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豐年雙目冷芒一閃,手中長槍猛然脫手而出!
“嗖——!”
長槍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直取趙寒咽喉。
這一擊快如驚雷,角度詭譎至極,尋常高手根本無從閃避。
哪怕是先天巔峰強者,也難以在如此突襲下全身而退。
然而趙寒只是輕彈手指。
“鐺!”
一聲清脆爆響,長槍當場崩裂,碎片四濺,紛紛墜落於擂臺之上。
“嘶……”
四周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震驚與不可置信,彷彿親眼目睹了不可能之事。
“宗師?不愧是逍遙王,竟已踏入宗師之境!”
“他的實力,恐怕已可比肩宗師榜排行第二的慕容龍城!”
“難怪能輕易鎮壓徐嘯!”
“先天與宗師之間,宛如天地之隔!一旦跨入宗師,無需繁複招式,單是一拳一腳,便有開山斷石之威!”
雖僅半步之差,實則已是兩個世界。
宗師每進一步,戰力皆呈幾何倍增,乃是本質的飛躍!
“宗師……”徐豐年瞳孔驟縮,神色凝重至極。
他未曾料到,趙寒竟已突破至此等境界。
“父王,我們先撤!”徐嘯低聲急道。
他心知肚明,單憑眼前這個趙寒,尚不足撼動整個徐家,但若讓他繼續成長,後果不堪設想。
“不可!”徐豐年厲聲拒絕,“我徐家世代鎮守北疆,忠義傳家,豈能在危難之際棄北涼於不顧?”
他目光如刀,直視趙寒:“逍遙王,北涼王位尊貴無比,非你這般逆命之人所能染指。
你現在退去,我可留你全屍。
否則——今日我徐家上下,誓死扞衛王權!”
“你確定?”
趙寒冷冷盯著他,周身殺意翻湧,如淵似海。
堂堂宗師,何曾受此羞辱?
“錚——!”
長劍出鞘,寒光沖天!
趙寒持劍斜指蒼穹,語氣淡漠卻透著徹骨寒意:“既然你們執意尋死,那趙某便成全你們!”
“快走!”徐豐年猛然喝道。
“唰!”
一名徐家長老轉身疾奔,身形如電,轉瞬沒入遠處密林深處。
他知道,留下唯有死路一條。
林中枝葉交錯,在陽光映照下泛起斑駁光影,彷彿為逃亡者遮掩行蹤。
老者喘息不止,雙眼緊閉,心中充斥著恐懼與絕望。
“逍遙王果然恐怖如斯,竟已臻至宗師之境!”他在心底喃喃,這一刻才真正明白趙寒的可怕。
忽然,一絲細微動靜傳來。
老者猛地頓住腳步,側耳貼向樹幹,屏息聆聽。
隨著聲音漸近,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是風聲?還是……有人追蹤?”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自樹後悄然浮現,一雙銳眼如鷹隼般鎖定老者,嘴角揚起一抹森然冷笑。
“徐豐年的人,你以為躲進這片林子就能活命?”
老者心頭一沉,一眼認出此人正是趙寒麾下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鐵血護衛——慕容龍城!
“連他都追來了……”老者心神俱裂,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慕容龍城冷笑一聲,身影暴起,快如疾風驟雨撲向老者。
老者倉促拔劍格擋,勉強撐住幾招,卻節節敗退,敗象已現。
……
林間搏殺慘烈異常,猶如猛獸相鬥,劍影縱橫,落葉紛飛,鮮血灑滿枯枝敗葉。
老者心中早已萬念俱灰,只覺死期將至。
就在慕容龍城劍鋒即將洞穿其胸膛之際,一道人影忽自林間掠出,一掌橫推而出,勁風如雷,直逼慕容龍城後心!
“誰?!”慕容龍城大驚回頭,只見那人立於月光斑駁之下,正是趙寒本人!眸中寒光凜冽,殺氣滔天,氣勢如嶽傾海嘯,壓迫得他幾乎窒息。
“逍遙王!”老者又驚又喜,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趙寒目光淡淡掃過慕容龍城,聲音冰冷如霜:“放他走。
若再動手,你便是與我為敵。”
慕容龍城牙關緊咬,眼中怒火翻騰,終究不敢造次,緩緩收劍後退,臨行前丟下一句狠話:“逍遙王,你我之間的賬,遲早要清算。”
樹林重新歸於寂靜,只有微風拂過枝葉的沙響。
老者凝視著趙寒,眼中滿是感激與敬重,心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逍遙王,您救我性命,我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您的,願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語氣懇切,聲音微顫。
趙寒輕輕一笑,伸手將他扶起:“既如此,日後你便是我趙家心腹,不必再行此大禮。”
這片林間,一場生死搏殺悄然落幕,一次偶然相逢,卻如命運之手撥動了北涼王朝未來的棋局。
逍遙王趙寒的名字,再度在北地傳揚開來,他的存在,註定將成為王朝興衰轉折的關鍵。
“方才……是你替我擋下那些暗器?”老者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正是。”趙寒頷首。
實則,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趙寒已運起體內罡氣凝成護體屏障,然而陳遠圖反應更快,竟奮不顧身撲上前去,硬生生以身軀攔下了飛襲而至的毒弩。
也因此,他誤以為是趙寒出手相救。
陳遠圖心頭一熱,深深作揖:“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趙寒擺了擺手,神色淡然:“小事一樁,無需掛懷。”
可實際上,那一瞬他也險些喪命。
雖身具深厚內力,但他從未修習過專精防禦的功法——因為在原主的記憶裡,北涼境內無人能傷其分毫,何須設防?
這一世,趙寒不願再仰仗他人庇護,更不想成為拖累,於是自幼苦練實戰技藝,專研攻守之間的反制之道。
武學之道,千變萬化。
譬如《凌波微步》,輕盈靈動,適合閒庭信步、避讓追擊,但若遇致命突襲或刺客伏殺,反倒顯得華而不實。
因此,他選擇了《游龍八卦掌》——一門內外兼修、攻防一體的絕頂武學,乃北涼皇室列為國寶級的秘傳典籍。
傳聞此技出自一位登臨真武之境的大宗師之手,融陰陽變化於掌勢之中,剛柔並濟,虛實難測。
趙寒曾親見這套掌法的威力。
當年他還未嶄露頭角時,曾在一群北涼兵卒的圍剿中孤身突圍,僅憑這門掌法配合詭譎莫測的步法,硬是在刀槍叢中殺出一條血路。
那一戰,至今歷歷在目:斷矛插在泥中,殘甲染血,屍橫遍野,大地被鮮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