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就在綱手即將爆發的前一刻,自來也嚴肅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目光直視著猿飛日斬,“不可能是綱手。”
猿飛日斬被自來也這肯定的語氣說得一怔。
自來也繼續沉聲說道:“我相信綱手。她行事或許強硬,或許有仇必報,但她絕不會用這種陰暗的方式來解決政敵。這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底線。”
”能做的出這種事情的,只會是你的搭檔,不會是我自來也的搭檔。”
猿飛日斬聽著自來也的話,臉上露出屈辱之色。
隨後又看了看綱手那一臉“你敢懷疑老孃試試”的表情,心中的那點疑慮迅速消散。
確實,他太瞭解綱手了。
綱手或許會當面揍人,但絕不會搞這種背後暗殺。
“確實不是綱手。”猿飛日斬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綱手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眉心擰成了一個結。
“暗部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高大身影,穿著深色披風,具體樣貌沒看清,……”
“至於那兩位老東西的記憶……呵,當時誰也不敢查,現在也沒用了。”
“但……我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兇手的輪廓了。”
自來也介面道,臉色同樣凝重:“是那個……‘樹’吧?”
他和綱手在“迷失之森”外雖然見過“樹”,但並未親眼目睹其具體的攻擊方式。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猿飛日斬。
“樹……”聽到這個名字,猿飛日斬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綱手深吸一口氣,繼續分析:“對方殺團藏,看似毫無緣由,但結合現在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死……我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她看向猿飛日斬,目光銳利:“團藏,是不是曾經……又揹著村子,甚至揹著你,做了甚麼我們不知道的、極其過分的事情?”
“而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也有份參與?或者至少,是知情者、默許者?”
“所以,那個‘樹’,是在……報仇?”
自來也在一旁沉重地點了點頭,顯然,他也傾向於這個推測。
這似乎是最符合邏輯的解釋。
這也能解釋為甚麼只殺目標,而放過無關的暗部。
猿飛日斬沉默了。
他不確定了!
有些事,他不是毫無察覺,只是出於平衡、出於舊情、出於所謂的“大局”,選擇了默許、妥協,或者……視而不見。
良久,猿飛日斬才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這樣……”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那就算了吧。”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已沒有了最初的震驚、憤怒或悲傷,只剩下平靜。
“老師……”自來也忍不住出聲。
猿飛日斬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後面的話。“我明白你的意思,自來也。”
“如果……如果事情還沒發生,如果我能在第一次見到那個‘樹’的時候,就知道這一切,我或許,會嘗試阻止,哪怕拼命。”
“但如今,人已經死了。團藏死了,門炎和小春也死了。該還的債,或許已經還了。該結束的,也應該結束了。”
“我……不準備再追究甚麼了。更何況……”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以那個‘樹’展現出的實力,以及他背後可能存在的‘魔神’和‘七武海’……”
“我們木葉,現在又能做甚麼呢?”
“強行追查,除了可能招來更大的災禍,讓更多無辜的忍者和平民捲入,還有甚麼意義?”
“這件事,到此為止。對外……就說是未知勢力的刺殺,木葉會加強戒備,追查兇手。對內……檔案封存,不再深究。”
綱手和自來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神色。
他們理解猿飛日斬的決定,甚至某種程度上贊同。
木葉的傷口,需要時間來癒合。
自“迷失之森”事件塵埃落定後,幾大國的影們達成的共識,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忍界。
“王下七武海”、“惡魔果實”、“魔神大人的奴僕”……
這些陌生的詞彙,伴隨著“樹”從魔童手中取走惡魔果實,以及四代水影慘死、四代雷影重傷的駭人訊息,透過各種渠道傳遍忍界。
忍界譁然!
緊接著是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連一村之影,都說殺就殺,說廢就廢!
他們出門在外,還有沒有點安全感了。
以往憑藉忍者身份和實力多少有些底氣和傲氣的忍者們,如今都變得異常“低調”和“謙和”。
執行任務時更加謹慎,衝突爆發前會再三權衡對方是否有甚麼“詭異背景”,生怕一個不小心,招惹到某個不起眼卻可能是“魔神傳承者”或者“七武海親戚”的傢伙。
忍界表面的“戾氣”確實消散了不少,但這種消散,並非和平的到來,而是恐懼壓制下的暫時蟄伏。
與此同時,面對共同的、難以理解的巨大威脅,傳統的敵對和隔閡在生存壓力面前開始鬆動。
木葉,率先向雨之國遞出了橄欖枝。
代表其餘四國也正式向雨隱村的首領長門和小南,發出了建立盟約、加強合作的邀請。
作為回報,盟約國將解除對雨之國的部分經濟封鎖,鼓勵貿易往來,提供必要的援助,幫助雨之國恢復民生。
長門和小南在雨隱村的高塔中,對著這份出乎意料的盟約邀請,商議了許久。
小南看著窗外連綿的雨,清冷的聲音響起:“他們終於肯放下傲慢,用平等的眼光看過來了。雖然是被逼無奈。”
長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這對雨之國的普通人……是有好處的。商路暢通,物資流入,生活或許能真正好起來一些。”
他想起自來也老師那次闖入雨隱村,被平民質問“大國傲慢”的情景。
不久後,雨之國與五大國達成了初步公開的盟約框架。
儘管彼此信任有限,內部矛盾依然存在,但在“未知恐怖”的共同壓力下,一個跨越傳統敵我界限的脆弱聯合,開始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