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轉寢小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水戶門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然而,就在這塵埃落定之時。
“沒想到,你還挺有智慧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們身後的屋內響起!
“誰?!”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同時臉色劇變。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內室柱子旁,陰影彷彿活了過來,無聲無息地“滲”出一個人形。
深灰色的奇異披風,覆蓋著樹皮般粗糙面板的軀體,兜帽下陰影深重。
這人是誰?
他怎麼會在這裡?
甚麼時候進來的?
外面的暗部監視呢?
“你……”水戶門炎張口欲呼,想質問,想警告,想呼喚外面的守衛。
但“樹”的動作比他更快,或者說,根本沒有任何預兆。
噗噗噗!
堅硬的地板毫無徵兆地破裂,數根藤蔓驟然破土而出!
將他們如同待宰的牲口般死死束縛、吊離了地面!
“呃啊——!”
“救……!”
兩人拼命掙扎,卻沒有任何效果。
這裡的動靜雖然輕微,但負責監視的暗部都是精銳。
幾乎在藤蔓破土的剎那,兩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從院落的陰影和屋頂疾掠而入,手中苦無寒光閃爍,直刺向“樹”的後心!
“樹”甚至沒有回頭。
僅僅一個呼吸間,兩名暗部也被藤蔓捆成了粽子,吊在了半空,與掙扎漸弱的水戶門炎二人做伴。
“樹”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沙啞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情緒:
“要怪就怪團藏吧,誰讓他說了不該說的話,認為你們兩個會配合他呢。”
話音落下,纏在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脖頸上的藤蔓猛地收緊!
咔嚓!咔嚓!
兩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給你們留個全屍……”樹低聲自語,那覆蓋著樹皮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彷彿在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我還真是……心軟。”
說完,他看了一眼同樣被吊著的兩名暗部。
沒有下殺手。
他只是隨意地一揮手,暗部身體微微一顫,徹底失去了意識。
做完這一切,“樹”的身影如同他出現時一樣,緩緩後退,融入了柱子的陰影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沒多久,卡卡西率領著一隊精銳暗部和上忍,如同疾風般衝入了院落。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仰面躺在地上,生命氣息早已斷絕。
不遠處,兩名負責監視的暗部精銳癱倒在地,呼吸尚存,但昏迷不醒,身上沒有任何明顯外傷。
“快!醫療班!檢查兩位顧問!還有他們!”卡卡西厲聲下令,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數名隨隊的醫療忍者立刻上前,迅速檢查。
很快,結果傳來:“卡卡西大人,水戶門炎顧問和轉寢小春顧問……確認死亡,死於頸部遭受巨力勒絞導致的瞬間窒息和頸骨斷裂。”
“兩名暗部昏迷,但生命體徵平穩,沒有生命危險,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卡卡西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要炸開。
兩位前任火影輔佐,在木葉村內,在暗部的直接監視下,被悄無聲息地殺害了?
這不僅僅是一起惡劣的謀殺,更是對木葉防衛力量的赤裸裸打臉!
他幾乎可以想象到,當這個訊息傳開,會在木葉內部引發怎樣的震動和恐慌,會在外界引發怎樣的猜測和非議!
“該死的!”卡卡西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廊柱上,堅硬的木頭髮出沉悶的響聲。
“卡卡西,”冷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奈良鹿久。
他不知何時也趕到了現場,正蹲在兩具屍體旁仔細觀察,眉頭緊鎖,“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考慮的,是另一個問題。”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甚麼問題?”
鹿久站起身,指著那兩名昏迷的暗部,又指向地上的屍體:“兇手……為甚麼只殺了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卻放過了這兩個暗部?甚至,只是打暈了他們?”
卡卡西一愣,隨即臉色更加凝重。
是啊,兇手能如此輕易地潛入、殺人,實力絕對遠超這兩個暗部,要滅口簡直易如反掌。
為甚麼不殺?
“滅口是為了隱藏行跡或身份。不殺……”鹿久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推測,“有時候,反而可能是在故意留下‘證人’?雖然他們可能甚麼都沒看到。”
卡卡西只覺得頭皮更麻了。
“這不是我能立刻下結論的。”卡卡西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苦澀,“等暗部醒過來,仔細詢問,看看能不能找到任何線索吧。”
“另外……這個訊息,暫時封鎖,等綱手大人回來再做定奪。”
於是,當綱手返回村子!
“甚麼?!”綱手很是震驚,難以置信的說道,“兇手呢?有甚麼線索?”
兩個老頭老太太,誰閒的沒事殺他們啊。
在聽取了卡卡西的彙報,並親自檢視了現場和屍體後,綱手、自來也、猿飛日斬三人在火影辦公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綱手揉了揉眉心,感覺一陣糟心。
才出去幾天,家裡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不過……心中卻詭異地沒有多少憤怒或悲痛,反而有一種“麻煩終於少了兩個”的輕鬆感。
當然,這種想法絕不能表露出來。
但猿飛日斬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這位剛剛經歷了團藏之死,此刻聽到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的死訊,整個人彷彿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短短几天功夫,曾經的“木葉F4”,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了。
猿飛日斬強迫自己收斂情緒,拿起報告仔細閱讀。
“這件事……有些不對勁。”他放下報告,聲音沙啞地說道。
“哦?哪裡不對勁?”綱手問道。
猿飛日斬抬起頭,目光緩緩地、帶著一絲審視和探究,看向了綱手。
他沒有立刻說話,但那眼神的意思,在場的人都讀懂了。
他們死了,對誰最有利?
尤其是在綱手離村、木葉空虛的這段時間?
綱手接觸到猿飛日斬的目光,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潛臺詞,嘴角頓時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頭湧起一股荒謬又好氣的情緒。
好傢伙!
老孃在外面拼死拼活,差點被魔童捏死,回來還要背這種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