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歪了歪頭,彷彿在辨認這是甚麼“新玩具”。
旺財的後腿,微微彎曲。
然後——
砰!
一聲並不劇烈、卻異常清脆的踏地聲!
它腳下的焦土甚至沒有明顯凹陷,但它的身體,卻如同出膛的炮彈,又像是逆行的黃色流星,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筆直黃光,迎著那顆毀天滅地的隕石,沖天而起!
“甚麼?!”
“它要幹甚麼?!”
驚呼聲尚未落下——
轟!!!!!!!!!
震耳欲聾的、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恐怖巨響,在環形坑上空悍然爆開!
不是隕石砸地的轟鳴,而是……硬碰硬的、天體與血肉之軀的對撞!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道逆行的黃光,毫無花哨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隕石最堅硬、衝擊力最強的正面核心!
預想中血肉橫飛、黃狗被碾成肉泥的畫面並未出現。
相反——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龜裂聲,如同爆豆般從隕石內部瘋狂響起!
那顆彷彿能毀滅一切的巨大隕石,在與那道黃光接觸的瞬間,表面便以撞擊點為中心,炸開了無數道蛛網般的、深達內部的恐怖裂痕!
赤紅的火焰瞬間黯淡、逸散!
緊接著——
嘭——!!!
一聲悶響,隕石……徹底爆碎!
不是被擊穿,而是被那股源自小小身軀的、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從內部結構性地、徹底地摧毀!
化為無數大小不一的、燃燒殆盡的碎石與塵埃,如同了一場反向的流星雨,朝著四周無力地拋灑、墜落!
而在那漫天墜落的碎石雨中央——
旺財的身影,輕盈地踩在一塊較大的、正在下落的隕石碎片上。
它微微低頭,俯瞰著下方因為極度震驚而僵立原地的鳴人,以及遠處面無人色的佐助和寧次。
它甚至……抬起一隻前爪,漫不經心地舔了舔,彷彿剛才只是拍飛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那雙黑色的狗眼裡,依舊平淡,卻多了一抹清晰可見的、近乎無聊的睥睨。
“……”
環形坑底,只剩下隕石碎片砸落地面的噼啪聲,以及三人粗重而絕望的喘息。
天幕內外,一片死寂。
最後的手段……
輪迴眼召喚的滅世隕石……
被……狗用腦袋撞碎了。
這還……怎麼打?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吞噬了最後一絲光芒。
“還有甚麼……手段能有用?”
仙法如泥牛入海,須佐能乎似麵條被吸,所有構建在查克拉之上的力量,在那條黃狗平淡的注視下,皆成虛妄。
“既然查克拉沒用,那我就試試你真的是不是這麼硬!”
當鳴人眼中的驕傲與“滅世者”的偏執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被逼至絕境的赤紅。
摒棄了所有查克拉的流轉,純粹依靠“神術”錘鍊的體魄。鳴人如同受傷的兇獸,周身肌肉賁張,腳下地面炸裂,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悍然撲向旺財!
拳未至,風壓已如實質般擠壓過去,吹得旺財頸部的毛髮抖動。
這一擊,凝聚了鳴人所有的憤怒、不甘,以及破釜沉舟的決絕!
然而——
旺財只是在那裹挾著恐怖力量的拳頭即將觸及它身側的剎那,抬起了前爪。
砰——!
一聲並不響亮、卻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鳴人前衝的勢頭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卻比金剛石堅硬億萬倍的牆壁,驟然停滯!
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
下一瞬——
“咔嚓!”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他手臂傳來!
“呃——!”
悶哼聲中,一股無可抵禦的磅礴巨力,順著接觸點排山倒海般湧入鳴人體內!
他那足以硬撼尾獸的強韌身軀,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
“噗——!”
鮮血從鳴人口中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列車正面撞擊,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後激射!
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弧線,重重砸在遠處的巖壁上,嵌出一個深深的人形凹坑,碎石簌簌落下,將他半掩其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鳴人嵌在巖壁中,發出的、微弱而痛苦的嗬嗬聲,以及鮮血滴落在碎石上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這不僅僅是力量層面的慘敗。
更令人骨髓發寒的一幕,隨之呈現。
旺財放下前爪,而在它微微張開的嘴巴前方,一團精純無比的查克拉光團,正憑空迅速凝聚。
那正是從鳴人體內,在剛才那看似普通接觸的瞬間,被強行剝離、抽取出來的!
旺財喉嚨一動,那團查克拉便被它輕鬆吸入,滿意地嚥下,甚至還砸吧了一下嘴,尾巴愉悅地輕輕擺動了兩下。
“咳……咳咳咳……”凹坑中,鳴人艱難地轉動脖頸,每一下都帶來骨骼摩擦的劇痛。
他透過被血汙模糊的視線,死死盯著旺財,嘶啞的聲音帶著破碎的震驚與深入靈魂的恐懼:
“就算不動用查克拉……”
“僅僅接……接觸……就能……”
“直接吞噬……查克拉……”
這聲低語,如同最終的判詞,宣判了忍者面對此等存在時,徹頭徹尾的、無計可施的絕望。
體術?肉身強度天壤之別,一觸即潰。
能量?是對方最可口的食糧。
接觸?是主動送上門的“外賣”。
無解。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無解。
佐助和寧次僵立在原地,血液彷彿已經凍結。
他們看著鳴人,看著那條彷彿只是進行了一次“餐前熱身”的旺財,無邊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旺財似乎對鳴人這個“主菜”暫時失去了興趣,它那平淡中帶著評估意味的目光,緩緩掃過,最終落在了佐助和寧次身上。
尤其是……寧次。
畢竟還沒吃過!
它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鎖定獵物般的精準與壓迫,朝著兩人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死亡的倒計時,敲打在佐助和寧次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而天幕之外,整個忍界,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