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屍兵,乃是亡者屍體受陰煞浸染,發生異變而成。
傳說中它們是遠古魔神殘念所化,靠吞噬生靈血肉成長,兇戾異常,專食活人,極其可怕。
“少主,如何是好?”
“太多了,根本擋不住啊!”
“這些怪物越殺越多,我們這點修為……怕是撐不了多久!”
護衛們個個瑟瑟發抖,七階武徒的實力面對這種邪祟,幾乎毫無勝算。
“少主,您快走!”一人急聲喊道。
“我們拼死斷後,您先撤離!”另一人也嘶聲力勸。
“哼!”趙寒冷冷掃視眾人,語氣不屑,“膽小如鼠,成何體統!”
他轉身直面漫山遍野的屍兵,唇角揚起一抹輕蔑弧度:“區區行屍走肉,也敢攔我去路?”
轟——!
剎那間,一股浩瀚威壓自他體內爆發而出。
金甲加身的趙寒宛如烈日當空,光芒萬丈。
一股震懾乾坤的霸氣席捲四方,天地為之變色。
在這股氣勢之下,那些原本兇焰滔天的屍兵竟如遭雷擊,紛紛顫抖退縮,連靠近都不敢。
“太強了……”
四周護衛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只覺此刻的少主猶如神明降世,威臨八荒,令群邪俯首。
“好!不愧是我兒!”
一道洪亮笑聲自遠方傳來。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踏步而來,身形挺拔如松,肌膚泛著赤銅之色,筋骨之間似蘊藏著無窮力量,彷彿隨時能撕裂山嶽。
正是趙氏家主——趙文武。
“父親!”
見到那人身影,趙寒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飛奔而去。
在他心中,趙文武不僅是家族的支柱,更是他畢生追隨的榜樣。
“少主?”趙文武微微一怔,隨即朗聲大笑,張開雙臂將兒子緊緊抱住,“果然沒給我趙家丟臉!”
鬆開懷抱後,他上下打量趙寒,滿意點頭:“修為進境驚人啊。”
“嘿嘿,還不是多虧了父親賞的那幾枚淬骨丹。”趙寒撓頭一笑。
“不錯,淬骨丹確有助益。”趙文武頷首微笑。
這些淬骨丹全是趙寒贈予他的,每一枚皆以千年參王為主料,輔以數種罕見靈草精心煉製,可極大增強武者肉身之力。
“對了,你剛才用的是甚麼手段?竟能讓屍兵停下攻擊,甚至避開你?”趙文武忍不住發問。
“父親,那是我所修煉的趙家鎮族秘法——《玄雷霸體訣》。”趙寒回答道。
“《玄雷霸體訣》?”趙文武一怔,語氣中透著驚訝,“這門功法……怎麼會出現在你們這一脈?”
“這個……”
趙寒頓了頓,終於將自己暗中習得此訣的經過如實道出。
“甚麼?!《玄雷霸體訣》竟早已失竊?”
趙文武聞言,面色驟變,神情凝重。
“沒錯,父親。
我懷疑,背後動手腳的,極可能是北蠻之人!”趙寒語氣森然,眼中隱有怒火閃動。
《玄雷霸體訣》乃是趙氏一族最高傳承,唯有嫡系血脈才有資格修習。
然而多年來,宗族四處搜尋其下落,始終毫無線索,甚至有人斷言此訣早已失傳於世。
畢竟,北蠻與南疆相距何止千萬裡,按理絕無可能染指這等機密。
可如今,這部傳說中的功法竟重現人間,其中必有蹊蹺。
“此事非同兒戲,必須徹查到底。”趙寒沉聲說道,“若訊息走漏,引得外敵覬覦,後果不堪設想。”
“嗯。”趙文武緩緩點頭。
縱然《玄雷霸體訣》價值無量,但一旦被外界知曉仍存於趙家手中,難免招來禍端。
屆時,整個宗族都將陷入風雨飄搖之中。
良久,他才開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孩兒定不負所托。”趙寒神色肅然,抱拳應諾。
“好。”趙文武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又道:“你孃親快到了,去準備一下吧。”
話音落下,他便率領趙家族人撤離戰場。
此時,天空中一道流光掠至,秦仙兒駕著寶蓮燈疾馳而來。
“師傅,您沒受傷吧?”她剛落地便急忙上前檢視,滿臉關切。
“無礙。”秦楓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地面上成群的屍兵身上,眉頭緊鎖,“這些屍兵為何突然集體失控?”
“依我看,它們恐怕是被人操控了。”秦楓低聲分析。
“被控制?是誰在背後操縱?”秦仙兒追問。
“尚不清楚。
但它們行動整齊劃一,並非無意識暴動,顯然是接到了某種指令。”秦楓環顧四周,眼神銳利如鷹,試圖捕捉任何蛛絲馬跡。
這時,趙寒也走了過來,望著下方如潮水般湧動的屍兵,眉心緊蹙:“是誰在背後搞鬼?”
“極有可能是北蠻。”秦楓推測道,“他們早年曾使用過這類手段,且此次規模龐大,絕非尋常勢力所能駕馭。”
“北蠻?”趙寒眸光一冷,殺意微現,“竟敢進犯我離陽疆土?”
“正是。”秦楓點頭,“眼下當務之急,是阻止它們繼續逼近城池。”
“交給我。”趙寒身形一縱,騰空而起。
剎那間,墨甲龍騎之力爆發,周身捲起一道漆黑狂瀾,宛若深淵巨口,將四周屍兵盡數吞噬,眨眼之間便清出一片空域。
“好驚人的威勢!”秦仙兒望著那遠去的身影,不禁心頭震動。
“不愧為我離陽王朝的逍遙王,實力果然深不可測。”秦楓也不由讚歎。
隨著趙寒強勢出手,屍兵浪潮節節敗退,趙氏族人也趁勢重整防線,加固城防。
然而,這場突襲已在城中激起軒然大波。
百姓惶恐不安,商鋪紛紛閉門,街頭巷尾再不見行人蹤影。
趙寒立於高牆之上,神色凝重。
他知道,這次不過是開端,北蠻真正的圖謀尚未浮出水面。
他決意組建一支精銳小隊,深入查探屍兵來源,揪出幕後黑手。
“這支隊伍,我親自帶隊。”他堅定地說,“這是離陽的劫難,身為少主,我不能置身事外。”
“少主,萬萬不可!”趙文武急忙勸阻,“你是宗族未來的支柱,豈能輕易涉險?”
“父親,這是我分內之事。”趙寒沉聲說道,“北蠻國蠢蠢欲動,擾亂邊境安寧,我不能袖手旁觀,必須親自查明他們背後的圖謀。”
趙文武凝視著兒子那雙堅毅的眼睛,心頭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