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剛熱身!”他低喝如雷,體內靈力奔湧如江河決堤。他清楚得很——更狂暴的火焰,還藏在血脈最深處;唯有以命相搏,才能燒盡桎梏,踏碎偏見,讓整個秘境記住:趙寒二字,不容輕辱!
……
“風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他聲若驚雷,炸響在秘境每一個角落,是宣戰,也是加冕。狂風再聚,拳鋒之上靈光暴漲,燦如北斗懸空,灼灼燃燒著不滅的魂火與倔強的希望。
趙寒再次揮拳,如雷霆劈落。
“嘭!”
拳肉相撞,聲如古鐘撞裂。飛沙走石,罡風倒卷。趙寒渾身劇震,酥麻感直衝天靈,五臟六腑彷彿移位。而風龍則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巨軀狂抖,體表驟然泛起一層青芒,如琉璃將碎。
“噗——”
一口熱血噴出,趙寒踉蹌半步,可眼底卻燃起灼灼火光,亮得驚人。
“我成了!哈哈哈……”他仰天狂笑,狀若癲狂,笑聲裡全是血與火熬出來的快意。
“砰!”
笑聲戛然而止。他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拳寸寸消散,原地只餘一個焦黑深坑,熱氣蒸騰,焦臭刺鼻。
胸口處,赫然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黑紅翻卷,像一張無聲獰笑的嘴。鮮血汩汩湧出,迅速浸透衣衫,染紅身下黃土,那一片赤紅,刺目得令人心悸。劇痛如鋼針扎進神經,他抖著手按向傷口,指縫間全是溫熱黏稠的血,正一滴、一滴,滲進秘境乾渴的泥土裡,像一場沉默的獻祭。
“呼……呼……”
他喘息粗重,臉色慘白如紙,唇角血跡未乾,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映著火、映著光、映著不肯熄滅的魂。他扯了扯嘴角,竟笑了——那笑帶著血氣,卻比刀鋒更銳:“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啊。”
聲音嘶啞,卻一字千鈞,如劍出鞘,直刺風龍傲慢的脊樑。
“嗷——唔!!!”
風龍厲嘯裂空,巨爪破風而至,快如暗夜驚電,挾著碾碎一切的暴戾。空氣瞬間凍結,風聲盡寂。趙寒心跳如擂鼓,血液奔流之聲清晰可聞。
他知道,靈力幾近枯竭,命懸一線。那利爪,足以將他撕成漫天碎屑。可胸膛裡,那團火非但未熄,反而燒得更旺——在絕境裡,人最原始的骨頭,才會錚錚作響。
手指微顫,不是恐懼,是蓄勢。
“來啊!老子還沒倒下!”他在心裡吼,吼得五臟俱焚,吼得靈魂出竅。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趙寒猛地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堪堪避開爪鋒!
利爪擦身而過,撕開氣浪,轟然砸落地面。震耳欲聾的爆響震得山搖地動,碎石如暴雨激射,四周巖壁蛛網般崩裂,飛濺的石屑拖著灼熱尾焰,劃破長空。
“哼,跳蚤般的人類,也配猖狂?!”風龍雙目赤紅,怒吼如雷,雙翼狂扇,掀起滔天颶風,誓要將趙寒碾作塵泥。可趙寒的身影,在風暴中心起伏顛簸,如一葉孤舟,任巨浪滔天,卻始終未傾覆。他胸中烈焰熊熊,彷彿只要心火不滅,就能在斷崖邊,重新站起。
“我信我所信,我握我所握!”趙寒在心底嘶吼,脊樑一挺,硬生生從碎石堆裡撐了起來,迎向那即將傾瀉而下的暴怒。他掌心微顫,一縷靈光艱難聚攏,雖如燭火將熄,卻倔強地跳動著,映亮他染血的指節。
“風龍——來啊!讓我見識你壓箱底的本事!”他吼聲炸裂,似驚雷劈開呼嘯狂風,在整座秘境中撞出層層迴響。
風龍懸於半空,冷眼俯瞰,豎瞳裡寒芒流轉,像是在掂量這個螻蟻般的人類,究竟哪來的骨頭,竟能硬扛到此刻。可就在它遲疑一瞬,趙寒眸底驟然燃起決絕——身後不是退路,是離陽王朝沉甸甸的江山與萬萬人命。
“我的王朝,一個字都不能丟!”他齒縫滲血,一字一頓,砸進風裡。剎那間,靈力奔湧如潮,凝成一道刺目金光,那是他熬過千夜寒霜、踏碎萬重險關才淬鍊出的信念,熾烈如星核初燃。
“給我——破!”
他揮拳而出,拳鋒撕裂空氣,爆開一團刺眼白芒,彷彿九天雷霆在掌中炸開,裹挾著恨、燃著誓、撞向風龍胸膛!
“轟——!”
山搖地裂,罡風倒卷,風龍瞳孔猛縮,難以置信;趙寒的拳頭卻已化作一道燃燒的隕星,狠狠鑿進它鱗甲密佈的胸口!
“咔嚓——!”
一聲脆響撕裂長空,風龍仰天悲嘯,龐大身軀如斷線傀儡般橫飛出去,轟然砸進巖壁,碎石崩濺。趙寒則像片枯葉被掀上半空,喉頭一甜,鮮血噴灑如雨。
“咳……咳咳……”
他單膝跪地,五指摳進焦土,肩膀劇烈起伏,每吸一口氣都像吞下刀片。可哪怕脊背佝僂、嘴角淌血,他抬眼時目光依舊燒得發燙,死死釘在風龍身上,寸步不讓。
“你……竟還活著?”風龍瞳孔驟然縮成一線,滿是驚疑。它活了三百年,從未見過凡軀之軀,竟能硬撼五階妖尊之力!
“囉嗦甚麼!”趙寒抹去唇邊血跡,嗓音沙啞卻鋒利如刃,“再來!”
“找死!”風龍怒嘯震天,巨口一張,颶風如龍捲拔地而起,颳得天地失色。
“風龍怒——!”它挾雷霆之勢再度撲殺,利爪撕裂虛空,直取趙寒天靈!
趙寒汗毛倒豎,死亡氣息撲面而來。他咬牙吸氣,榨乾丹田最後一絲靈力,盡數灌入雙腿——下一瞬,人影暴射而出,快得只餘殘影!
“嘭!”
又是一記悶響,他如斷線紙鳶撞進山壁,衣袍盡裂,肋骨錯位,整個人蜷在碎石堆裡,像被巨錘反覆碾過。
“操!”他啐出一口血沫,手肘撐地,硬是把自己拽了起來。抬頭望向半空中的龐然巨物,眼神卻愈發銳利,嘴角扯開一道帶血的弧度:“再來!”
風龍額角青筋跳動,不耐煩地甩尾,又一次撲下。
“砰!砰!砰!”
接連幾記重擊,趙寒像沙包般被砸飛、彈起、再砸落,身上新傷疊舊傷,皮開肉綻,卻每次都在塵煙未散時,用顫抖的膝蓋頂起身子,踉蹌著,又一次朝它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