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榮耀5區，小區正門外。
黑壓壓的人群，站滿了整條街道。一眼望去，足有數千之眾。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族，有妖族，有魔族，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異族。
他們三五成群，交頭接耳，有人興奮，有人緊張，有人面無表情。
楚塵抱著小胳膊，飄在半空中，烏溜溜的大眼睛掃了一圈。
熟面孔不少——煙男、扛加特林的青年、黑袍女子蘇夜瀾，還有幾個昨天一起被吸進上界的穿越者。但更多的是陌生面孔。
“聽說終焉戰場裡有不朽物質！只要得到一塊，就能突破不朽境！”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興奮地搓著手。
旁邊一個瘦高個冷笑：“得了吧，就你？不朽物質要是那麼好得，上界早就遍地不朽了。更何況，你怎麼知道不朽物質是論塊兒的？”
絡腮鬍大漢臉色一變，想要反駁，卻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是啊，他連不朽物質都沒見過，怎麼知道不朽物質是論塊兒的？
而且他們這些新兵，雖然在各界都是頂尖的存在，但到了這裡，不過是最底層計程車兵而已。
氣氛，有些壓抑。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柳神卻遲遲未到。
有人開始不耐煩，小聲嘀咕。
有人來回踱步，有人閉目養神。
楚塵從龍鳳鐲裡摸出一瓶奶，滋溜滋溜的嘬著，一點也不著急。
半個時辰後，一道翠色光芒閃過——柳神終於來了。
她依舊是那身翠色盛裝，長髮如瀑，氣質超凡。
但臉色有些蒼白，也不知道為甚麼。
不過精神倒是不錯，聲音依舊清朗：“諸位久等了。”
眾人紛紛行禮。
柳神微微點頭，目光掃過人群，在楚塵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朗聲道：“諸位，隨我來。今日，你們將進入終焉戰場第一層。”
她轉過身，朝城外走去。眾人連忙跟上。
柳神一邊走，一邊說：“終焉戰場，共分九層。越往下，越危險。你們今日進入的，是第一層。那裡的機械生命體，大多是神尊境，偶爾有半步不朽的指揮官。這對你們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歷練場所！當你們的軍功積分達到了100點，就可以進入第2層了，那裡會有真正的不朽境機械生命體。”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我建議你們，結成小隊，一起行動。那裡，有的是機緣，但也有更多的危險。單獨行動，十死無生。”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當然知道要組隊，可跟誰組？誰可信？誰可靠？
但此時，有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幾個氣息相近的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有人主動出擊，尋找合適的隊友。
也有人四處張望，猶豫不決。
楚塵沒有動。他抱著小胳膊，飄在半空，小臉上滿是無所謂。
隊友？他不需要隊友。
他有一個最好的隊友——昨天被他煉成屍傀的銀甲將軍。
那傢伙可是實打實的不朽境強者，比這些新兵蛋子強一萬倍。他需要甚麼隊友？
但他不找隊友，隊友卻找上了他。
“小兄弟！”
一道身影湊過來，滿臉堆笑——是煙男。他叼著雪茄，搓著手，緊著陪笑道：“還記得我吧？咱們昨天一起來的。一起組隊唄？相互有個照應。”
“對對對！”扛加特林的青年也湊過來，一臉真誠的道：“小兄弟，咱們一起！你放心，我們不是那種拖後腿的人！殺敵的時候，我們肯定衝前面！”
黑袍女子蘇夜瀾也走了過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但意思很明顯——她也想加入。
楚塵歪著頭，看著這三個人。一個叼雪茄的，一個扛加特林的，一個冷著臉的黑袍女人。他眨眨眼，然後——嘎嘎笑了。
“想跟本娃組隊？”
他伸出小胖手，慢悠悠的豎起一根手指：“一人一千萬靈晶。不二價。”
煙男的笑容瞬間僵住。
扛加特林的青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蘇夜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似乎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煙男驚訝的，口中的雪茄差點掉在地上：“一……一千萬？小兄弟，你這……這也太貴了吧？”
扛加特林的青年，苦著臉：“我們哪來那麼多靈晶？剛來上界，一個子兒都沒有啊！”
蘇夜瀾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是搶劫。
楚塵抱著小胳膊，根本不予理會。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那人身著灰色僧袍，體態豐腴，面龐圓潤，一雙眼睛眯成兩條縫，看起來人畜無害——正是昨天那個念著“阿米個豆腐”的胖和尚。
他幾步走到楚塵面前，雙手合十，深深一揖：“阿米個豆腐。聖嬰大人，貧僧願意繳納一千萬靈晶，希望能與您組隊。”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胖和尚——一千萬靈晶？這和尚這麼有錢？
煙男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我擦，和尚，還是你有錢啊！”
扛加特林的青年也忍不住的道：“這年頭，和尚都這麼富的嗎？”
胖和尚連忙擺手，一臉謙遜：“都是施主們的施捨，貧僧只是代為保管。”
“噗！”
煙男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心道：搞了半天，自己這“施主”，還沒人家和尚有錢。
他咬了咬牙，一跺腳：“行！我出！一千萬就一千萬！”
扛加特林的青年也豁出去了：“我也出！”
蘇夜瀾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從袖中摸出一個儲物袋，遞到楚塵面前。
楚塵眨眨眼，看著面前這四個“大客戶”，小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小手一揮，四枚儲物戒指瞬間收入龍鳳鐲，然後嘎嘎一笑：“你們做出了你們人生中，最正確的選擇，嘎嘎！”
四人齊齊鬆了口氣，連忙站到楚塵身後，那模樣，像極了剛入職的小弟。
旁邊那些不認識楚塵的新兵，看著這一幕，議論紛紛。
“那幾個人腦子是不是鏽掉了？花一千萬靈晶，跟一個元嬰境的奶娃組隊？”
“就是！一個奶娃，能有多大本事？進了戰場，還不是拖後腿的？”
“等著看吧，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聲音不大，但也不小，清晰地傳入楚塵耳中。
楚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滋溜又嘬了一口奶。
煙男等人臉色有些難看，但看了看楚塵那淡定的背影，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時，柳神的聲音響起：“諸位，既然都準備好了，那便隨我來吧。”
她抬手一揮——
刺啦！
虛空之中，一道巨大的裂口，如同被無形巨手生生撕開！
那裂口，長達千丈，邊緣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裂口之內，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偶爾有慘白的光芒閃過，隱約可見殘破的大地、崩塌的山峰、以及一些奇形怪狀的巨大殘骸。
一股蒼涼、死寂、恐怖的氣息，從裂口中湧出，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終焉戰場？”有人喃喃道，聲音都在發抖。
柳神站在裂口旁，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諸位，祝你們好運。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