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眼神一凝,隨即用力點了點頭:“是!我試過很多方法,它都毫髮無傷!”
小櫻見狀,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某個重要的確認。
她看向鳴人、佐助、寧次,也彷彿透過他們,看向了天幕外無數雙期待的眼睛,緩緩說道:
“那……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
小櫻知道鳴人資訊的來源!
那是否意味著……她也知道鳴人所說的真假?
“那塊紅色石頭……”小櫻的聲音清晰地在死寂的環形坑中迴盪,每一個字都牽動著億萬人的心絃,“並非這個時代的產物。”
小櫻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塵封的記錄,然後,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個令人心悸的名詞:
“‘先民的血契石碑’。”
“或者說……”
“‘被遺忘的歷史墓碑’。”
巖臺上的氣氛,立馬變得無比凝重,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然而,小櫻接下來的話,卻讓這緊張的氣氛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折。
她看著鳴人,碧綠色的眼眸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他內心的每一個角落,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我想……那塊‘血契石碑’上,根本就沒有記錄你所說的那麼多、那麼具體的資訊吧?”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鳴人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其中有不少……恐怕是你自己根據石碑上零散的隻言片語,加上你自己的經歷、痛苦、憤怒……還有那些你從別處聽來的、關於六道仙人、關於忍者歷史的傳說與疑點……”
“加工、推演、甚至臆想出來的,對嗎?”
“!!”
鳴人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面對小櫻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及旁邊佐助和寧次驟然投來的、充滿驚疑與審視的目光,他喉嚨裡的話哽住了。
在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鳴人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肩膀垮了下來,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是的。”他的聲音低若蚊蚋,帶著被揭穿後的狼狽與一絲釋然,“石碑上的資訊不是很多……很多地方,確實是我根據自身的經歷……自己猜想的……”
轟——!!!
這個承認,如同另一顆精神炸彈,在佐助和寧次腦中炸開!
“你——!!!”佐助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眼中燃燒起被愚弄的怒火與羞恥!
虧他剛才還因為鳴人那套驚世駭俗的“陰謀論”而心神震動,甚至產生了一絲動搖!
結果,竟然是這傢伙自己添油加醋腦補出來的?
果然,都是屁話,誰也不能信!
“鳴人……你……”寧次也是瞠目結舌,原本因為“真相”過於黑暗而揪緊的心,此刻卻因為發現這“真相”可能摻假而詭異地鬆了口氣。
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低聲自語:“還好……這不是最糟糕的情況……”
天幕之外,忍界眾生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而一片譁然!
“甚麼?!是鳴人自己加工的?!”
“我就說!怎麼可能那麼具體!甚麼查克拉入侵,六道仙人收割……聽起來就像是被迫害妄想症晚期的瘋話!”
“嚇死我了!還以為我們真的活在甚麼巨大的陰謀裡呢!”
“所以都是假的?只是鳴人自己胡思亂想,就信以為真,還差點毀滅世界?!”
“這……這也太……兒戲了吧?”
緊張的氣氛瞬間鬆弛了大半,許多人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淨土之中。
一直陰沉著臉、怒火中燒的六道仙人,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哼!假的就是假的!”
“雕蟲小技,譁眾取寵!我就知道,這些不過是幕後黑手玩弄人心的把戲,是那個冒充我的傢伙炮製的謊言!想汙我清名,痴心妄想!”
“我倒要看看,這天幕,還有那個躲在幕後的黑手,還能編出甚麼花樣來!”
“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把這憑空捏造的東西,說出花來!”
然而,他並不知道,那位真正的“幕後黑手”,已經在為他這位“忍宗始祖”,精心準備的、足以顛覆他所有認知與存在意義的、更加炸裂、更加誅心的“劇情”……
天幕之中,小櫻再次緩緩開口了。
“但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佐助和寧次,最終,落在了彷彿已經認命、等待最終嘲弄的鳴人身上。
“鳴人剛才所說的那些話……”
“雖然經過了他的加工和臆想……”
小櫻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碎了所有人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的心理防線:
“大部分……是真實的。”
“!!!”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冰冷的死寂。
佐助和寧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慶幸,瞬間凝固,然後化為一片空白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天幕外,剛剛鬆弛下來的億萬張面孔,再次集體僵住!
剛剛升起的“幸好是假的”的慶幸,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被這句話輕易戳破,只剩下更加深不見底的寒意與恐慌!
環形坑底的空氣,彷彿因為小櫻那句“大部分是真實的”而徹底凍結,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鳴人、佐助、寧次三人如同三尊被冰封的石像,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震驚與茫然之中。
小櫻看著他們深受衝擊的模樣,似乎想解釋更多,但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詳細解釋起來……很麻煩,牽扯到太多。”香磷直接坦誠道,“就連我,在‘騎士團’裡知道的,也只是個大概。”
她的目光掃過佐助那雙黯淡的六勾玉輪迴眼,又看了看寧次那雙的眼眸,最後落在了鳴人身上,意有所指地、極其嚴肅地提醒:
“但是,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
“六道仙人……信不過。”
這句話,如同冰冷的鐵律,刻入三人腦海。
“力量是他的。”小櫻的聲音斬釘截鐵,“他能給,就能夠收回去。”
“而且……”她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彷彿能穿透表象,直視力量的本源,“別人‘給’的力量,裡面到底有沒有‘加料’……只有‘給’的人自己心裡清楚。”
“加料”?!
佐助和寧次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如同活生生吞下了一隻蒼蠅!
他們下意識地感受著體內那源自六道仙人“賜予”的力量——輪迴眼、轉生眼覺醒之力、六道查克拉……
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和被暗中操控的驚悚感,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如果小櫻說的是真的……那他們此刻擁有的力量,豈不是如同安裝了後門,隨時可能被“開發者”遠端操控甚至回收?
他們的每一次使用,每一次成長,是否都在某種無形的監控甚至“培養”之下?
這個念頭,比單純的“力量被剋制”更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
寧次強壓下心中的翻騰,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不解與質問:
“我不明白。”
寧次直視小櫻,“既然六道仙人,或者他代表的體系,真的是在……摧毀這個世界的本土文明,真的是入侵者……”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那你們……‘神之騎士團’,還有像香磷那樣的……存在。你們明明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查克拉體系。你們為甚麼不阻止他?”
佐助也點頭附和,眼神銳利:“沒錯。我雖然不知道六道仙人到底有多強,但既然他依靠的是查克拉,而你們的力量明顯不同,甚至能剋制查克拉體系……我不信你們沒有能力做些甚麼。”
鳴人同樣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而且,六道仙人都不在忍界了,躲在甚麼‘淨土’。現世根本沒有人能對抗你們這樣的存在吧?你們為甚麼不直接……終結這一切?”
這個問題,不僅僅困擾著他們三人。
天幕之外,整個忍界,心中同樣升起了巨大的疑問!
是啊!
神之騎士團和香磷背後的力量如此強大,那他們為甚麼眼睜睜看著忍界被“入侵”千年,看著文明被覆蓋,看著無數悲劇發生?
他們到底在等待甚麼?
或者說……
他們的目的,又是甚麼?
所有人,包括淨土中驚怒交加的六道仙人,都死死盯著小櫻,等待著她的回答,等待著這可能是揭開最終謎底的關鍵一環。
面對三人直指核心的質問,小櫻的臉上,並沒有出現被問住的窘迫,也沒有憤怒或辯解。
反而……
她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在長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之後。
小櫻緩緩地,用一種近乎平靜到殘忍的語氣,吐出了一句話。
一句,讓鳴人、佐助、寧次瞬間瞳孔地震、大腦空白,讓天幕外億萬觀眾集體失聲、如遭雷擊,也讓淨土中的六道仙人意識劇烈震盪、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聽錯的話。
“你們……”
“為甚麼會認為……”
小櫻歪了歪頭,粉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碧綠的眼眸中倒映著三人驚駭到極致的臉。
“我們組織……”
“就不是‘入侵者’呢?”
(一滴不剩,今天更新1.1萬字,問道誤我啊,有些坑進去了,就很難出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