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失聲低呼,那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某種深藏多年的痛:
“帶土……”
“你沒死啊?!”
畫面飛速掠過。
熟悉的人都看清了——
那個少年,正是宇智波帶土。
在廢墟中瀕死的帶土,被斑救下。
在斑的照料下,他慢慢康復,身體一點點恢復,可內心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直到那一日——
他外出歸來。
看到了甚麼?
沒有人知道。
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表情。
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寫滿了崩潰,寫滿了……被整個世界拋棄後的瘋狂。
而帶土的萬花筒寫輪眼,在絕望中覺醒。
宇智波斑將寫輪眼的秘術、陰陽遁之術,一一傳授給這個被仇恨吞噬的少年。
他將所有的月之眼計劃,一五一十地交代完畢。
然後——
就此離世。
而在斑臨死前,他召喚出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那身影,從斑的胸口緩緩浮現,如同從黑暗中剝離出來的陰影。
正是——
黑絕。
看到這裡。
忍界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心底,一片冰涼。
“原來……”
有人喃喃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宇智波斑從頭到尾,都被黑絕算計了。”
“他還以為黑絕是自己創造的手下……”
“卻不知黑絕從一開始,就另有目的。”
聯想起之前天幕裡,黑絕那句“我終於知道怎麼救母親了”——
所有人瞬間串起了一切。
黑絕選中的棋子,正是宇智波斑。
那個“月之眼計劃”——
那個斑為之奮鬥一生、謀劃一生的“終極理想”——
根本就不是斑的理想。
而是黑絕為了復活輝夜,編出來的騙局。
“那……”
有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裡滿是恐懼:
“斑死了,那帶土呢?”
“帶土還藏在暗處嗎?”
“他還要繼續執行那個假計劃嗎?”
整個忍界,一片譁然與不安。
所有人都在議論,都在猜測,都在後怕。
他們一直以為的“忍界頂點陰謀”——
從根上,就是一場為了復活神明的千年騙局。
而那個被騙了一輩子的人——
宇智波斑。
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天幕之外,無數人望著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斑——
到底是梟雄,還是笑話?
沒有人能回答。
天幕就此落幕。
最後一絲光芒在天際消散,天空重歸平靜,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可它留下的震撼——
卻像驚雷一樣,滾遍了整個忍界,久久不散。
從輝夜降臨、統治世界,
到六道仙人反叛、分離十尾、創造尾獸,
再到因陀羅與阿修羅的理念分裂、轉世廝殺,
宇智波與千手的結盟、決裂、恩怨,
斑的佈局、帶土的悲劇、黑絕的千年陰謀……
幾乎一整部忍界完整歷史,就這樣赤裸裸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無數隱秘。
無數真相。
無數被掩埋的過往。
讓每一個人都大開眼界,也心頭髮沉。
知道得越多,想得就越多。
忍界各地,到處都是議論聲。
有的人三五成群,爭論不休:
“到底怎樣,才能真正和平?”
“是秩序重要,還是人心重要?”
“是因陀羅、斑那種鐵腕統一對,
還是阿修羅、柱間這種溫和包容對?”
有人引經據典,有人據理力爭,有人爭得面紅耳赤。
可爭來爭去,誰也說服不了誰。
因為這個問題,千年來都沒有答案。
可有一點——
所有人都出奇一致。
忍界已經亂了上千年。
真的沒人想再打下去了。
誰都渴望真正的和平。
不想再看著親人、朋友、同胞,一次次死在無意義的戰爭裡。
尤其是想到天幕裡揭露的未來——
暗處還藏著那麼多恐怖的存在。
大筒木一族虎視眈眈。
黑絕的陰謀還在繼續。
還有一場針對整個世界的巨大陰謀,在悄悄運轉。
他們現在還在小國相爭、村子互鬥——
又有甚麼意義呢?
風停了。
天幕散了。
可一顆名為“和平”的種子——
第一次,真正在整個忍界的心底,悄悄發了芽。
它還很微弱。
還很稚嫩。
但它是真的。
它在那裡。
等待著,被澆灌,被守護,被實現的那一天。
而此刻——
整個忍界,都在等待。
某個與世隔絕的神秘空間裡,虛空靜謐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尹安懸浮於半空,指尖隨意劃開剛才天幕消散的餘波,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的輕嘆:“這一次的內容實在是太多了,說起來……也有點胡扯得有點水了。”
他話音落下,指尖輕輕一彈,消散的天幕碎片化作點點熒光,隱入虛空。
“那也沒有辦法,”尹安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誰讓我那時候的事情實在太多,沒太多精力細細打磨呢。”
他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又伸了個懶腰,語氣變得輕鬆起來:“算了算了,這次的天幕就這樣結束吧。反正核心內容都播放完了。”
“忍界那群傢伙也都看完了,看也看完了,吐槽也該吐槽夠了。”
“先甩兩杆放鬆放鬆,至於接下來的安排……”
尹安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隨性。
“忍界會走向何方,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吧。我布的局已經夠多了,該讓他們自己走一走了。”
說到這裡,尹安忽然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身側溫順趴著的狗頭。
最後,尹安低頭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好奇:“就是不知道六道仙人那老頭子現在是甚麼反應,不知道會做甚麼……怕是已經氣得跳腳,要死了吧?”
神秘空間內的笑聲輕輕迴盪,隨後便歸於沉寂。
而忍界之中,還沉浸在天幕餘波裡的眾人,對此一無所知。
卡卡西來到帶土的墓碑前。
他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夕陽西斜,久到暮色四合,久到月光爬上碑面,照亮那個刻在石上的名字。
可他依舊無言。
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天幕結束了。
那鋪天蓋地的畫面、那跨越千年的真相、那一次次衝擊心靈的震撼——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