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終極的哲學問題,以前或許只是無聊時的遐想。
但在此刻,卻成了懸在每個人頭頂的、冰冷而現實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想到自己的思想、情感、甚至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受到體內某種“外來”查克拉的潛移默化,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虛無感攫住了所有人!
整個忍界,無數忍者、平民,無論實力高低,身份貴賤,都在這一刻感到一陣徹骨的冰涼,手腳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原本以為天幕只是揭露一些未來的戰鬥、一些強大的傳承、一些黑暗的陰謀……
誰能想到,它最後丟擲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足以顛覆所有人對“自我”、對“世界”認知的恐怖真相!
這已經不是某個村子、某個勢力的危機了,這是關乎每一個個體存在意義的根本性質疑!
遙遠的角落,本就因身患重疾而身體虛弱的宇智波鼬,在聽到天幕中香磷那石破天驚的低語時,情緒劇烈波動之下,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他面前的衣襟。
“咳咳……佐助……我的弟弟……”
鼬捂著胸口,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恐慌,“你……你的身體裡……竟然也……”
那個他一直拼上性命、揹負所有汙名也要保護的弟弟,那個他心中唯一的淨土和希望,竟然也從出生起就可能被某種未知的查克拉纏繞、影響著?!
一想到佐助的意志、他的仇恨、他的一切,都可能並非完全源於自身,而是被一股外來的力量潛移默化地塑造著……
宇智波鼬就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滔天的怒火!
他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間,出現在佐助身邊,將那該死的“外來者”從弟弟的靈魂中剝離出去!
但他強行剋制住了這股衝動。
“不行……冷靜,必須冷靜……”
宇智波鼬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恢復理智,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冰冷。
“就算我現在去了,又能如何?我連那是甚麼東西都不知道,更別說祛除它了……”
“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對佐助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宇智波鼬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天幕中透露出的所有資訊。
“魔童香磷……她能‘看’到這種東西……而且她對佐助表現出了極強的‘興趣’……”
鼬的眉頭緊鎖,開始瘋狂分析起來。
“雖然她的目的不明,狀態瘋狂,但或許……她是目前唯一一個能直接接觸到這層秘密的人……”
“還有……那個春野櫻。”
鼬想起了天幕中那個為了佐助而努力變強、甚至掌握了“神術”的粉發女孩。
“她對佐助的感情毋庸置疑……而且她似乎也走在一條與眾不同的力量道路上……”
一絲微弱的希望,在鼬絕望的心中升起。
“或許……只能依靠她們了。”
宇智波鼬低聲自語,帶著一種無奈的決絕,“香磷的‘觀察’,小櫻的成長和守護……在我不便現身、也無法直接干預的情況下,她們或許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想到這裡,宇智波鼬心中那翻騰的殺意和焦慮才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那份對弟弟深沉的愛與擔憂,卻變得更加沉重。
而與鼬的深沉謀劃不同,木葉忍者學校裡的佐助,此刻完全是另一種狀態。
他整個人都“麻”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裡嫩。
“查克拉……傀儡?我……我也是?”
這個認知對他驕傲的內心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佐助!!”鳴人卻是一臉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猛地湊到佐助面前,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找到同類”的喜悅光芒。
“原來!原來你跟我是一樣的啊!哈哈哈!你之前還那麼說我,結果你自己也是!!”
鳴人看著佐助那副備受打擊、世界觀崩塌的樣子,甚至還試圖安慰,用力拍了拍佐助的肩膀,但卻被佐助嫌惡地躲開。
“沒事的佐助!你看我,不也這樣嗎?我覺得沒甚麼影響啊!我還是我!你肯定也還是你!”
鳴人大大咧咧的安慰起來。
“該死的,吊車尾!!”佐助猛地回過神來,小臉氣得煞白,對著鳴人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
“我跟你不一樣!我才不是甚麼查克拉傀儡!絕對不可能!!”
“造孽啊!”
佐助回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義正詞嚴地斥責鳴人是“被設定好的傀儡”,是如何高傲地宣稱“如果是自己寧願去死”……
結果現在,臉被打得啪啪響!
這種極致的羞恥和荒謬感,讓他幾乎要原地爆炸!
“哼!”
佐助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梗著脖子,用盡最後的倔強反駁道。
“區區一個魔童……她懂甚麼?她肯定是看錯了!對,一定是看錯了!”
然而,他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閃爍不定的眼神,卻暴露了他內心的動搖與恐慌。
天幕的揭露,不僅將“查克拉傀儡”的陰影籠罩了更多人,也讓宇智波佐助這個一直以自身血脈和意志為傲的天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身份危機和自我懷疑之中。
“佐助,你不要不好意思嘛!我們其實可以……”鳴人還在那裡試圖進行他那“同病相憐”的安慰。
臉上帶著一種找到難兄難弟的、不合時宜的熱情。
但佐助已經徹底聽不下去了!
“都說了——讓你閉嘴!!!”
佐助積壓的羞憤、恐慌和無處發洩的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猛地轉身,毫無徵兆地一拳狠狠砸在鳴人的臉上!
砰!
鳴人根本沒想到佐助會突然動手,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下,整個人被打得踉蹌著向後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腮幫子,疼得齜牙咧嘴,但更多的是一種委屈和不解。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著佐助,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你……你甚麼時候讓我閉嘴了?!你剛才明明只是自己在那邊喊‘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