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在技術科混得風生水起,三把火燒得全廠矚目,連廠長都記住了他的名字。這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自然也飛進了許大茂那精於算計的耳朵裡。
許大茂最近日子不好過。上次誣告事件被罰了錢,還在廠裡落了不是,更讓他心驚膽戰的是,他始終沒搞清楚林昊是怎麼把那些“舉報信草稿”塞進他抽屜的。這種神鬼莫測的手段,讓他對林昊的恨意裡,摻雜了越來越多的恐懼。
眼看著林昊步步高昇,成了廠裡的紅人,許大茂那顆善於鑽營的心又開始活絡起來。他琢磨著,硬碰硬看來是不行了,這小子邪性,搞不好自己還得栽跟頭。那不如……換個策略?俗話說,打不過就加入!要是能巴結上林昊,憑自己這能說會道、會來事兒的本事,說不定還能從他手指縫裡撈點好處?至少,以後在廠裡也能有個靠山,不用再怕傻柱那個莽夫,甚至……還能借林昊的手收拾傻柱?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般在許大茂心裡瘋長。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妙計!以前那點過節算甚麼?都是誤會!只要利益到位,敵人也能變朋友!
於是,在一個週末的傍晚,許大茂提溜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臉上堆起自認為最真誠、最謙卑的笑容,敲響了林昊家的門。網兜裡是他剛下鄉回來,精心挑選的“特產”——一小捆品相不錯的幹蘑菇,一小袋新花生,還有幾個帶著泥的新紅薯。雖然不算特別貴重,但在物資匱乏的年代,也算是份不錯的“心意”了。
門開了,林昊看著門口點頭哈腰的許大茂,以及他手裡那點東西,心裡跟明鏡似的。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甚麼好心?不過,送上門的“贊助”,不要白不要。
“喲,大茂哥?稀客啊,這是……”林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側身把他讓了進來。
許大茂趕緊把網兜放在桌上,搓著手,諂媚地笑道:“林工,你看你,搬過來這麼久,我這做鄰居的也沒來串個門,實在是不應該!剛下鄉回來,帶了點土特產,不值甚麼錢,就是點心意,您千萬別嫌棄!”
林昊瞥了一眼那點東西,心裡盤算著能摺合多少錢,臉上卻笑容不變:“大茂哥太客氣了,咱們鄰里鄰居的,用不著這樣。”
“要的要的!”許大茂趕緊表忠心,“林工,以前呢,是我許大茂有眼無珠,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以後在廠裡,還得靠您多關照!您有甚麼跑腿打雜的活兒,儘管吩咐!”
看著許大茂那副恨不得搖尾巴的樣子,林昊心裡直樂。他拿起那袋花生掂量了一下,慢悠悠地說道:
“大茂哥,你這思想覺悟,終於跟上時代步伐了。 知道團結進步同志,積極向組織靠攏了,不錯,有長進!”
許大茂一聽,心裡樂開了花,覺得有門兒!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林工教育的是!我以後一定緊跟您的步伐!”
然而,林昊下一句話,就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過,下次能不能直接折現?”林昊放下花生,用一種商量但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雨水妹子他們搞活動需要經費。 你這又是蘑菇又是花生的,我還得想辦法處理,怪麻煩的。”
“折……折現?”許大茂懵了。他送特產是為了拉關係,這直接要錢算怎麼回事?還有,雨水妹子搞活動?何雨水?她搞甚麼活動需要經費?難道……
一個念頭閃過許大茂腦海:難道林昊和何雨水在搞甚麼秘密工作?或者是……處物件了?所以林昊才這麼照顧何雨水,連經費都幫她籌?
他覺得自己似乎窺探到了甚麼“秘密”,頓時更加確信巴結林昊是正確的選擇!只要能搭上林昊這條線,付出點代價也是值得的!說不定以後還能透過何雨水這條線,緩和跟傻柱的關係(雖然他並不想),或者獲取更多資訊?
“啊!明白!明白!”許大茂立刻換上一副“我懂”的表情,拍著胸脯保證,“林工您放心!下次一定直接……那個!方便!這次這點東西您先收著,給雨水妹子……和您,添個菜!下次,下次一定按您說的辦!”
他自以為領會了林昊的“深意”,美滋滋地又奉承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林昊家,感覺自己已經成功搭上了林工這條線,未來一片光明。
等許大茂一走,林昊看著桌上那點“贊助”,嫌棄地撇撇嘴:“就這麼點,夠幹嘛的?”
他隨手把東西收起來,然後從中挑出那品相最好的幹蘑菇和大部分花生,用一個布包包好。晚上,他悄悄去了趟何雨水的宿舍,把東西交給了她。
“喏,‘坑哥聯盟’活動經費,許大茂同志友情贊助。”林昊把布包遞給何雨水,簡單說了一下許大茂巴結的事情。
何雨水聽得目瞪口呆,隨即笑得前仰後合:“昊子哥,你也太損了!拿許大茂的東西來坑我哥?不過……我喜歡!”
她看著那包乾蘑菇和花生,眼珠一轉,一個主意湧上心頭。
過了兩天,何雨水“恰好”回四合院拿東西,又“恰好”在院子裡遇到了正準備去上班的傻柱。她手裡拎著個小布袋,裡面正是許大茂送的那包品相極好的幹蘑菇。
“哥,你看這蘑菇怎麼樣?”何雨水“無意中”把布袋口敞開,讓傻柱能看到裡面,“我一個朋友送的,說是特級貨,燉湯特別香。可惜我宿舍沒法開火。”
傻柱是廚子,對食材天生敏感,一看那蘑菇的成色,眼睛就亮了:“喲!這蘑菇不錯啊!雨水,你這朋友挺大方!”
何雨水嘆了口氣,故作隨意地說道:“唉,是啊。不過說起來也挺有意思,這蘑菇啊,跟我昨天看見許大茂拎著去後院的那包一模一樣!你說巧不巧?難道現在流行送這個?”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但聽在傻柱耳朵裡,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許大茂?他昨天也拿了這麼一包蘑菇?他去後院幹嘛?後院住著誰?秦淮茹家!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許大茂這孫子,竟然偷偷給秦姐送這麼好的東西?他想幹甚麼?!秦姐……她收了?
傻柱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他想起許大茂以前就經常對秦淮茹口花花,現在看自己接濟得少了,就想趁虛而入?而秦姐……她難道真的會收許大茂的東西?
疑心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迅速生根發芽。
當天晚上,傻柱在食堂心神不寧,連顛勺都沒了往日的瀟灑。他忍不住,找了個藉口提前溜了一會兒,回到院裡,正好看到秦淮茹在門口洗衣服。
傻柱猶豫了一下,還是湊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秦姐,今天……家裡沒缺啥吧?我看許大茂昨天好像……”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秦淮茹是多聰明的人,一聽這話,再結合傻柱那彆扭的表情,立刻明白這是有人嚼舌根了(她以為是院裡其他長舌婦)。她心裡一緊,臉上卻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眼圈說紅就紅:“柱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許大茂是甚麼人你不清楚?我怎麼可能收他的東西?你是不是聽別人瞎說甚麼了?姐在你心裡就是那樣的人嗎?”
她這一哭一訴,傻柱頓時就慌了神,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秦姐,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就是隨口一問!你別往心裡去!我肯定是信你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傻柱心裡的那點疑慮,卻並沒有完全消除。他看著秦淮茹那梨花帶雨的樣子,第一次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湧起全部的保護欲,反而有一絲煩躁和不確定。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水,則躲在暗處,看著哥哥那糾結的表情和秦淮茹那故作委屈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坑哥聯盟”第一次資源整合行動,利用許大茂巴結送來的“彈藥”,成功在傻柱和秦淮茹之間製造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許大茂還在美滋滋地做著靠上林昊這棵大樹的美夢,卻不知自己那點“贊助”,已經變成了“坑哥聯盟”的武器,精準地打擊了他想巴結的物件和他一直想對付的傻柱。
林昊得知戰果後,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資源整合,關鍵在於渠道和用途。許大茂同志,是個好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