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影和精英們也都圍攏過來,神情各異,但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而站在外圍的自來也,看著那長條形的箱子,結合其出現的方式和隱隱散發出的、與查克拉迥異的陰冷死寂氣息,一個讓他自己都毛骨悚然的念頭突然蹦了出來,忍不住低聲自語:
“我怎麼看著……這不像裝武器的箱子,倒更像一個……棺材?”
他的聲音很輕,並沒有引起眾人注意。
隨著最後一層殘破的封印符文在數名頂尖封印忍者聯手施為下徹底崩解,那口暗沉的長條形箱子終於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除了材質本身,再無任何能量屏障。
然而,不等綱手下令開箱,異變陡生!
“嘭——!”
一聲巨響,沉重的箱蓋並非被外力掀開,而是被一股從內部爆發的沛然巨力,狠狠炸飛出去!
厚重的金屬蓋子旋轉著飛上半空,又重重砸落在遠處地面,揚起大片塵土。
“後退!戒備!”綱手厲聲喝道,同時身形急退,與其他四影瞬間拉開距離,呈扇形將那敞開的箱子包圍。
隨行的忍者們也訓練有素地迅速散開,各種防禦忍術、起爆符陷阱、遠端忍具瞬間就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片煙塵瀰漫的箱口。
“火影大人!箱子裡……有查克拉反應!而且……很強!正在快速復甦!”一名日向一族的感知忍者額頭青筋暴起,白眼死死盯著箱子內部,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甚麼?!”這一聲彙報,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裡面有查克拉反應?!是人?!
那個被漩渦和千手兩族先祖聯手封印了幾百年的“危險武器”……竟然是一個人?!
一股極其荒誕又令人心悸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突然,自來也想起了天幕中“光”那充滿怨毒的自語。
“我再也不想被人操控了!”
“我才是操控別人一切的存在!”
所以,這就是危險武器?
一個被當做“武器”使用、最終被封印的……人形兵器?!
自來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就在眾人心神劇震、嚴陣以待之際,一個略帶沙啞、卻異常清晰、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和抱怨意味的少女聲音,從敞開的箱子裡傳了出來:
“真是……太慢了。不好意思啊,外面吵吵嚷嚷的各位。”
那聲音頓了頓,彷彿在適應久未使用的聲帶,然後帶著一絲終於解脫的嘆息和淡淡的嘲弄:
“我都等得……不耐煩了呢。”
果然是人!
眾人心頭一沉,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緊接著,在數百道警惕、探究、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緩緩從箱子裡站了起來。
她背對著眾人,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一頭略顯凌亂的黑色長髮,以及……背後衣物上,那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清晰可見的、紅白相間的乒乓球拍狀族徽——宇智波一族的家紋!
然後,眾人看到她抬起一隻纖細的手臂,用手背輕輕遮擋在額前,彷彿不適應外界的光線。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那裡,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太陽啊……”少女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真實的、彷彿隔世重逢般的感慨,“真是……好久沒見了呢。還是這麼的……溫暖。”
她的動作自然,語氣帶著少女特有的稚嫩感,與她“危險武器”的身份以及被封印數百年的背景,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宇智波……小鬼?”綱手眉頭緊鎖,臉上的戒備之色未減,但眼中也忍不住閃過一絲古怪。
她沒看到對方的臉,但那族徽和這明顯屬於十二三歲少女的身形,讓她瞬間做出了判斷。一個宇智波家的小女孩?
這就是需要漩渦和千手兩族先祖,動用最高封印術,聯手對付的“危險武器”?
這……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對方年紀小,又是宇智波一族的,當年的前輩們不忍心下殺手,才選擇了封印?
不應該啊!
要殺也是先殺小孩!
一時間,連綱手這樣經驗豐富的火影,都忍不住有點懷疑人生,甚至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先輩們留下了甚麼狗血的家庭倫理劇劇情。
其他幾位影和周圍的忍者們,表情也是異常精彩。
從最初的如臨大敵,到現在的滿臉錯愕和古怪。
如果箱子裡是件毀天滅地的兵器,哪怕再危險,他們也有爭奪、研究或者聯合控制的理由。
可這……一個活生生的、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宇智波女孩?
這還爭甚麼?搶回家養著嗎?
這明顯是木葉的“家務事”了!
其他村子根本沒有插手的正當理由,強行介入只會引發外交糾紛和內部分裂。
大野木的老臉抽動了一下,感覺自己這把年紀興師動眾跑來,像是看了場鬧劇。
艾更是直接啐了一口,滿臉的不爽,覺得被耍了。
照美冥鬆了口氣的同時,也覺得有些荒謬。
羅砂則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失望——看來這“古老武器”的線索,並不能給砂隱帶來實質性的力量提升。
現場的氣氛,從極度的緊張肅殺,陡然變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一步。
而箱中的少女,似乎完全無視了周圍數百名精銳忍者的包圍和複雜的目光。
她依舊背對著眾人,微微仰頭,彷彿全身心都沉浸在那久違的陽光之中,纖細的身影在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她,就是宇智波光。
尹安精心“投放”的、融合了“天幕·光”記憶模板與宇智波血脈背景的“鑰匙”。
終於,在眾人複雜難言的目光中,正式登場。
現場的氣氛,因為箱中少女那出人意料的身份和近乎無害的表現,正從肅殺滑向一種尷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