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
綱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自來也緩緩抬頭。
臉上，扯出一抹苦澀至極的笑。
那笑容裡，沒有往日的豪邁，沒有平日的灑脫，只有一種……被徹底擊垮後的疲憊。
“發生甚麼事了？”
綱手沉聲問道，臉色凝重得嚇人。
她認識自來也一輩子。
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行，一起戰鬥——
可她從沒見過他這般頹喪，這般滿身絕望的模樣。
那個永遠豪邁、無所畏懼的自來也——
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自來也，你到底經歷了甚麼？”
猿飛日斬也連忙開口，蒼老的聲音裡滿是關切與擔憂：
“先冷靜下來，妙木山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你慢慢說，不要急。”
自來也站在原地。
望著這兩位他最親近的人。
張了張嘴——
卻發現自己，竟不知從何說起。
自來也頹然坐下。
他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陷在椅子裡，臉上扯出一抹近乎破碎的絕望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往日的豪邁，沒有平日的灑脫，只有一種……被徹底擊垮後的疲憊與空洞。
他看著綱手與猿飛日斬，輕聲開口。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消散的煙：
“綱手，猿飛老師……”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
“你們知道，真正的絕望是甚麼樣子嗎？”
這句話落下——
整間火影辦公室，瞬間死寂。
空氣彷彿被凍住。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綱手與猿飛日斬猛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凝重裡，有擔憂，有不解，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到底發生了甚麼，自來也？”
綱手沉聲追問，聲音都微微發緊。
她認識自來也一輩子，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那個永遠豪邁、永遠無所畏懼的男人——
此刻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空殼。
自來也慘然一笑。
沒有絲毫隱瞞。
他將妙木山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從大蛤蟆仙人對天幕的猜測——
到忍界只是遊樂場的荒誕論斷——
從神秘存在突然降臨——
到無形魚線生生取走蛤蟆仙人一條大腿——
再到對方輕描淡寫，將仙人的肢體拿去喂貓餵狗——
他一字一句，說得平靜。
可那平靜，比任何聲嘶力竭都更加可怕。
綱手與猿飛日斬聽得渾身發冷。
臉色慘白。
瞳孔收縮。
呼吸急促。
直到最後——
自來也抬起頭。
望著兩人驚恐到極致的神情，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天幕的背後——”
“一直有一個幕後之人在盯著我們。”
“整個忍界，在他眼裡——”
“不過是一場隨時可以取樂的遊樂場。”
他頓了頓。
目光緩緩掃過窗外。
掃過那片看似平靜的天空，掃過那些正在忙碌的村民，掃過這個他拼盡一生想要守護的村子——
然後，帶著徹骨的寒意，補充了最後一句：
“或許……”
“此刻的我們，正在被他盯著聊天。”
“就像不久前，他盯著我和大蛤蟆仙人一樣。”
話音落下。
辦公室裡，再無一絲聲響。
只剩下——
三人沉重而恐懼的呼吸，在寂靜中一點點蔓延。
良久之後。
綱手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震驚與無力。
她沉聲道，聲音沙啞卻堅定：
“真是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訊息。”
她看向自來也，目光復雜：
“如果這話不是從你自來也口中說出來——”
“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自來也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那笑容裡，滿是苦澀：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身經歷——”
“我也絕不會相信。”
“難辦了……”
猿飛日斬滿臉愁容，即便歷經無數風浪，此刻也徹底束手無策。
他緩緩坐下，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這下真的難辦了。”
“再難辦，也得辦。”綱手眉頭緊鎖，終於下定決心。
她抬起頭，目光如炬，直視著兩人：
“訊息要不要通傳出去？”
“共享給整個忍界？”
自來也聞言陷入沉默。
他也不知如何抉擇。
將這樣的真相公之於眾——
會引發甚麼後果？
猿飛日斬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蒼老而沉穩，帶著多年執掌木葉的冷靜：
“實際上，之前天幕就已經暗示過——”
“我們忍界只是一個池塘，塘外有塘主在盯著我們。”
他頓了頓：
“或許不少人心裡早有猜測。”
“我們把真相傳播出去，只是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他的語氣陡然凝重：
“可這麼做，會不會引發全面恐慌？”
“恐慌也顧不上了。”
綱手眼神一厲，當即拍板。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語氣斬釘截鐵：
“通傳！”
“立刻把情報傳給其他四大國，還有雨之國。”
“至於他們如何應對，我們不管。”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凌厲：
“但平民層面——”
“必須徹底封鎖訊息，絕對不能洩露。”
“否則忍界會直接崩潰。”
自來也鄭重點頭。
表示贊同。
可緊接著——
他忽然開口。
語氣無比認真，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意味：
“……要不，把大蛇丸召回來吧。”
這句話一出——
整個火影辦公室，瞬間死寂。
綱手看了猿飛日斬一眼。
輕輕點頭。
“我沒意見。”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我們三人的情誼——”
“一直都在。”
猿飛日斬沉默片刻。
終於，也下定決心。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決絕：
“那就召回他。”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順便——”
“給大蛇丸洗白。”
“所有過錯，全部推到團藏身上。”
“就說一切都是團藏的誣陷與逼迫。”
綱手與自來也對視一眼。
毫不猶豫地點頭。
讓團藏背鍋？
這種事，他們倆當然毫無意見。
至於團藏本人有沒有意見……
人都已經死了。
背個鍋，又怎麼了？
木葉發出的絕密情報，以最快速度送到了其他四大國與雨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