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東西太多了,多到殺不完,多到讓人絕望。
而且大媽還有剝奪壽命的能力,光還有把人變成玩具的能力,這兩個能力加在一起,簡直就是無解的組合。
萬國的擴張還在繼續。
大媽的野心,遠不止一個小小的鳥之國。
她要的是整個世界,要的是像曾經的輝夜那樣,成為這片大地唯一的主宰。
光無所謂,她只是覺得萬國挺適合她。
那些被他變成玩具的人,那些曾經追殺過他的忍者,如今乖乖地站在他面前,叫他“主人”,他覺得這比殺了他們有意思多了。
而那些平民,那些曾經在戰亂中朝不保夕的平民,如今在萬國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雖然要上交壽命為大媽製造霍米茲,雖然隨時可能被光變成玩具。
可至少,他們不用再擔心明天會不會死在忍者手裡,不用擔心自己的孩子會不會餓死,不用擔心自己的家會不會被戰火吞沒。
在這個亂世裡,這已經是天堂了。
天幕之外,忍界沉默了。
他們看著萬國的擴張,看著那些無邊無際的霍米茲和玩具大軍,看著那些在萬國土地上安居樂業的平民,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
他們恨萬國,恨大媽,恨光,恨那些奪走他們力量、奪走他們土地、奪走他們尊嚴的怪物。
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萬國給了那些平民一個家。
一個雖然要付出代價,可至少能活下去的家。
和平年代你可以質疑唾棄萬國。
但朝不保夕的亂世那裡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也許……”有人輕聲說,“這才是這個世界的未來。”
沒有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忍者時代,已經快結束了。
那些惡魔果實,那些祭壇,那些不屬於查克拉體系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改變這個世界。
而他們,這些習慣了用查克拉戰鬥、用忍術決定一切的忍者,正在被時代拋棄。
天幕之上,光影流轉,將萬國深處那座恢弘至極的城堡映照得如夢似幻。
茶桌旁,大媽端坐主位,一身華貴華服襯得她氣勢滔天,魂魂果實的隱晦威壓瀰漫在整個殿堂,而她對面,光斜倚在柔軟的座椅上,眼底沒有半分對忍界的敬畏,只有一片漠然的荒蕪。
兩人之間,一張鋪開的忍界全圖靜靜攤開,風之國與土之國之間的疆域,已經被猩紅的筆觸狠狠塗抹,宣告著萬國的鐵蹄即將踏破兩國邊境,將這片緩衝地帶徹底納入囊中。
大媽肥厚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猩紅的眼眸掃過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卻又暗藏幾分對這位盟友的尊重:
“光,我們現在把萬國和風之國、土之國之間的地區全部佔領完了。接下來你覺得我們應該往哪個方向發展?”
所謂發展,從來不是休養生息,而是下一個征服的目標。
光抬眼掃了一眼地圖,那雙曾經屬於宇智波的寫輪眼早已只剩下一片淡漠。
她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薄唇輕啟,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我覺得都行,反正都可以。”
光是真的無所謂。
前世身為光,他被宗族的枷鎖束縛,被所謂的血脈、使命、榮耀操控一生,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恨,早已讓他對一切“既定軌跡”嗤之以鼻。
吃下玩具果實的那一刻,她的執念便已定型——她要建立一個絕對的玩具國度。
所有不聽話的人,都將變成沒有自我、任由擺佈的玩具;
所有反抗的意志,都將在她的能力下化為虛無。
至於萬國擴張到哪裡,攻打哪個忍村,對她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只要能源源不斷地送來“素材”,讓她完善自己的玩具國度,北邊也好,南邊也罷,沒有任何區別。
大媽深深看了她一眼,讀懂了這位盟友眼底的漠然與偏執,卻並未多言。
她與光本就是各取所需,她要地盤、要靈魂、要讓萬國成為忍界唯一的霸主,而光要玩具、要操控、要報復曾經被掌控的人生,兩人的目標恰好契合,無需過多交心。
沉默片刻,大媽肥厚的手掌猛地拍在地圖上土之國的位置,臉上勾起一抹殘忍又興奮的滲人笑容:
“那咱們就向土之國進攻吧。”
光點了點頭,剛要應聲,忽然微微蹙眉,沉默了一瞬,淡淡提醒道:
“不過土之國比風之國要強多了,大野木那個老頭子聽說很狡猾。”
巖隱村的三代土影大野木,血繼淘汰塵遁冠絕忍界,心思縝密,老謀深算,絕非風之國可比。
即便是光這般漠然,也清楚這是一塊硬骨頭。
可大媽聞言,非但沒有半分忌憚,反而笑得更加張狂,周身的靈魂威壓驟然暴漲,連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一個老頭子有甚麼可怕的?我還是個老太婆呢。”
她頓了頓,想起自己吞噬魂魂果實,從一個普通人一步步登臨巔峰的過往,語氣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傲然:
“要不是我心急要吃了魂魂果實,現在還是一個普通人,文靜的老太婆。老太婆對上老頭子,真好。”
以老攻老,以狂制狡。
光聞言,徹底放下了最後一絲顧慮,漠然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輕輕點頭:
“那就行,那就聽你的吧。咱們直接攻打土之國。”
天幕之外,大多數人臉色慘白。
萬國竟要直接強攻土之國!
大野木、塵遁、巖隱村的堅固防線,在大媽與光這對詭異又強大的組合面前,真的能守住嗎?
無人知曉答案。
唯有天幕之上,那道指向土之國的猩紅印記,愈發刺眼,宣告著忍界新一輪的浩劫,已然拉開序幕。
天幕畫面驟轉,已是戰火燎原之景。
無邊無際的霍米茲大軍如潮水般湧進土之國疆域,被大媽強行賦予靈魂的花草樹木、山石泥土,化作猙獰怪異的生命,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與之並行的,是光的玩具軍團:昔日土之國民眾、被俘忍者、甚至路邊走獸,盡數被扭成僵硬、麻木、絕對服從的玩偶,密密麻麻,前赴後繼,沒有恐懼,沒有疲憊,只知向前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