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傻乎乎的鳴人,怎麼可能說得出這種話。
寧次猛地攥緊了拳頭,純白的眼眸死死盯著鳴人,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鳴人!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是你!是你當初在擂臺上告訴我,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是你用拳頭打碎了我的‘宿命論’!是你告訴我,只要想掙脫就去拼!”
“現在……現在你居然反過來對我說這些……這些狗屁不通的鬼話?!”
寧次的質問,如同最後的掙扎,試圖喚回那個曾經陽光、堅信可以改變一切的鳴人。
然而,鳴人聽到寧次提起往事,提到自己曾經堅信並用來激勵他人的話語,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怔忪和茫然。
但下一秒鳴人忽然“哈哈”乾笑了兩聲,那笑聲空洞,與他以往爽朗的大笑截然不同。
“寧次……抱歉。”
鳴人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寧次灼灼的目光,語氣變得飄忽而客氣,帶著一種刻意拉開的距離:
“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糊塗了。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
他抬起頭,最後看了寧次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
“打擾你了。”
說完,鳴人不再停留,轉過身,如同逃離一般,飛快地跑下了殘垣斷壁,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廢墟的陰影與尚未散盡的硝煙之中。
只留下日向寧次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鳴人消失的方向,臉色變幻不定,從鐵青到蒼白,從憤怒到困惑,再到一種深深的、不祥的憂慮。
日向寧次心神不寧地回到了日向族地。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窗外漸漸沉入黑暗的廢墟輪廓,枯坐了一整夜。
鳴人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那個曾經用最純粹的熱情和行動打破他宿命論的鳴人,怎麼會變得如此悲觀、如此……
極端?
到底發生了甚麼?
是自來也之死的打擊太過沉重?
還是在拯救村子的過程中,發生了甚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寧次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想要將那個似乎正在滑向深淵的摯友拉回來。
天色微明,寧次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簡單洗漱,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去找鳴人,無論如何要問個清楚。
然而,就在他剛剛踏出日向族地大門。
唳——!
一聲尖銳而急促的鷹唳劃破黎明的寂靜!
寧次猛地抬頭,只見一隻通訊鷹正以極快的速度掠過木葉上空,爪子上綁著代表最高緊急程度的紅色信筒!
那是隻有在發生足以動搖村子根基的重大事件時,才會動用的、召集所有上忍緊急集合的訊號!
“甚麼?!”寧次臉色驟變!
木葉剛剛經歷滅村之災,百廢待興,難道又有強敵來犯?
還是……內部出了甚麼驚天變故?
來不及細想,也顧不上去找鳴人了。
作為木葉的上忍,服從緊急召集是他的天職。
寧次立刻調轉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臨時搭建的火影指揮中心疾馳而去。
當他趕到臨時充作會議室的巨大帳篷時,裡面已經聚集了木葉幾乎所有的在村子的上忍。
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每個人都面色嚴肅,低聲交談著,空氣中瀰漫著不安與猜測。
寧次的目光快速掃過人群,很快在靠近前排的位置,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金髮身影——漩渦鳴人。
作為拯救木葉的英雄,即使他名義上還是下忍,也被破格允許參加這次至關重要的上忍會議。
鳴人安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平靜地在那思索著甚麼。
寧次有種感覺,不能讓鳴人胡思亂想了。
想太多,容易出事!
等下得找他好好聊聊。
寧次注意到,鳴人身邊並沒有宇智波佐助的身影。
想來以佐助那孤傲的性格和對木葉政治的漠不關心,對這種會議恐怕毫無興趣。
更讓寧次心頭一凜的是,他在主席臺側方,看到了幾個本以為早已被邊緣化、甚至“退休”的身影。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雖然斷了一臂,面色也有些蒼白,但依舊穿著火影袍,神情嚴肅地坐在那裡。
而在他身旁,赫然是已經被解除顧問職務、在之前的政治風暴中失勢的志村團藏,以及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這兩位雖然失勢但影響力猶存的前顧問!
“木葉F4……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寧次心中警鈴大作。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綱手大人重傷昏迷,鹿久輔佐雖然能力出眾,但畢竟資歷和威望尚淺……
難道,這些舊時代的掌權者們,要趁機捲土重來,重新攫取權力?
寧次不動聲色地穿過人群,來到了鳴人身邊站定。
鳴人察覺到他的靠近,只是微微偏過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主席臺的方向,沒有說話。
但那雙藍色的眼眸深處,卻彷彿在說:“看吧,這就是現實。”
寧次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主席臺上,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帳篷內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保持著前代火影的威嚴,“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五代火影綱手,為了救治傷員、穩定局面,查克拉和精神透支過度,目前重傷昏迷,尚未甦醒。”
這個訊息雖然早已在高層流傳,但由三代正式宣佈,還是在下方引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和憂慮的嘆息。
綱手是木葉如今的主心骨,她的倒下無疑讓本就脆弱的局面雪上加霜。
“綱手昏迷期間,木葉的重建工作、防禦部署、外交應對等千頭萬緒,不能沒有人主持大局。”猿飛日斬繼續說道,目光掃過臺下眾上忍,“因此,需要推舉一位……德高望重、經驗豐富、能夠服眾的臨時負責人,在綱手醒來之前,暫時代理火影的職責,穩定局面,領導木葉渡過這段艱難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