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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還不如甚麼都不做

這句話,聽的鳴人眉頭一皺。

他沒想到小櫻會這樣形容自己。

看來小櫻的確變了,那份曾經的稚嫩,已被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與“現實”所取代。

無論她經歷了甚麼,這份“現實”都帶著令人心悸的重量。

小櫻沒有在意鳴人因她最後那句評價而變得異常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斷言:

“你想改變世界?鳴人,但很遺憾,你甚麼都改變不了。”

“你曾經相當火影,不知說過多少次說到做到,說過多少次人與人之間相互理解,但你現在卻要滅世。”

“而要滅世的你,卻天真的以為,摧毀現有的忍者體系,就能打破六道仙人佈下的局,讓世界擺脫查克拉的‘汙染’?”

小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你根本不知道,查克拉體系……是不可能被徹底摧毀的。”

“為甚麼?”鳴人低吼,他不接受這種絕對的否定。

“因為,”小櫻一字一頓,丟擲了一個更驚悚的真相,“這個世界本身,就是被人為改造過的。”

“你憑甚麼能改造回去?就憑一張嘴叭叭?”

“甚麼意思?!”鳴人、佐助、寧次異口同聲,臉色劇變。

改造世界?

這聽起來遠比“入侵”更加匪夷所思!

“誰改造了這個世界?”鳴人追問。

小櫻的表情卻在此刻變得有些古怪。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識地微微抬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忍界的蒼穹,望向了某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一個女人。”小櫻隨口說道,語氣輕描淡寫,卻又彷彿重若千鈞,“一個……或許,你們以後有機會見到,也說不定的人。”

這含糊其辭、語焉不詳的回答,比直接說出名字更讓人浮想聯翩,也更感到毛骨悚然。

甚麼樣的“女人”,能改造一個世界?

眼看小櫻不欲在此話題上深談,寧次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換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那麼……世界被怎麼改造了?”

這一次,小櫻沒有隱瞞。

“你們既然已經接受了查克拉是‘入侵’的這個前提,那就意味著,這個世界原本沒有查克拉這種能量,也沒有依賴它存在的生命形式。”小櫻開始了她的講述,像是在陳述一段被湮沒的歷史。

三人點頭,這是他們剛剛被迫接受的殘酷現實。

“然後,那個女人出現了。”

小櫻的語調變得輕鬆,調侃道,“她因為害怕,想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於是她選擇的方式,就是‘轉化’,將其他生命形態,轉化為能適應並運用她所掌握力量的形態。”

“但是,”小櫻話鋒一轉,忍不住笑了,“在這個轉化過程中,發生了意外。轉化……被打斷了。”

“那些被中途打斷轉化過程的‘實驗體’,他們的生命形態被永久地、扭曲地改變了。”

“他們沒有被成功轉化為女人理想中的形態,卻意外地被‘固化’成了一種可以運用‘查克拉’的生命體質。”

小櫻的目光掃過鳴人、佐助,最終落在寧次身上,彷彿透過他們,看到了無數忍者的先祖。

“他們,以及他們的後代,從此就變成了‘查克拉體質’。查克拉,從一種外來體系,變成了他們血脈裡自帶的東西。”

“再後來,”小櫻的語氣帶上了諷刺,“六道仙人出現了。”

“他將自己龐大而純粹的查克拉進一步分割、細化,如同播撒種子一樣,將其‘分’了出去。”

“他的本意或許是教化,或許是傳播,或許是別的甚麼……”

“但結果就是,後世每一個繼承了‘查克拉體質’的人,體內都或多或少、或顯或隱地,都蘊含著一絲源自六道仙人的‘查克拉種子’。”

小櫻頓了頓,讓這個資訊充分沉澱,然後丟擲了最致命的一點:

“所以,只要是忍者,只要運用查克拉,本質上都在不斷滋養、回應著體內那顆‘種子’。”

“而當他死後,他的靈魂,他畢生修煉積累的查克拉精華……會去往哪裡?會受到誰的影響甚至……控制?”

答案,呼之欲出。

鳴人三人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們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寒從脊椎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是簡單的力量傳承,不是高尚的文明饋贈。

而是一個被打斷的、不完美的“改造實驗”留下的扭曲遺產,加上一位“傳道者”有意無意的“播種”。

最終將整個世界,將每一個忍者,都編織進了一張無形而巨大的網中。

他們的力量,他們的生死,甚至他們死後的歸宿,都可能早已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鳴人想要透過物理毀滅來斬斷的,不過是這張網上最表層的枝葉。

只要“查克拉體質”依然存在於人們的血脈中,只要六道仙人的“種子”還在暗中運轉,這張網就根深蒂固,無法根除。

小櫻看著三人臉上那混合著震驚、駭然、醒悟與絕望的複雜神情,似乎感到了一絲“教學成果”的滿意。

她再次開口,聲音清晰而殘忍:

“所以,鳴人,回到最初的問題。忍界都這樣了,你想讓這個世界怎麼變?”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鳴人那建立在流沙之上的理想。

“別說那些普通人和貴族了,就連你們這些看似站在力量頂端的忍者,從根子上說,或許都只是某種更大布局下的……傀儡罷了。”

“除非,”她給出了一個近乎絕望的“出路”,“有人能像我一樣,被其他完全不同的、更強大的力量體系從生命本質上進行‘再次改造’,重塑身軀與靈魂。否則……”

她輕輕吐出最後一句,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漠然:

“還不如,甚麼都不做。”

天幕內外,一片死寂。

這一次的寂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

因為小櫻揭示的,不是外敵的威脅,不是歷史的謬誤,而是存在本身的“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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