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強調風險,也沒有試圖挽回。
因為她知道,當利益的齒輪開始轉動,當猜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任何基於“理想”或“絕對安全”的勸阻都是徒勞的。
與其費力反對,不如儲存實力,靜觀其變,並在後續可能的風險中,盡力保全霧隱的利益。
她這句看似妥協的話,反而讓其他幾人微微一愣。
他們能聽出照美冥語氣中的變化。
這讓他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本以為大家心都髒的很,結果沒想到還有個單純孩子。
大野木咳嗽了一聲,試圖緩和氣氛:“水影也不必如此,大家都是為了忍界的未來考量……”
“是啊,”綱手也適時開口,語氣比之前柔和了些,“共同面對未知,共同承擔責任,本就是五影會談的意義。”
“既然大家原則上不反對進行初步探查,那麼接下來,我們需要商議一個絕對可靠、確保相互監督、且能將風險降到最低的聯合行動方案。”
“任何一方擅自行動,都將被視為對聯盟的背叛,必將招致其餘四國的共同制裁。”
綱手迅速將話題拉回到“如何做”的實操層面,並丟擲了嚴厲的約束條件,既是安撫照美冥,也是敲打所有有小心思的人。
艾哼了一聲,沒再反駁。
羅砂微微頷首,表示可以討論具體方案。
在一種混合著緊張、戒備、期待與不安的複雜氛圍中,五影及其隨行的精銳封印班、護衛隊,抵達了情報指向的、位於火草邊境深山中的封印之地。
此地果然偏僻荒蕪,在幾位頂尖封印術專家的聯手探查下,一個極其隱蔽、與周圍山岩幾乎融為一體、若非專門尋找絕難發現的古老封印節點被迅速定位。
“就是這裡了。”一位木葉的老牌封印忍者抹了把額頭的汗,語氣帶著凝重,“封印結構……非常古老,融合了漩渦一族的‘四象封印’變種和千手一族的生命能量固化術式,構思精妙,但……”
“但甚麼?”綱手沉聲問道。
“但是……這個封印已經很薄弱了。”封印忍者回答,眉頭緊鎖,“並非被人為破壞,更像是……自然衰減。能量流失嚴重,核心術式結構多處出現鬆動和裂痕。就算我們今天不來,以這種衰減速度,恐怕……最多再有幾年,封印就會自行失效。”
綱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決斷。
自然衰減……幾百年時光,足以磨滅許多強大的術式。
既然封印註定無法長久維持,那麼與其等待它不知何時自行崩潰,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不如在可控的情況下主動處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嚴陣以待的四位影:“封印本身已近崩潰。我的意見是……解封。在它徹底失效前,弄清楚裡面到底是甚麼,並做好應對準備。”
大野木、艾、照美冥、羅砂交換了一個眼神。
封印即將失效的情報,某種程度上削弱了“主動解封”的道德壓力,也增加了“必須處理”的緊迫性。幾位影都緩緩點了點頭。
“待會開啟封印,裡面無論是甚麼,都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狀況。”綱手環視眾人,語氣無比凝重,“到時候,就需要我們幾人,還有在場的所有精銳,做好最壞的打算,隨時準備聯手應對!”
“明白。”四人齊齊點頭。
隨行的上忍們也紛紛展開陣型,氣氛肅殺到極點。
只有自來也,獨自站在稍遠一些的岩石上,臉上帶著化不開的苦澀。
他望著那即將被開啟的古老封印,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他始終相信,先人既然選擇以最高規格將其封印而非銷燬,必然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貿然開啟,可能不是解決問題的開始,而是釋放災難的鑰匙。
可是……五位影的共同決定,五位站在忍界頂點的強者的一致意志,又豈是他一個人能改變的?
他只能暗暗祈禱,希望先人的封印下,並非純粹的毀滅,也希望……他們這些後人,有能力承受即將揭曉的一切。
“開始解封!”綱手一聲令下。
數名封印術造詣最深的忍者同時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查克拉注入那些瀕臨崩潰的術式節點,並非強行破壞,而是引導、疏導,如同解開一個精心打結卻又年久風化的繩套。
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沒有激烈的能量反衝,沒有詭異的幻象或精神衝擊。
古老的封印術式發出最後一聲輕微的哀鳴般的波動,便如同燃盡的灰燼般,悄然消散在空氣中。
然而,預想中的“危險兵器”並未現身,坑洞內一片死寂。
“怎麼回事?”艾不耐煩地皺起眉。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甚至有些鬆懈的剎那。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整個山體都為之震顫!
眾人腳下的地面猛然炸裂,土石飛濺!
煙塵瀰漫中,一個約莫三米長、一米五寬、通體由某種暗沉金屬打造、表面佈滿了更加繁複、但也同樣顯得殘破不堪的封印符文的長條形箱子,被巨大的衝擊力從地底“拋”了出來,重重落在眾人面前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淺坑。
塵埃漸漸落定,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這個突然出現的箱子上。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除了剛剛破土而出的動靜,再無任何聲息。
箱子表面的封印符文大多已經黯淡、碎裂,只有少數幾處還在閃爍著極其微弱的查克拉光芒,顯然也處於崩潰邊緣。
“這裡面……就是‘危險武器’?”艾走上前兩步,粗豪的臉上滿是懷疑,他繞著箱子轉了一圈,用手敲了敲箱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看著……怎麼不太像啊?這尺寸……能裝甚麼厲害的兵器?”
哼,急甚麼?這外面一層不過是保護殼或者加固封印,真正的‘東西’還沒露出來呢!果然是腦子裡都是肌肉的蠻子。”大野木習慣性地嘲諷道,但眼神也緊緊盯著箱子,老臉上寫滿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