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食堂公然懟了傻柱之後,林昊明顯感覺到自己在廠裡的“知名度”提升了。
工友們看他的眼神,除了之前的驚訝和些許嫉妒,又多了一絲看“勇士”的意味。畢竟,敢當面調侃傻柱那“太極勺法”還全身而退的,他是獨一份。
傻柱倒是想找茬,但林昊在車間深居簡出,下班就溜回四合院,偶爾在院裡碰上,林昊也是笑嘻嘻地主動打招呼,一口一個“柱子哥”,態度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讓傻柱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
林昊才懶得管傻柱那點小情緒。他的生活重心完全放在了提升自己上。
白天在車間,他繼續扮演“有點天賦的勤奮學徒”,將大部分時間花在練習基礎技能上,偶爾在劉師傅的默許下,嘗試加工一些簡單的正式零件,成功率極高,引得劉師傅看他的目光越來越滿意。
而真正的蛻變,發生在晚上。
【學習空間】的十倍時間流速,成了他最大的外掛。
外界一個晚上(按八小時睡眠算),他在學習空間裡就能擁有接近三天半的沉浸式學習時間!這簡直是作弊!
他開始系統地、有計劃地學習。
首先是鉗工技術。他將一級工到三級工需要掌握的理論知識、圖紙識別、操作規範、常見工藝,分門別類,在空間裡反覆學習、模擬、推演。現實中需要大量練習才能形成的肌肉記憶和手感,在空間裡透過高強度的思維模擬和“虛擬實操”,竟然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只是回到現實後需要短暫適應就能迅速上手。
“這感覺,就像玩遊戲開了加速掛!知識,它不進腦子,它往裡砸啊!”林昊經常在退出空間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興奮地感慨。
其次是文化知識。他找來了初高中的數理化課本(有些是從閻埠貴那裡“借”的舊書,有些是廠裡技術科淘汰的資料),在空間裡重新梳理。前世作為理工男的底子還在,加上如今強化後的記憶力,進展飛快。他甚至開始涉獵一些簡單的機械設計、材料學基礎。知識面越廣,他對鉗工技術的理解也越發深刻,偶爾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讓劉師傅都眼前一亮的想法。
最後,他還會抽出一點時間,在空間裡“閱讀”那些舊報紙,瞭解時事政策,學習這個時代的“語言體系”。要想混得好,不光要有技術,還得懂“說話”。
這種高強度、高效率的學習,效果是驚人的。
短短十幾天下來,林昊感覺自己對整個鉗工體系的認知,已經遠遠超出了學徒工,甚至超過了不少一級工。一些二級工才能掌握的技巧和原理,他也已經瞭然於胸,只是受限於現實中的工齡和資歷,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除了學習,他每天雷打不動地關注【生存空間】。
那兩株土豆苗長勢極其旺盛,綠油油的葉子幾乎覆蓋了一小片黑土地,莖稈粗壯,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能開花結果。這讓他對未來的“食物自由”充滿了期待。
儲物空間裡,他也悄悄地囤積了一點“物資”——主要是之前從許大茂那裡順來的山貨邊角料,以及用工資買的一點鹽和火柴。東西不多,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這天早上,林昊神清氣爽地起床。
經過一夜(空間內近三天)的“充電”,他感覺頭腦格外清晰,渾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他對著那面模糊的破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嗯,今天又是帥到讓禽獸們自慚形穢的一天。”
哼著小調,他繫好(樹枝)房門,正準備去上班,剛走到中院,就感覺院裡的氣氛有點不對。
往常這個點,大家要麼忙著做早飯,要麼急著去上班,雖然嘈雜但還算有序。可今天,中院院子裡卻聚了不少人,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赫然在列,面色嚴肅。賈張氏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秦淮茹在一旁低著頭抹眼淚,棒梗和小當躲在媽媽身後,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哎呦喂!這日子沒法過了啊!東旭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走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受人欺負啊!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啊……”賈張氏的嗓門又尖又利,穿透力極強。
林昊腳步一頓,心裡立刻明白了。
這是……要開全院大會的節奏?而且還是針對賈家“困難戶”的戲碼?
按照原著劇情,這可是四合院的保留節目,易中海展示“道德權威”,傻柱充當“武力打手”,全院“自願”捐款的經典橋段。
他眼珠一轉,非但沒有避開,反而饒有興致地湊近了些,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著,準備看戲。
果然,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圈逐漸聚攏過來的住戶,聲音沉痛地開口了:
“大家都靜一靜,靜一靜!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因為賈家確實遇到了難處!大家也都看到了,秦淮茹一個人工資低,要養活婆婆和三個孩子,實在是不容易!棒梗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總不能天天餓肚子吧?咱們四合院,向來是文明大院,講究的就是互幫互助,團結友愛!不能眼看著鄰居有困難不伸手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所以,我和二大爺、三大爺商量了一下,倡議大家發揚一下風格,給賈家捐點款,多少是個心意,幫他們渡過這個難關!”
劉海中立刻挺著肚子附和:“一大爺說得對!咱們院的風氣,不能壞!要體現出先進院落的覺悟!”他官腔十足,但眼神閃爍,顯然在盤算自己捐多少合適。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小眼睛裡滿是精明,沒急著表態,而是習慣性地開始計算得失。捐多了心疼,捐少了面子上過不去,還得罪一大爺。
賈張氏一聽,嚎得更起勁了:“謝謝三位大爺主持公道啊!謝謝各位好心的鄰居啊!我們賈家忘不了大家的大恩大德啊……”一邊嚎,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眾人的反應。
傻柱站在秦淮茹身邊,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瞪著牛眼掃視眾人,彷彿誰不捐款就是階級敵人。他甚至還從兜裡掏出兩塊錢,率先扔進了易中海拿出來的一個搪瓷盆裡(不知道是不是洗臉盆),大聲道:“我捐兩塊!秦姐家這麼困難,咱們不能沒良心!”
有了傻柱帶頭,又有易中海的道德綁架,一些臉皮薄或者不想得罪人的住戶,開始猶猶豫豫地往盆裡放錢,大多是一毛兩毛,五毛就算多的了。
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終,落在了正準備悄悄溜走去上班的林昊身上。
“林昊!”易中海叫住了他,語氣帶著長輩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針對,“你是院裡新來的住戶,又是年輕人,更要懂得團結互助的道理。賈家的困難你也看到了,表示表示吧?”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林昊身上。
賈張氏期盼地看著他,秦淮茹也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傻柱更是冷哼一聲,抱著胳膊,一副“你小子敢不捐試試”的架勢。
閻埠貴也看向林昊,眼神複雜,既有之前被戲耍的憋屈,又有點期待林昊出醜,最好也被逼著出點血,平衡一下他受傷的心靈。
林昊心裡冷笑。
果然來了!道德綁架雖遲但到!
想讓我當冤大頭?門都沒有!
他臉上瞬間切換成無比認同、深受感動的表情,在眾人注視下,不僅沒後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用力鼓起掌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院子裡顯得格外突兀,把所有人都拍懵了。
易中海皺起眉頭,不知道這小子又要搞甚麼名堂。
只見林昊鼓完掌,一臉“崇敬”地看著易中海,聲音洪亮,語氣激昂:
“一大爺!覺悟高!說得太好了!真是字字珠璣,發人深省啊!”
他這反應,讓易中海都有些措手不及,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以為林昊被自己的大義凜然感化了。
然而,林昊接下來的話,卻讓易中海的臉色瞬間僵住。
“一大爺,您說得對!互幫互助,團結友愛,這是咱們院的優良傳統,必須發揚光大!”林昊話鋒陡然一轉,目光炯炯地看向易中海,語氣變得“誠懇”而“犀利”:
“所以,我建議——為了體現咱們院的團結力度,也為了給咱們這些小年輕樹立一個光輝的榜樣!這次捐款,應該由院裡工資最高、負擔最輕、覺悟也最高的同志帶頭!捐個大的,定個高標準!”
他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直接指向易中海,臉上帶著純良無比的笑容:
“一大爺,您是八級工,院裡工資頭一份!您又沒孩子,負擔最輕!而且您覺悟這麼高!這帶頭捐款的重任,非您莫屬啊!您先請!給我們打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