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梅眼中閃過一抹驚惶。
“沒.....沒事.......”
見秀梅的反應,孟野眉頭一皺,快步走到秀梅跟前,伸手抓住她藏在背後的手。
只見秀梅的手,此時正裹著一張白綢布,鮮血早已滲透整張白綢,將它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這是怎麼回事?”孟野急聲問道,眼神中滿是擔憂。
秀梅咬著嘴唇,委屈道:“沒事....真沒事,我都處理完了.....”
孟野嘆了口氣,也不再多問,迅速從衣櫃裡找來醫藥箱為她處理傷口。
在處理傷口時,秀梅疼得輕哼了幾聲,孟野見狀,動作愈發輕柔。
兩名瓦工師傅倒還好,畢竟都是結過婚的人。
可莽子和楊福友那可都是大小夥子,說句不好聽的,連大姑娘的手都沒摸過呢,哪裡見過這場面,一時間看的直愣神。
秀梅似乎感受到兩人的目光,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等傷口處理好,孟野一臉嚴肅地看著秀梅:“到底怎麼弄得。”
秀梅咬了咬嘴唇,緩緩說道:“剛才燉魚的時候,魚下鍋,被濺起的熱油燙的.........”
孟野有些心疼的將秀梅的手放在自己手中:“這幾天手別沾水,也別幹活了,飯啥的都我來做吧。”
秀梅對著頭,雖然手上疼,但心裡卻是暖暖的。
這時,莽子似乎想到了甚麼,連忙說道:“老二!我聽老一輩說,獾子油治燙傷,明天咱們上山去看看能不能抓住獾子回來!我聽說那玩應賊好使,敷上之後連疤都沒有。”
聽到這孟野眼睛頓時一亮,拍桌叫好:“行!!明天咱們就上山去找!”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相繼離去。
人都走後,秀梅本打算收拾桌子,卻被孟野一把抱到了炕上,扔進被窩中。
“這段時間你就安安心心養傷吧,家裡的事交給我。”
秀梅臉頰緋紅,心裡滿是甜蜜,乖乖地點了點頭。
孟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在她額頭輕吻了一下,才去收拾桌子。
第二天天剛亮,孟野便去大隊部,叫著莽子和楊福友出發上山了。
三人呈扇形分佈,沿著孟家溝西面得山頭,開始仔細搜尋著獾子洞的蹤跡。
可三人搜尋了整整一上午,卻都沒有發現獾子的蹤跡。
主要是這東西平日裡就算是經常打獵的獵人也不願意弄。
一來肉不好吃,二來,獾子這種動物,生活在地下,平日裡都是夜間活動。
而且性情也十分的兇狠,別看比貓大不了多少,但其戰鬥力卻絲毫不弱於猞猁。
只要讓它咬上一口,不扯掉一塊肉是不會鬆口的!
三人累的口乾舌燥,最後找了一處林中的小溪,坐了下來。
楊福友氣喘吁吁道:“二哥!這片林子裡到底有沒有獾子啊?咱們這都找了一上午了,連根毛都沒看到。”
莽子淬了口唾沫,也是很無奈:“這玩意還真得碰運氣......唉!!對了!!咱們去找三爺吧!三爺打了好幾十年的獵了,肯定知道哪裡有獾子!!”
孟野眼睛一亮:“行!就去找三爺!正好有日子沒看到他老人家了!”
說罷,三人便朝著三爺所在地窨子的山頭走去。
等到了三爺的地窨子時,卻發現三爺並沒在家,門口也用著草皮蓋著,從草皮的顏色上看,三爺應該是好些天沒回來了。
“三爺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吧?”莽子皺眉說道。
“應該不能,我估計是殺了那隻斷尾虎,替兒子報了仇,所以回村裡住兩天吧,放心吧,以三爺的實力,一般是不會遇到甚麼危險的。”
莽子點了點頭,掀開蓋在門口的草皮,從屋裡拿了些肉乾出來,然後又將草皮蓋了回去,並在門口的地上,用木棍支了一個帳篷形狀的標誌。
“你這是???”孟野疑惑道。
“這個是我們打獵人的規矩,正經打獵的,一般在山裡都有地窨子,用來儲存食物和物資,誰要是山上打獵遇到物資缺乏的情況,就回去這種地窨子裡找口吃的,等拿完了,要在門口裡一個標誌,告訴主人,有人來過這裡。”
孟野和楊福友點了點頭。
“既然三爺不在,那咱們就繼續找吧,咱們別原路返回了,從前面繞一圈回去。”
“行!聽老二的!”
於是三人便順著山頭繼續向前搜尋。
三人一直找到太陽快要落山,正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莽子指著一處草叢興奮地低聲喊道:“老二,老三,你們看!”
只見一隻獾子正從草叢裡探出頭來。
但獾子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中尤為刺耳,獾子察覺到危險,迅速朝旁邊的洞穴鑽去。
孟野見狀,抬手就是一槍,可這一槍卻沒有打到對方。
“媽的!竟然讓他跑了!不行!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這傢伙給逮出來,給弟妹治病!!”
說著莽子開始伸手刨洞口的土。
孟野見狀,連忙攔住莽子,咧嘴笑道:“廢這勁幹啥,看我的!”
孟野在洞口周圍巡視了一圈,又發現了兩個洞口,於是孟野找來一些木頭和石頭,將其中兩個洞口堵死。
緊接著找來一些乾柴堆在洞口,隨即掏出火柴點燃。
乾柴遇烈火瞬間就燒了起來。
孟野見狀,又薅了些青草撲在上面。
霎時間,濃煙滾滾,嗆的三人睜不開眼。
“別瞅了,趕緊往洞裡面扇煙!”
孟野招呼一聲,三人連忙脫掉外套,朝著洞口扇煙。
不一會兒,洞口內的濃煙突然出現了一個迴旋,緊接著,一道灰色的身影“嗖”的一下,從洞口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