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必須為未來可能發生的‘滅世危機’負全責!”
“如若木葉包庇,我等將視為對忍界的挑釁,不排除採取必要措施!”
字裡行間充滿了威脅與不信任。
漩渦鳴人這個名字,已然從“木葉的妖狐”變成了“忍界的災厄”。
甚至連一些原本對忍者事務不甚關心的大名都開始擔憂起來,畢竟,天幕中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和“毀滅忍界”的宣告,觸動了他們最根本的統治利益。
猿飛日斬疲憊地揉著眉心,臉上的皺紋彷彿一夜之間又深了許多。
作為火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交出鳴人意味著甚麼。
不僅僅是屈服於外部壓力,更是主動放棄了村子最重要的戰略武器。
在找到妥善處理九尾的方法之前,鳴人絕對不能有事!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位顧問在一旁低聲商議了許久,提出了諸如“嚴加看管”、“限制自由”、“向各國做出保證”等建議,但最終都無奈地發現,這些措施根本無法平息外界的恐懼和怒火。
天幕展示的力量層級太高了,高到讓人無法相信任何“監管”和“保證”。
而志村團藏,這個平日裡總在關鍵時刻跳出來發表“強硬”意見的根部首領,此刻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不見蹤影。
猿飛日斬心裡清楚,團藏恐怕正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盤算著如何利用這次危機。
內憂外患,如同沉重的枷鎖,讓猿飛日斬幾乎喘不過氣。
良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手中那份來自雲隱、語氣最為強硬的通牒重重地拍在桌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在村的上忍,緊急會議!”
“是!”暗部領命,瞬間消失。
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猿飛日斬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眺望著窗外在夕陽餘暉下顯得寧靜而繁華的木葉村。
街道上熙熙攘攘,忍者們行色匆匆,炊煙裊裊升起……
這一切的和平與繁榮,都是他窮盡一生,經歷了無數犧牲和艱難抉擇才守護下來的。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固執。
“無論如何……”猿飛日斬低聲自語,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不容動搖的意志。
“木葉的和平,是無數人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破壞它!”
“鳴人……是木葉的忍者,是水門和玖辛奈的孩子。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就絕不會將他交出去!”
這一刻,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做出了他的選擇。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漩渦鳴人除非經歷了難以想象的痛苦,否則,絕不會變成要毀滅世界的樣子。
猿飛日斬推敲過,哪怕鳴人以後知道了自己的出生,也絕對不會怪罪村子。
這就是羈絆!
木葉隱村,上忍會議室。
氣氛凝重中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
在村的所有上忍幾乎都已到齊,他們三三兩兩地坐著,低聲交談。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不由自主地瞟向同一個方向。
那個穿著綠色緊身衣、留著河童髮型、正襟危坐的邁特凱。
這些上忍們,誰不認識凱?
木葉的珍獸,體術專家,一個熱情過度、精力旺盛到有些脫線的傢伙。
以往大家對他的印象多是很不屑的,
在忍術、幻術、血繼限界主導的忍者世界裡,純體術終究被許多人下意識地歸為“非主流”。
不用忍術那算甚麼忍者?
然而,天幕中那燃燒生命的血色蒸汽,那將不可一世的“滅世者”都逼入絕境、甚至一度“弒神”的驚天一擊,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你告訴我,那特麼是體術?
那真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邁特凱?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各種複雜目光,凱那粗線條的神經也有些扛不住了。
他罕見地露出了幾分窘迫和不好意思,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眼神都有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卻帶著真誠慰藉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幹得漂亮,凱。”
旗木卡卡西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旁,僅露出的那隻右眼彎成了月牙狀,雖然語氣依舊沒甚麼幹勁,但話語中的肯定卻無比清晰。
“你踐行了自己的忍道。”
這句話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哈哈哈!”凱頓時像是被注入了活力,所有的窘迫不翼而飛。
他招牌式地大笑起來,用力撓了撓他的頭髮,恢復了往日的熱血。
“其實……其實我現在也就能開到第七門·驚門啦!第八門·死門的話,我還沒有辦法掌控那股力量呢!”
說到這,凱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鬥志,聲音洪亮地宣佈:
“不過我會努力的!爭取五年內,徹底掌控第八門的力量!將青春的熱血,燃燒到極致!”
這充滿幹勁的宣言,沒有引來往日常見的無奈或偷笑。
相反,周圍的上忍們,無論是日向日足這樣的老牌強者,還是阿斯瑪這樣的中生代,甚至是某些不太熟悉凱的上忍,都紛紛投來了肅然起敬的目光。
“凱,加油!”
“我們相信你!”
“木葉的蒼藍野獸,以後可要靠你守護了!”
幾聲真誠的鼓勵和認同從人群中響起。
他們敬佩的,不僅僅是那未來展現出的毀天滅地的力量。
更是凱那為了守護同伴和村子,毫不猶豫燃燒生命、綻放最後蓮華的意志和覺悟!
這份純粹的“忍道”,值得所有忍者尊敬。
感受到同僚們真誠的支援,邁特凱這個硬漢也不禁眼眶微熱,感動得不行,只能不斷地說著:“謝謝!謝謝大家!這就是青春啊!”
就在這時——
“火影大人到!”
隨著暗部一聲通報,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猿飛日斬身著御神袍,頭戴火影斗笠,面色沉凝地走了進來,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位顧問緊隨其後。
剎那間,會議室裡所有的交談聲、鼓勵聲瞬間消失,變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