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朝宗!”
嗡——————!
比楚雲歌之前那一劍,更加宏大、更加震撼的景象發生了!
滔天的劍意,自她的身體之中,如同井噴一般爆發開來。
此刻整個皇城……不,是整個皇城區域所有的劍,無論品階,無論歸屬,盡數發出了臣服與朝拜的嗡鳴!
侍衛腰間的佩劍、賓客珍藏的靈劍、皇室寶庫中塵封的古劍、甚至是一些葬在皇陵之中的前朝名劍……成千上萬,數不勝數的劍器,在這一刻全都掙脫了束縛,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卻同樣璀璨的流光,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向著楚雲歌瘋狂匯聚而來!
剎那間,楚雲歌身後,萬劍盤旋,如同星河繚繞!
無數劍器交織、排列,形成了一座龐大無比、遮天蔽日的劍器洪流!
凜冽的劍氣縱橫交錯,將天空都切割出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痕。
白虹那原本沖霄的劍意,在這浩瀚如星海、威嚴如天憲的劍道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螢火之於皓月,瞬間被壓制、被淹沒。
他手中的本命靈劍在劇烈顫抖,發出哀鳴,幾乎要脫手而出!
他臉上的冷峻早已化為無邊的驚駭與絕望,道心在這一刻幾乎崩碎!
白衣劍修此時已經結巴了:“劍,劍聖?!你竟是……是劍聖之境?這不可能!”
“斬。”
楚雲歌根本沒有與他過多廢話的興趣,如果有人敢阻她,碾過去就是了。
於是就在楚雲歌的那一聲“斬”字過後,身後那萬劍洪流中,只是分出一支,便如同一條鋼鐵巨龍,朝著白虹轟殺而去!
白虹拼盡全力,揮出了他此生最強、也是最後一劍!
劍光如虹,卻瞬間被劍器洪流吞沒。
鏘鏘鏘……噗!
白衣劍修的本命靈劍首先寸寸斷裂,緊接著便是他的人。
於是,就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這位渡劫初期的劍道強者,連同他的劍,被那洪流般的劍器徹底淹沒、撕碎,化作漫天血雨與金屬碎屑,消散於無形。
劍痴白虹,死!
楚雲歌目光冰冷,俯瞰著下方皇城噤若寒蟬的眾人。
那懸於她身後的萬劍洪流開始緩緩轉動,更加恐怖的毀滅氣息開始凝聚,彷彿下一刻,就要化作毀滅的劍道長河,將整座皇城,連同其中百萬生靈,從這世間徹底抹去!
“閣下!請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充滿驚惶的聲音響起。
只見身穿龍袍的梁皇,再也顧不得帝王威儀,在幾名老太監的護衛下,急匆匆御空而來,站到一個相對安全卻又足以讓楚雲歌聽到他聲音的距離。
他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對著楚雲歌便是深深一躬,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這位,這位仙子!請息雷霆之怒!不知我大梁皇室,究竟在何時、因何事得罪了您?竟讓您如此大動干戈,要毀我皇城根基?若有甚麼誤會,朕……不,在下願意傾盡所有,補償仙子!”
他是真的怕了。青雲老祖被秒殺,劍痴白虹被碾壓,對方更是展現出劍聖之境,召喚千萬劍器。
這等存在,恐怕唯有皇室老祖才能應對,但老祖此時還未出關。
所以如今之計,唯有服軟,弄清緣由。
楚雲歌操控著那令人窒息的劍器洪流停留在半空中,她看著下方卑躬屈膝的梁皇,微微一樂:“嚄?現在知道怕了?在天府秘境的時候,你皇室不還追殺過我嗎?”
梁皇聽聞此言,頓時蹙眉,心道:“是哪個挨千刀的這麼能惹事?”
他正想讓人去追查此事,不想此時,一個老者卻騰空而起,卻是《萬金閣》的掌櫃。”
他連忙躬身向梁皇稟報道:“回稟梁皇,此女子應該叫做楚雲歌,曾經拿著皇家玉佩,冒充梁國公主殿下,因此在天府秘境遭皇室追殺。”
“……”
梁皇無語,心道:這祖奶奶願意冒充就冒充唄,你們追殺她做甚麼?
於是梁皇連忙賠笑道:“閣下,這一切都是誤會。如果您想要做公主,朕可以親自冊封您為大梁長公主,如何?”
“哼!”
楚雲歌冷笑:“你當我稀罕甚麼公主的身份?那枚玉佩,是給你們找人用的。人找到沒有?讓他給我滾出來!”
“找人?”
梁王一臉懵,然後看向萬金閣的掌櫃,問道:“找甚麼?”
萬金閣的掌櫃迅速回憶,突然想起來了,連忙回稟道:“皇上,我聽富六說,對方應該是在找持這《天龍玉佩》的皇室之人。”
梁王聽聞此言,立時呵斥道:“那還不快去找?”
“是!”
萬金閣的掌櫃的與幾個老太監連忙應道,然後便去找人了。
而此時,梁皇則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閣下請入席,您要找的人,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楚雲歌拒絕道:“入席就算了,我便就在這等。”
說著,數千把劍聞聲而動,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為一把由劍構成的椅子。
而楚雲歌則單手抱著楚塵,另外一隻手一甩裙襬便坐了上去。
此刻的楚雲歌,便如同雄霸一方的女帝。
梁皇額角現汗,哪怕他現在已經是一名渡劫三重的強者了,也絲毫不敢小瞧了面前的楚雲歌。
當然了,他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他已經暗中命人去請老祖與皇室的諸多太上長老了。
而這些人,盡數都是渡劫境的強者。
當然了,他的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楚雲歌。
但楚雲歌絲毫不懼,她不怕對方動手,就怕對方不動手。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很快去找人的人,便回來了。
一個老太監弓著身子,附耳道:“皇上,人找到了。是十六皇子的玉佩!”
“十六皇子?”
梁皇微微蹙眉,然後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才再度衝著楚雲歌賠笑道:“閣下,我能問一下,這持有玉佩的皇子,與您有甚麼樣的仇怨?”
楚雲歌冷笑一聲:“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
梁皇心裡稍安,連忙回道:“玉佩的主人是在下的16子,這孽障竟然想要謀朝篡位,已經被我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