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歌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這葛秋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瞧上了自己手中的《青雲劍》,想借收徒之名行巧取豪奪。
但她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微微欠身道:“葛長老厚愛,雲歌本不該拒絕,只是小竹峰於我有恩,師兄待我又極好,我實在不忍背棄師門。”
葛秋臉色微微一沉,隨即又換上一副和藹的笑容,說道:
“楚雲歌啊,修行之路艱難,有個強大的師尊引領,能讓你少走許多彎路。本座乃是皇者一重境界,在這天玄宗也是排得上號的強者,你跟著我,日後成就必然不可限量。至於那小竹峰,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峰,又能給你甚麼?”
楚雲歌心中暗罵這老東西虛偽,面上卻依舊帶著為難之色,說道:“葛長老所言極是,只是雲歌實在重情重義,難以割捨小竹峰。還望長老體諒。”
葛秋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楚雲歌,你不要不知好歹。本座收你為徒,那是你的造化。在這天玄宗,還沒有人敢拒絕本座的好意。”
楚雲歌心中一緊,她知道這老東西要動真格的了。
對方是皇者一重境界,自己雖然有不少底牌,但在這宗門內貿然翻臉,恐怕會惹來諸多麻煩。可要她乖乖交出《青雲劍》,那也是絕不可能的。
於是,就在楚雲歌左右為難之際,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就是她那便宜師兄呂長壽。
這老小子,平時把小竹峰的事情都推給自己,自己倒是躲清閒去了。如今自己遇到麻煩,他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楚雲歌連忙暗中傳音道:“師兄師兄,一個長老要強迫我離開小竹峰,還要搶我的靈器,你快來呀!”
此時,遠在小竹峰竹屋中的呂長壽,剛剛抄寫了一千遍自己的人生守則,便突然聽到楚雲歌的傳音,他剛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茶,都差點噴了出來。
他放下茶杯,無語的道:“這小師妹來到了小竹峰,怎麼總有麻煩呢?”
說到此處,呂長壽一拍腦門,自責的道:“忘了,應該把我的人生守則也給小師妹抄上幾千遍。這是我的疏忽,我的疏忽!”
說罷,呂長壽身形一閃,便瞬間消失在竹屋,而他再度出現的時候,卻已經來到了小竹峰上最大的那間竹屋。
這是他師尊凌九姑的住處,衣架上還掛著一套凌九姑之前常穿的血色長袍。
呂長壽的袖口在這時跳下來一張小紙人。
這紙人小巧玲瓏,不過巴掌大小,有著圓溜溜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以及一張櫻桃小嘴。
紙人一落地,便歡快的在呂長壽腳邊蹦躂起來,還時不時的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彷彿是在興奮的與呂長壽說著甚麼!
呂長壽笑著對紙人輕輕一指,說道:“好了,不要再嘮叨了,去變成師尊的模樣,把小師妹的麻煩解決掉。”
紙人像是聽懂了呂長壽的話,歡快的轉了個圈,然後“嗖”的一下朝著那件血色長袍鑽去。
只見它鑽入長袍後,長袍竟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緩緩動了起來。緊接著,光芒一閃,紙人竟化作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小竹峰的峰主——凌九姑!
凌九姑生得極為美豔,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雙肩。
肌膚勝雪,彷彿吹彈可破。
她的眉如遠黛,微微上挑的眼尾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嫵媚。
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嫣紅的小嘴,那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竟透著一種別樣的風情。
紙人化作的凌九姑扭了扭腰肢,甩了一下裙襬,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當她再度出現的時候,卻已經出現在了楚雲歌的身邊。
葛秋正準備強行將楚雲歌帶走,不想正在這時,他面前的空間突然出現了波動。
葛秋連忙收手後退,做出防禦姿態。
而也正在這時,凌九姑出現,帶著一絲冷意看向葛秋。
葛秋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凌九姑雖然只是元嬰九重的境界,卻是以三十二顆金丹,邁入的元嬰境。
而尋常人,只能凝聚一顆,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凌九姑的晉級之路也堵死了,她無法繼續突破,從而也就成為了表面上最弱的峰主。
但她真的很弱嗎?
恐怕也只有與她交過手的人才知道,她到底有多強。
所以葛秋也不想與凌九姑翻臉。
於是他強裝鎮定的道:“凌九姑,你怎麼回來了?”
紙人化作的凌九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怎麼?葛長老不希望我回來?你個老小子,一點都沒學聰明,竟然敢搶老孃的徒弟,我看你這副老骨頭,也該拆了!”
葛秋氣得臉色漲得通紅,但卻不敢翻臉,只能含糊道:“凌九姑,老夫看你為宗門做過不少貢獻的份上,不跟你計較。這楚雲歌拜入你小竹峰,簡直就是暴殄天物,老夫還不能說說了?”
凌九姑嗤笑一聲,說道:“楚雲歌是我小竹峰的人,你搶老孃徒弟,你還有理了?葛秋,我勸你還是識趣一點,趕緊滾蛋,否則別怪老孃我不客氣。”
葛秋心中雖然憤怒,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凌九姑的對手,就只能隱忍道:“哼!凌九姑,今日算你佔理。不過,這事還沒完,咱們走著瞧。”
說罷,葛秋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反而此時楚雲歌,卻早已看穿了凌九姑的身份。
她可是有著一個無所不能的孩兒呢!
就楚塵那一雙透視眼,隔著衣服都能把人身上的每一根毛都看透了,又怎麼看不穿路長壽的紙人術?
但楚雲歌卻裝作不知,而是恭恭敬敬的施禮道:“師尊,徒兒終於見到您了。沒想到師尊才是咱們天玄宗的大美人!”
“咳咳!”
紙人凌九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只是不想這時,楚雲歌卻又道:“師尊呀,你是不是聽說小竹峰新收了弟子,才回來的呀!”
說到此處,楚雲歌開始搖著凌九姑的胳膊撒嬌道:“師尊,你看其他峰的峰主收徒的時候,都給了見面禮。師尊我也想要,要不弟子是會被嘲笑的,師尊一定不想讓徒兒被人嘲笑吧!”
“··········”
紙人凌九姑好無語啊!我就是一個紙人而已,我哪裡有禮物啊?總不能把自己送給你吧?
於是它急急忙忙的嘰嘰喳喳給呂長壽傳音。
呂長壽也好無語啊,心道:“師妹,師兄是派紙人去救你啊,你怎麼又纏上紙人了呢?”
他連忙命令紙人,傳楚雲歌一部高階術法作為見面禮。
紙人凌九姑輕咳了一聲道:“那本座就傳你一部高階術法——火爆術!”
楚雲歌打了一個響指,半空中突然爆出了一團巨大的火球,遮天蔽日。
此時,楚雲歌悠悠的道:“師尊,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