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在猶豫。
帶土知道，斑要取回輪迴眼，長門那邊肯定出事了。
他們到達雨之國的時候，雨還在下，可雨之國已經不像雨之國了。
大地被撕裂成無數碎片，房屋被碾成齏粉，那些曾經高聳的建築，如今只剩下一堆堆廢墟。
曉組織的基地，那個長門和小南住了很多年的地方，那個他們曾經發誓要改變世界的地方，已經徹底消失了。
“沒有長門和小南的屍體。”帶土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他們逃掉了嗎？”
黑絕搖搖頭，目光在廢墟中搜尋著甚麼：“戰鬥太激烈，白絕無法靠近。暫時沒有找到他們。”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一絲說不清的擔憂。
“那斑呢？”帶土問。
黑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斑也不見了，輪迴眼可能他取走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可那風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帶土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望著這片被毀掉的國度，望著那些再也站不起來的建築，望著那個他曾經來過、如今卻面目全非的地方。
他的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
斑要是復活了，帶著完整的輪迴眼，帶著他巔峰時期的力量。
那樣的斑，誰能擋得住？
“難搞。”帶土輕聲說。
那兩個字，輕得像嘆息，可重得像山。
天幕之外，忍界的議論聲已經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著那片廢墟，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恐懼。
斑復活了，帶著他巔峰時期的力量。
那樣的斑，誰能擋得住？
“長門和小南……還活著嗎？”有人輕聲問。
“不知道。天幕沒說。”另一個人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
“可就算活著，沒有輪迴眼的長門，還能做甚麼呢？”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長門的力量，來自輪迴眼。
沒有輪迴眼，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漩渦一族後裔，而且殘廢了，也許連普通的忍者都打不過。
他還能做甚麼呢？
他甚麼都做不了。
忍界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宇智波斑要復活的訊息像瘟疫一樣蔓延，從木葉到巖隱，從砂隱到霧隱，從雲隱到雨之國，每一個角落都在談論同一個話題。
絕對不能讓宇智波斑復活，一定要阻止大蛇丸將斑穢土轉生。
這幾乎是整個忍界唯一的共識。
五大國的高層們難得地坐在了同一張桌子前，雖然只是透過書信往來，可那些字裡行間流露出的恐懼，卻出奇地一致。
大野木的回信最短，只有一行字：斑若復活，巖隱願傾巢而出。
那個曾經在斑面前發抖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是黃土埋到脖子的老人了，可他對斑的恐懼，卻一點都沒有減少。
羅砂的回信更長一些，措辭也更謹慎，可核心意思只有一個——砂隱願意配合，但主力必須是木葉。
畢竟，斑要找的首先是木葉。
照美冥的回信則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霧隱村已經被帶土折騰得夠慘了，經不起更多的風浪。
而四代目雷影艾的回信最直接：斑若復活，雲隱第一個上。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承諾，在真正的宇智波斑面前，可能連一張紙都不如。
那個男人，是跟千手柱間齊名的傳說，是能一個人單挑整個忍界的怪物。
他們這些後輩，在他眼裡，也許連螻蟻都算不上。
木葉的動作最快。
暗部的忍者被派出去了一波又一波，暗部的情報網鋪得比任何時候都廣，連那些常年潛伏在外的間諜都被啟用了。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到大蛇丸，銷燬宇智波斑的屍體。
可大蛇丸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那些曾經被他廢棄的基地，一個接一個被翻出來，可都是空的。
最新的那個，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白地，連張紙片都沒留下。
“他又跑了。”自來也站在那片廢墟上，望著焦黑的土地，語氣裡滿是無奈，“這傢伙，比泥鰍還滑。”
綱手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天幕，看著那些正在播放的畫面，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預感。
也許，有些事，真的是命中註定的。
天幕的畫面隨著時間推移，快速流轉，已經轉到了鳥之國。
那個曾經夾在土之國和風之國之間、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小國，如今已經面目全非了。
從空中俯瞰，萬國的疆域比以前擴大了好幾倍。
那些原本屬於土之國和風之國的緩衝地帶，那些曾經無人問津的荒原和密林，如今都插上了萬國的旗幟。
旗幟是黑色的，上面繡著一個詭異的圖案——一半是咧嘴笑的太陽，一半是流淚的月亮。
邊境線上，霍米茲大軍無邊無際。
那些由靈魂能量製造的人造生命，形態各異，有的像動物，有的像植物，有的根本看不出是甚麼東西。
它們沒有表情，沒有聲音，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片死寂的海洋。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開戰，這片海洋就會變成吞噬一切的海嘯。
而在它們身後，是光的玩具大軍。
那些曾經是活生生的人，如今被變成了沒有意志的玩偶，整齊地排列著，像一支永遠不會疲倦、永遠不會恐懼、永遠不會背叛的軍隊。
它們的眼睛空洞洞的，可它們的刀，卻亮得刺眼。
忍界眾人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萬國會很強，可從沒想過萬國強到這個地步。
那些霍米茲，那些玩具，那些被大媽和光統治的平民軍隊，加在一起，比任何一個大國的常備軍都要龐大的多。
而且它們不怕死，不會累，不會叛變，甚至不需要吃飯。
“這……”有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還怎麼打？”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打不了。
土之國和風之國不是沒試過。
大野木派過巖隱的精銳，羅砂也派過砂隱的部隊，可結果都一樣——還沒打到萬國核心地帶，就被那些無窮無盡的霍米茲和玩具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