
女人們開始邊吃邊喝,但眼神卻始終黏在孟野身上,像蒼蠅一樣甩都甩不掉。
“木村君今年多大了?”
“看著好年輕啊,有二十嗎?”
“是哪裡人?東京本地的嗎?”
她們七嘴八舌地問著,孟野一一作答,用的都是事先編好的假資訊。
二十三歲,來自鄉下,到東京打工,人生地不熟。
這些回答讓女人們更加興奮了。
一個從鄉下來的、涉世未深的小夥子,乾淨、單純、好拿捏,簡直是她們最想要的那種型別。
坐在孟野左手邊的那個穿綠裙子的女人,趁著孟野倒酒的時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那隻手保養得還不錯,但指甲上塗著鮮紅的指甲油,手指上戴著兩個碩大的金戒指,涼冰冰的,觸感讓孟野渾身都不舒服。
孟野幾乎是本能地將手抽了回來,動作快得讓那個女人都沒反應過來。
綠裙女人愣了一下,隨即捂嘴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項鍊叮噹作響。
“哎呀,摸一下手都不行啊?這也太純了吧?”
“真的假的?不會還是處男吧?”紅衣女人放下酒杯,眼睛亮得嚇人。
“哈哈哈哈,那咱們今天可撿到寶了!”
幾個女人越說越離譜,越笑越大聲,看向孟野的眼神也越發赤裸和放肆。
她們似乎覺得孟野越是躲閃、越是害羞,就越有徵服的快感。
孟野跪坐在那裡,臉上的微笑紋絲不動,但眼底深處已經泛起了一絲冷意。
他見過戰場上的槍林彈雨,見過生死一線的絕境,卻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幾個中年女人當成獵物來調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起那個溫和無害的笑容,拿起酒瓶,給幾個女人的杯子一一滿上。
“姐姐們,再喝一杯吧。”他的聲音輕柔而溫和,標準的膏藥國語言,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磁性。
幾個女人聽到這聲“姐姐”,骨頭都酥了半邊,二話不說端起酒杯就幹了。
酒過三巡,幾個女人喝得正歡,氣氛越發拉絲。
紫裙女人端著酒杯,正拉著孟野的手不放,非要他再叫一聲“姐姐”。
紅衣女人在一旁起鬨,笑得前仰後合,綠裙女人更是直接將胸口貼了過來,身上的香水嗆的孟野直皺眉。
孟野臉上的微笑依舊溫和,但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深。
他正要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外面傳來,整間屋子都在跟著顫抖,窗戶玻璃嗡嗡作響,桌上的酒杯被震倒了好幾個,灑了一桌。
幾個女人瞬間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怎........怎麼回事?”紅衣女人酒醒了大半,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
“爆炸?是爆炸嗎?”
“外面!外面出事了!”綠裙女人已經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朝門口跑去。
幾個女人也顧不上喝酒了,紛紛起身往外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雜亂而急促的聲響,嘴裡嘰嘰喳喳地叫著喊著,像是受驚的麻雀。
孟野站起身,眉頭微微皺起。
爆炸?
他快步走到門口,推門而出。
街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行人們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有的尖叫著往爆炸的方向跑去看熱鬧,有的驚慌失措地往反方向逃竄。
汽車的喇叭聲、人們的喊叫聲、遠處傳來的警笛聲混在一起,整條街道像是炸開了鍋。
爆炸的方向,正是警衛署那邊。
孟野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快步跟上人群,老闆也從店裡追了出來,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和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