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趙寒怒喝,長槍斜挑而起,劃出一道銀亮圓弧,破風之聲尖銳刺耳,直迎嘯天虎左肋!他立於晶光映照之中,身形愈發峻拔凌厲,恍若此界唯一的鋒芒。
雙力相撞,轟然炸響如驚雷滾過荒原。趙寒肩頭劇震,腳下連退三步,碎石迸濺,但他腰桿未彎一分,眸中戰火愈盛——嘯天虎雖力拔千鈞,可只要抓住那轉瞬即逝的破綻,勝負,尚在一線之間。
短短數息交手,趙寒眼神已如鷹隼般銳利,他死死盯住嘯天虎每一次揮爪的軌跡,心中飛速推演:“它攻勢霸道,可收招回防總有半息滯澀——那就是我的刀鋒所向!”
……
“不能再等!”他心念電閃,體內蟄伏之力轟然甦醒,似一頭酣睡多年的雄獅猛然睜眼。長槍陡然化作一道刺目流光,挾著全部意志,狠狠扎向嘯天虎右側!
嘯天虎猝不及防,趙寒的長槍已撕裂長空,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貫而來。千鈞一髮之際,它才猛然驚覺,倉促擰腰橫移,可槍鋒仍如刀削般掠過肩胛,皮開肉綻,血線迸濺。
“嗷——!”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炸開,整片平原都在那音浪中震顫,彷彿秘境的脊骨正被硬生生扯斷。它龐大的軀體因暴怒而繃緊,利爪破風,挾著腥風猛撲趙寒面門。
趙寒心頭一凜,就地翻騰,險之又險地擦著利爪掠過。他清楚,這不只是蠻力的對撞,更是眼力、時機與算計的生死博弈。每一記交鋒,他都在拆解嘯天虎的起勢、落點與回氣間隙,悄然校準自己的節奏。
“此地靈息奔湧,若在此斬殺此獸,必得滔天造化!”他念頭如電,戰意愈發熾烈。
他不再守勢,長槍陡然揚起,化作一道銀虹,直取嘯天虎心口要害。四周晶石應勢嗡鳴,幽光流轉,似在呼應他的殺意。他身形疾掠如電,槍勢奔湧如潮,人槍合一,悍然突進。
“這一擊,定生死!”
氣血奔湧,筋骨齊鳴,他傾盡所有,縱身撲出,如離弦之箭,誓要釘穿對手!
嗷——!
嘯天虎仰首狂嘯,數道青白風刃呼嘯而出,割裂空氣,帶著刺骨寒意席捲而至。趙寒冷哼一聲,長槍橫掃,迎向那漫天刃影。他身法輕靈如燕,左閃右避,可風刃密如驟雨,層層疊疊,逼得他退無可退。
轟!
槍尖與風刃轟然相撞,狂暴能量轟然炸裂,氣浪翻卷,周遭晶石應聲爆碎,晶屑紛飛如雪。
轟隆隆——
整座晶石平原劇烈搖晃,大地龜裂,塵霧騰空,天色霎時昏沉如暮,風沙蔽日。
好駭人的威勢!趙寒立於亂流中心,衣袍獵獵鼓盪,身形卻如磐石般巋然不動。
此時他雖被壓制,身影在風暴中起伏不定,幾近傾覆,卻始終未退半步,脊樑挺得筆直。
吼!
嘯天虎再發厲嘯,威壓如山嶽傾軋,節節攀升。它通體鱗甲泛起幽藍冷光,似由萬年玄冰凝鑄而成;背脊之上,根根漆黑倒刺猙獰聳立,鋒銳逼人,寒芒森然,宛如一排淬毒的短戟。
“死——!”
它血口大張,獠牙森森,直噬趙寒頭顱!這一次,趙寒不退反進——退,便是命懸一線;進,尚有一線生機!
“來得好!”
他暴喝如雷,腕子一抖,槍尖驟然上挑,直刺嘯天虎咽喉!槍意已臻化境,隱隱叩擊天地律動,每一寸遞進,都裹著崩山裂嶽之力。
砰!
利齒狠狠咬住槍尖,火星四濺,刺耳刮擦聲令人牙酸。可趙寒腳下生根,紋絲未動,反是嘯天虎喉骨發出一聲脆響,龐大身軀竟被震得倒飛而出,重重砸進數丈外的亂草叢中,枯枝斷葉簌簌震落。
……
吼!
嘯天虎翻身躍起,鱗甲再度亮起妖異藍光,身形暴起,血口再噬!這一次,它竟將風刃凝於頜下,隨咬合之勢一同噴出!
趙寒瞳孔驟縮,長槍急撤,在身前連點三圈,借勢騰空旋身,堪堪避開刃芒。槍勢未盡,他腰腹發力,反手一擲——銀虹破空,直取嘯天虎左眼!
嘯天虎怒嘯撲來,趙寒卻早有預判,後空翻如鷹掠雲,靴底幾乎擦過它鼻尖掠過。對方招式詭譎,快得只餘殘影,他已漸感吃力。心頭焦灼翻湧:再拖下去,氣勢潰散,敗局難挽!
他暗自咬牙:它太快,太刁鑽——想贏,唯有比它更快!
腦中忽地閃過一幕幻象:風神降世,嘯天虎哀鳴跪地,鱗甲寸裂!
不!
趙寒猛地搖頭:火候未到!我勁力尚薄,如何破它銅皮鐵骨?
就在此刻,一股久違的灼熱直衝識海——
風神之力,天地間最凌厲、最純粹的本源偉力,所向披靡,無物不摧,能撕星裂月,能碾神碎魄!
他心頭猛地一顫,靈光乍現:對!就是這股勁兒——我的攻勢雖無開天裂地之威,卻已暗合天地之勢!能撕開天地之力的桎梏,又怎會奈何不了嘯天虎這點蠻橫?
想通了!趙寒血脈奔湧,身形如電,在半空劃出一道殘影,槍尖破風,直貫嘯天虎雙瞳!
“嗷——!”一聲淒厲長嘯炸裂長空,震得山石簌簌滾落,草木齊伏。血珠迸濺如雨,順著它刀斧難傷的鱗甲奔流而下,頃刻染紅身下青草。灼熱氣浪翻湧而起,鱗片焦黑綻裂,濃煙裹著腥臭與暴怒騰空而起,連風都為之滯澀。
趙寒朗聲大笑,熱血沸騰,正欲挺進,卻腳下一錯,疾退三丈——嘯天虎已挾萬鈞怒意撲來!巨口怒張,獠牙森然,寒光凜冽,似要將他一口吞盡!
“絕不能讓它近身!”趙寒牙關緊咬,長槍掄圓,霎時化作一道墨色旋風迎面撞去。千鈞一髮之際,他猛然橫槍格擋——
“咔嚓!”脆響刺耳,槍桿應聲而斷!鋒銳槍尖炸成碎屑,激射入林,樹幹被釘得連連呻吟。掌心劇震,皮開肉綻,鮮血順指滴落,可他脊樑筆挺,眼底燃火,寸步不退!
……
“再來!”趙寒嘶吼如雷,目光如鐵鑄,側身掃視四周——一根碗口粗的枯枝赫然橫在坡上!他喉頭一滾,猛撲過去,雙手死攥枝幹,臂膀虯結如鐵柱,筋肉賁張,似能扛起整座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