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寶物現世的徵象!”趙寒眼中精光閃動,語氣熾熱。
話音未落,忽見一道金芒自地底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那光芒如烈日初綻,撕裂長空,剎那間將整片天際映照得通明透亮。
金輝耀眼奪目,彷彿蒼穹之上又升起一輪熾陽,懸於遠山之巔。
“寶物出世了!”趙寒難掩激動,身形一縱,如鷹隼掠空,朝著金光源頭疾馳而去。
其餘人見狀,亦不敢遲疑,紛紛緊隨其後。
眾人疾行如風,身影掠過山林,宛如流星劃破夜野,迅捷無比。
趙寒領先一步,率先抵達光源所在。
眼前景象令人觸目:數具屍體橫陳於地,血跡斑斑,死狀悽慘。
他們身旁,幾塊巨巖碎裂翻倒,露出一個幽深洞口。
洞穴四周散落著幾具骸骨,早已腐朽成灰,衣衫盡爛,唯餘森森白骨,在微光下泛著冷意,透出陣陣陰森。
趙寒皺眉環顧,抬頭望向山頂——只見雲海翻騰,霧氣繚繞之間,一座巍峨宮殿若隱若現,竟似凌空懸浮於雲端之上。
“那宮殿……竟然浮在空中?”他心頭震撼,難以置信。
“少主,地上這幾人,生前皆為宗師境高手,如今卻盡數隕落於此,莫非此地另有兇險禁地?”一名護衛壓低聲音問道。
趙寒沉吟片刻,沉聲道:“不管有何隱秘,先入洞查探再說。”
“遵命!”眾人齊聲應諾。
隨即,一行人魚貫而入,深入洞中。
沿途白骨遍地,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越往裡走,腐朽之氣越是濃重,腥臭撲鼻,令人作嘔。
“嘶——”
忽然,一條巨蛇從屍堆中竄出,張口吐信,直撲眾人而來。
“不知死活!”
趙寒眸光一冷,抬手便是一掌推出,雄渾元氣如潮奔湧,瞬間將那毒蟒震成肉泥。
其他人迅速拔刀迎敵,斬殺陸續出現的毒物,一路劈砍前行,終穿過了狹窄通道,進入一處廣闊溶洞。
洞窟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具青銅棺槨,棺蓋半啟,露出一角古舊木紋,紋理蒼勁,歲月斑駁。
圍繞棺槨,矗立九根粗壯銅柱,每根高達一丈有餘。
柱身雕刻奇異圖騰,形似麒麟、鳳凰與玄龜,似獸非獸,栩栩如生,透出無邊煞氣,威勢懾人。
“這具青銅棺中所藏,恐怕正是此次北戎王陵開啟的核心至寶。”趙寒嘴角微揚,神色振奮。
“少主明察。”男候爵躬身附和。
“這些銅柱乃北疆鎮守聖物,各大部族奉為神明。
每逢十八年,柱上九尊圖騰便會覺醒,降臨人間,帶來劫難。”趙寒冷笑一聲,“我們先行取走,以免節外生枝。”
“謹遵吩咐!”
眾人齊聲領命。
“少主,不如分工行事。”男候爵提議道,“由我來收取九根銅柱,您則專心取棺,以防變故突發。”
趙寒略一思忖,點頭應允。
自己修為尚淺,若貿然插手收柱之事,反而可能引發反噬,不如專注一事更為穩妥。
咻咻咻——
頓時,一支支箭矢自趙寒掌心激射而出,化作漫天箭雨,密佈銅柱周圍,猛烈轟擊。
砰!砰!砰!
九根銅柱劇烈震顫,發出沉悶轟響,彷彿承受不住這般連綿打擊。
“少主妙計!如此施壓,神柱必不久持。”男候爵由衷讚歎,“我從未見過如此機敏果決的少主,只怕唯有老太爺當年可與之相較。”
趙寒不為所動,專注控弦發箭,持續壓制。
雖修為不高,但他感知敏銳,力道掌控精準無比,每一箭都恰到好處,凌厲非常,威力驚人——縱是宗師強者,也難硬接三箭。
在持續不斷的箭雨衝擊下,銅柱表面漸漸崩裂磨損,稜角漸失。
他神色平靜,動作從容,手中弓勢穩健,進退有度,毫無慌亂之態,盡顯從容之姿。
“少主這箭術造詣,實屬罕見,怕是連侯府軍機閣幾位宿將都難及萬一。”一名護衛低聲感慨。
他追隨趙寒已久,親眼見證其一次次化險為夷,早已心服口服。
“確實。”另一人默默點頭,眼中滿是敬佩。
在場眾人中,趙寒無疑是最受敬仰的存在。
就在此時,忽然一聲驚叫劃破寂靜:“不好!那些青銅柱子……竟然在融化!”
話音未落,原本堅不可摧的青銅巨柱竟如冰雪遇火,迅速崩解。
不過片刻工夫,九根高達五丈開外的銅柱已盡數化作九團赤紅翻滾的熔漿,懸浮半空,緩緩流轉。
更令人作嘔的是,那熔漿中不斷蒸騰出一股刺鼻腥臭,彷彿腐爛千年的屍氣混合著毒瘴,直衝腦門,令人幾欲昏厥。
“糟了!這氣息有毒!沾上一點都活不成!”眾護衛臉色煞白,腳步不由後退。
“不必驚慌。”趙寒卻神色鎮定,眼中精光閃爍,“此毒非同尋常,乃是萬毒之源。
若能煉化入藥,反可成就曠世奇丹。”
他一步上前,徒手探向其中一團沸騰鐵水,掌心竟無絲毫灼傷。
細細端詳片刻,嘴角浮現出一抹篤定笑意。
“哈哈哈!果真如此!這就是傳說中的‘萬毒神鼎’!”
“古籍有載,萬毒神鼎乃上古奇物,由萬種劇毒熔鍊凝結而成,蘊藏天地難測之威,可煉百毒為靈藥,逆轉生死!”
……
“誰曾想,今日竟能在此地得見此寶?實乃我趙家之幸!”
眾人聞言皆激動萬分。
這萬毒神鼎不僅是一件傳承久遠的至寶,價值連城,更傳聞能助人煉製突破武道桎梏的絕世丹藥。
更難得的是,鼎內還隱匿著一部失傳已久的《毒經》,堪稱無價之寶。
“速回城堡,立刻向父親稟報!”趙寒果斷下令。
一行人匆匆啟程,剛抵城門前,忽覺空氣一滯,一股陰冷至極的殺意撲面而來。
遠處山林深處,窸窣作響,數十具身影緩緩爬出——皮肉潰爛、雙目空洞,形如枯槁,卻透出滔天邪氣,步步逼近。
“是……屍兵?!”
趙寒瞳孔驟縮,面色陡然轉寒。
竟是屍兵!
“北疆之地才有此等邪物。”男候爵眉頭緊鎖,“早年聽聞過這種死而不僵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