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富友剛想伸手去抓,卻被莽子一把推到一邊,總是用手上的粗布包將獾子罩住。
感受到自己被罩住,獾子頓時慌了神,撕心裂肺的吼叫著,同時用爪子不停的撓著粗布包。
撓了幾下後見沒有效果,又開始用牙撕扯起來。
硬幣厚度的粗布包,竟然在獾子的撕咬下開始出現破損。
莽子見狀,急忙用力按住布包,同時大聲喊道:“看二老三,快幫忙,這畜生勁兒大得很!”楊富友回過神來,趕忙上前,和莽子一起死死按住布包。
可獾子掙扎得愈發猛烈,粗布包隨時都有被撕破的危險。
此時已經將半個腦袋伸出粗布包,孟野見狀,直接撿起地上的一根粗木棒,一棍子朝獾子的腦袋上掄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獾子眼睛一翻,直挺挺的躺下了。
“忒!這畜生還他孃的挺兇!差點沒讓他咬到手!”莽子啐了口唾沫,心有餘悸的罵道。
“不過這畜生但是挺肥,應該能煉出來不少獾子油來。”
楊富友也跟著點了點頭,解開粗布包,把獾子提了起來,掂量了一下,“嘿,還挺沉,估計有個二十來斤,回去練完油,剩下的肉還能燉一盆。”
說著,楊富友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聽楊富友這麼一說,孟野和莽子也感覺胃裡一陣抽抽。
從早上出來,他們就中午吃了點又乾又硬的肉乾,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楊富友給獾子放過血後,三人便急匆匆的朝村內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一陣“咕咕咕”的叫聲在不遠處傳來。
孟野和楊富友沒有當回事,可莽子卻一臉驚喜的站住腳步,仔細聆聽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咋啦老大,聽啥呢?”孟野問道。
莽子連忙示意孟野噤聲:並小聲說道“噓!!有好東西!!”
“啥好東西啊??”楊富友也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飛龍聽說過沒?”
聽到飛龍兩個字,楊富友一臉疑惑,但孟野卻是眼睛一亮。
這飛龍可是好東西,以前一直聽人說飛龍肉多麼多麼好吃,可是一直沒嘗過。
人們常說的“天上龍肉,地下驢肉。”
這其中的龍肉,說的就是飛龍。
飛龍的肉質極其的鮮美,處理好後只需要放上一點點鹽面,就可以烹製出來一鍋極其美味的肉湯來。
想當年在清朝的時候,飛龍是黑龍江主要的進貢物品之一。
尤其做出來的三元宮廷飛龍湯更是深受皇帝喜愛。
也正是因為如此,飛龍慘遭過度捕殺,最後被列為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吃一口,蹲十年。
可現如今,這東西可以隨便吃!
想到這,孟野連忙招呼莽子。
“那還心思啥呢,整兩隻回去燉湯!我也嚐嚐啥味!”
說罷,三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但此時太陽已經輪到了山下,再加上樹葉的遮擋,林子裡的能見度已經低的可憐。
三人繞了一大圈也都沒有發現飛龍的蹤跡。
“唉,這卻黑的,啥也看不著啊!唉.....白瞎了。”莽子嘆了口氣道。
“那有啥白瞎的,左右明天也沒事,咱們仨再來溜達溜達。”
“行!明天咱們再來,這飛龍湯,我必須讓你倆喝上,那味道......吸溜~~~~絕了!”說著說著,莽子口水都流了出來。
三人齊聲大笑,順著山路回到了孟家溝。
回到村裡時,天色已經完全的暗了下去。
村中寂靜無比,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再無其他。
此時秀梅家裡還亮著煤油燈,顯然是在等孟野他們回來。
為了不嚇到秀梅,孟野還沒有進院子就輕聲招呼道。
“秀梅,我們回來了。”
聽到孟野的聲音,屋內身影連忙下地迎接。
“你們回來啦,咋一出去就是一天呢,都擔心死我了。”
孟野拎著手中的布兜子,嘿嘿一笑:“喏,這不出門抓獾子了嘛。”
說著,孟野將獾子從布兜裡拎了出來。
秀梅看到獾子,驚撥出聲:“哎呦!這麼肥呢!這得一二十斤吧,好傢伙,這........”
話說到一半,秀梅似乎想到了甚麼,拍了拍大腿。
“嗨!你瞅瞅我這腦子,你們在山上軲轆了一天,指定餓了吧,趕緊進屋洗洗手,菜我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們回來了!”
孟野三人走進屋內,秀梅將飯菜從鍋裡端出,飯菜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
那味道就像是一隻狐狸精在對他們招手,不斷挑逗著他們的嗅覺神經。
三人洗淨手後,迫不及待地坐下開吃。
秀梅在一旁笑著給他們盛飯,關切地問著今天山上的情況。
莽子一邊狼吞虎嚥,一邊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抓獾子的驚險過程,把秀梅聽得瞪大了眼睛。
楊富友也在一旁補充著細節,說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飯後,孟野幫著秀梅收拾好碗筷。
隨即將獾子放到了桌子上,看向楊富友說道。
“老三,接下來就交給了你了。”
老三點了點頭,從腰間掏出殺豬刀,他熟練地在獾子身上比劃著,找準位置後,乾淨利落地劃開一道口子。
然後將其四個蹄子全都環切一圈。
最後取來一根繩子,將獾子倒著固定在房樑上,雙手攥緊獾子後屁股附近的刀口,用力向下一扯。
只聽“嘶啦”一聲。
一整張獾子皮就如同脫衣服一般,被整張撕下。
看到這一幕,孟野挑了挑眉,就老三這手法,沒個十年八年的功夫可下不來。
將皮剝完後,老三又將獾子大卸八塊,把腹腔內的肥油全都剔了下來,放到盆中。
至於剩下的肉,老三全都給切成了塊,準備明天燉上吃。
處理完一切,莽子和老三就告別離去,回了大隊部。
見孟野端著獾子的肥油進了廚房,秀梅柔聲說道:“都這麼晚了,別忙活了,明天再弄吧。”
孟野卻搖了搖頭:“那可不行!你這早點塗上,也能早點好,別到時候落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孟野說完便鑽進了廚房。
坐在炕上的秀梅,看著孟野忙碌的身影,心中暖暖的。
這一次她沒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