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佐助怒意勃發之際,旁邊一道帶著點茫然和不確定的聲音幽幽地傳來:
“那個……好像……天幕裡說過……團藏……是我殺的?”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還沉浸在害死小櫻父母巨大自責中的漩渦鳴人。
他撓著頭,努力回憶著第一次天幕的細節。
“不過還好小櫻沒事!”
佐助聞言,滿腔的怒火和殺意猛地一滯,臉色瞬間僵硬。
他這才想起,第一次天幕中,那個黑化滅世的“未來鳴人”確實提到過手刃團藏!
自己立下的復仇目標,竟然被這個吊車尾的“未來”給完成了?
這種彷彿被搶先一步、目標落空的感覺,混合著之前對鳴人的憤怒,以及長久以來積累的競爭心態,讓佐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終,所有的情緒化作了最直接的行動——
“混蛋鳴人!!”佐助低吼一聲,也說不清是惱羞成怒還是別的甚麼,直接朝著還在撓頭回憶的鳴人撲了過去!
“哇啊!佐助你幹嘛?!我說的是未來的我啊!關現在的我甚麼事啊!!”鳴人猝不及防,被撲倒在地,兩人頓時如同以往一樣扭打在一起。
天幕並未結束,畫面流轉,如同命運的鏡頭掃過木葉。
緊接著,畫面切換,鷹眼與春野櫻並肩而立,望著木葉內部。
從今以後,這裡就跟她沒關係了!
“那個黃頭髮的小子,”鷹眼突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是你很在意的人?”
春野櫻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那個焦急的身影,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複雜:“嗯,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有多好?”鷹眼追問,金色的眼眸銳利如刀。
春野櫻被他問得有些疑惑,但還是認真回答:“很好啊!我們是一個小隊的同伴,一起經歷過很多生死……這有甚麼問題嗎?”
鷹眼微微頷首:“很好啊,那就算了吧。”
“算了?”小櫻更加不解,疑惑的問道:“要是……只是普通朋友呢?”
鷹眼的目光驟然轉冷,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那就殺了。”
“甚麼?”春野櫻驚得差點跳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鷹眼,“為……為甚麼?”
鷹眼的目光再次投向木葉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空間,鎖定那個特定的存在。
隨後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那小子身上,纏繞著一股讓我非常、非常厭惡的查克拉氣息。”
春野櫻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帶著一絲不確定說道:“是……妖狐嗎?對了,鳴人體內封印著九尾!是因為九尾的查克拉嗎?”
“九尾?”鷹眼斜睨了她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一隻稍微強壯點的狐狸罷了,我還真沒放在心上,左右不過是幾刀的事情。”
這下春野櫻徹底迷惑了:“不是九尾?那……鳴人身上還有甚麼特殊的查克拉?”
鷹眼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有人殺了你的父母,你會如何?”
春野櫻眼中瞬間湧起悲傷與恨意,斬釘截鐵地回答:“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
“那麼,如果有人在前幾天,毀滅了木葉,殺死了你認識的、不認識的無數人,你會如何?”鷹眼繼續問道。
春野櫻沉默了,想到了團藏,想到了虛偽的三代!
但幾天前……
還沒發生這一切的話……
最終,春野櫻還是說道:“我……也會殺了他。”
鷹眼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某種判定:“嗯,你的反應,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春野櫻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的意思是……鳴人他……不是正常人?”
鷹眼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那笑聲中帶著一絲對某種“天真”的極致嘲諷:
“我打個比方:如果有人殺了他父母,但只要給對方找一個看似‘說得過去’的、比如‘為了大局’、‘身不由己’之類的理由,那小子,大機率或許最終會選擇原諒對方。”
鷹眼頓了頓,繼續用那毫無波瀾卻字字誅心的語氣說道:
“再比如,如果有人毀滅了他珍視的村子,屠戮了他的同伴,只要事後表現出足夠的‘懺悔’或者給出一個類似夢想啊和平啊之類的藉口,他或許……依然能夠選擇原諒,甚至與之和解。”
“這……這怎麼可能?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啊!”春野櫻臉色劇變,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拔高,“而且,鳴人他……他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人?他明明那麼重視同伴!”
“我只是舉例,但大致……就是這個意思。”鷹眼冷漠地打斷了她,彷彿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春野櫻整個人都聽傻了,呆立原地。
這完全顛覆了她對鳴人的認知!
那個一根筋、執著無比、將“說到做到”和“同伴”掛在嘴邊的鳴人,怎麼會變成一個毫無底線、輕易原諒仇恨的“混蛋”?
小櫻猛地回過神來,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急切地問道:“那你剛才說的,那股讓你厭惡的查克拉……你的意思是?”
鷹眼點了點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就是你想的那樣。那股潛藏極深的查克拉,無時無刻不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扭曲他的思想和意志。”
“它並非直接控制,而是不斷地向他灌輸、放大某種極端化的‘理解’與‘博愛’,讓他心中充滿一種……扭曲的、毫無原則的所謂‘愛’。”
春野櫻沉默了,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比直接的控制更加可怕,因為它潤物無聲,甚至讓被影響者自身都難以察覺,還以為那是自己真實的想法。
最終,她聲音乾澀地開口道:“這……這不就是傀儡嗎?只是更加隱秘……”
鷹眼沒有直接回應,但那預設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