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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水門班

2026-04-03 作者:我那個區

白牙沒有辯解。

他甚麼也沒有說。

他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天,兩天,三天。

卡卡西站在門外,敲門的手舉起來,又放下。

他想說些甚麼,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還太小,不知道流言可以殺人,不知道這世上有些傷口,不是時間能治癒的。

他只知道,父親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黯淡。

直到那一天——

天幕的畫面定格在一扇緊閉的門前。

門開了,走出來的是面無表情的卡卡西。他的眼睛是紅的,卻沒有一滴眼淚。

他的嘴唇緊抿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咬碎咽回肚子裡。

白牙死了。

死在流言蜚語中,死在他拼死保護的同伴的指責裡,死在那個他為之付出一切卻最終背叛了他的世介面前。

訊息傳開的時候,整個木葉都沉默了。

那些曾經指指點點的人閉上了嘴,那些曾經義正詞嚴的人低下了頭。

可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卡卡西提前從忍者學校畢業。

他的實力早已超越了同齡人,甚至超越了許多成年忍者。

他只需要一張畢業證,然後就可以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畢業那天,他沒有跟任何人告別。

帶土站在教室門口,看著卡卡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想追上去,想說點甚麼,可腿像是灌了鉛,一步也邁不動。

他只是喃喃地說了一句:“那個白痴……”

琳站在他身邊,眼圈紅紅的,卻甚麼也沒說。

她只是看著卡卡西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再見到卡卡西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名中忍了。

他穿著木葉的制式馬甲,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隻冷漠的眼睛。

他的氣息比從前更冷,更沉,像是把自己裹進了一層厚厚的殼裡,不讓任何人靠近。

帶土也畢業了。

還是吊車尾的成績,還是傻呵呵的笑,還是嚷嚷著要成為火影。

直到那天——波風水門站在他們面前,笑著說:“從今天起,你們就是一個小隊了。”

帶土扭頭一看,卡卡西就站在旁邊。

“怎麼又是你!”他條件反射地喊出聲。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為我想?”

兩人對視,空氣裡彷彿有火花迸濺。

可帶土的眼底,分明有一絲藏不住的高興。

那高興像是被壓在石頭下面的小草,拼命地往外鑽,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又可以跟卡卡西並肩作戰了。

他又可以跟那個白痴天才鬥嘴了。

他又可以——找回那段他以為再也回不去的時光了。

水門看著他們,笑著說:“你們要好好相處。”

“誰要跟他好好相處!”帶土別過頭。

卡卡西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動了動。

那弧度太淺,淺到幾乎看不見。

可帶土看見了,琳也看見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小隊成立了。

名字叫水門班。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班,有一個很溫柔的老師,有一個很彆扭的天才,有一個很溫柔的女孩,還有一個很吵的吊車尾。

那是卡卡西失去父親之後,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還沒有那麼冷。

那是帶土第一次覺得,自己離火影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可天幕之外的忍界,無數人看著這一幕,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

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他們看著帶土傻乎乎的笑,看著琳溫柔的眼,看著卡卡冰冷外殼下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喘不過氣。

“那個小姑娘……”有人喃喃道,“是不是就要……”

他沒有說完。

沒有人想說完。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樣的笑容,那樣的溫柔,那樣的美好,在這亂世裡,從來都留不住。

天幕的光芒還在流轉,畫面還在繼續。

可忍界的呼吸,已經變得沉重。

水門班的日子如同流水賬般鋪展開來。

帶土依舊咋咋呼呼,卡卡西依舊冷漠寡言,琳依舊溫柔地笑著,水門依舊耐心地調解著兩個弟子之間的摩擦。

卡卡西看著天幕,一動不動。

他望著天幕裡那張年輕的臉——那個戴著面罩、故作冷漠的少年,那個以為只要遵守規則就能保護一切的笨蛋。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畫面,都像是被烙鐵燙在記憶深處,永遠無法磨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曾經握緊千鳥的手,那雙貫穿了……

他的手開始顫抖。

“卡卡西前輩?”

有人喊他。

他沒有回應。

他只是盯著自己的手,彷彿那上面還有洗不乾淨的鮮血,彷彿那溫度還在掌心殘留。

帶土已經徹底失控了。

他站在荒地上,仰頭望著天幕,眼眶赤紅如血。

天幕前半段那些溫馨的畫面——扶老奶奶過馬路、忍者學校的日常、水門班的建立——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開他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

他以為他放下了。

他以為躺平擺爛就能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

他以為不去想,那些記憶就會自己消失。

可天幕不讓他忘。

天幕把那些畫面——那些他以為再也不會看到的畫面——一張一張地翻出來,擺在他面前,逼他看,逼他想,逼他重新經歷那一切。

“該死的——!”

他猛地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壓抑不住的瘋狂:

“你是誰——!你給我出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天幕的光芒,冷冷地照著,照著那張他曾經以為會永遠笑下去的臉。

黑絕默默退後了兩步。

他活了上千年,見過無數崩潰的人——忍者、武士、平民、大名——可帶土此刻的表情,還是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那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是那種被撕開傷口、被逼著重新經歷噩夢的……徹底的失控。

“要不要先走……”黑絕小聲嘀咕了一句,可腳步卻沒有動。

他也說不清為甚麼,也許是好奇,也許是某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東西,讓他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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