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寒,卻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他不願承認,但現實擺在眼前——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我不服!”徐豐年咆哮一聲,抓起長劍再度撲殺而來。
“叮!”
趙寒手腕輕抖,劍鋒輕巧撥開攻勢,順勢一削,徐豐年持劍右手腕應聲而斷,緊接著一腳踹出,將其重重踢飛。
數口鮮血噴出,徐豐年癱倒在地,再難起身。
趙寒收劍歸鞘。
此劍名為“龍泉”,乃趙氏皇族世代相傳的至寶,由歷代帝王親手祭煉而成,並非常人可執。
只因趙寒戰功彪炳,方得賜用。
此劍隨他征戰四方,斬敵無數,威名震懾天下。
徐豐年死死盯著那個身影,眼中燃燒著不甘與仇恨的火焰。
他的左手緊緊攥著一隻青瓷小瓶,裡面裝著引火丹藥,只待一點火星,便要與趙寒玉石俱焚。
然而,他終究沒能等到那一刻。
“咔嚓”一聲脆響——趙寒出手如電,五指一合,那隻瓷瓶已在掌心化為齏粉。
正待趙寒逼近徐豐年取其性命之際,忽有一柄木劍自林間破空而出,不偏不倚地橫立於二人之間,彷彿一道無聲的界線。
“砰!”劍身震顫,氣勁激盪,竟逼得趙寒腳步微滯,眉峰一蹙。
他目光如刀,冷冷掃向林中。
樹影晃動,一人緩步踏出。
那是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眸光清亮而沉靜。
他白衣勝雪,手執木劍,衣袂隨風輕揚,恍若自畫中來。
“是鄧太阿!桃花劍神!”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叫。
鄧太阿,江湖人稱“劍出無悔”,以一柄木劍闖遍天下,曾獨戰七大高手而不敗,名震四海。
他穩步前行,目光掠過場中局勢,語氣平和卻自有分量:“王爺,恩怨至此,何必再添殺戮?收手罷兵,各自退步,或為兩全之策。”
趙寒輕笑,笑意未達眼底,只餘一片冰寒。
他靜靜打量鄧太阿,似在權衡這位不速之客的分量。
在他眼中,這所謂的劍神,不過是一個插手私仇的局外人罷了。
“鄧太阿,你這是要替徐豐年擋這一劫?”趙寒冷聲開口,語調如霜雪壓枝。
鄧太阿神色不動,淡然道:“並無此意。
只是見血光將起,不忍無辜受累,故而出言勸止。”
趙寒嗤笑,手中龍泉劍倏然翻轉,劍鋒劃出一道弧光,宛如游龍騰躍,凌厲之勢令人心膽俱寒。
鄧太阿眸光微凝,神情漸肅。
他知眼前之人絕非尋常對手,逍遙王之名,豈是虛傳?
“若你執意不肯退讓,那便接我一劍。”他聲音依舊平靜,但手中木劍已蓄勢待發,整個人如松立山巔,不染塵俗。
剎那間,天地似也屏息。
林木在無形劍氣壓迫下簌簌作響,葉片紛飛,如臨風暴。
趙寒眼神一沉,龍泉劍高舉,一股沉重如淵的氣息自他身上瀰漫開來,四周空氣彷彿被擠壓凝固。
下一瞬,他身影暴起,快若驚鴻!
……
龍泉劍爆發出熾烈光芒,挾雷霆之勢劈斬而下!
“轟——!”虛空震盪,氣浪如潮,四周草木盡數折斷。
鄧太阿不閃不避,木劍直刺而出,迎向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砰!”雙劍相撞,火星四濺,一圈無形波紋猛然擴散,眾人立足不穩,紛紛踉蹌後退。
那一瞬,木劍柔韌如柳,順勢卸力,借勢反彈——竟是以巧破力,四兩撥千斤!
趙寒手臂劇震,連退三步才勉強站定,胸口起伏,顯然受了反震之力。
而鄧太阿仍立原地,衣角未亂,宛如山嶽不可撼動。
勝負之分,已無需多言。
“好一個桃花劍神,果然名不虛傳。”趙寒緩緩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
他忽然抬頭,望向遠處林梢,冷聲道:“藏頭露尾,你還想躲到幾時?”
話音未落——
一道刀光撕裂長空,如烏金裹銀,斬向趙寒頸項!
那刀勢狂猛霸道,似江河倒灌,天地變色。
“鐺!”趙寒急揮龍泉劍格擋,劍身劇烈震鳴,嗡嗡之聲不絕於耳,竟有脫手之險。
他瞳孔微縮,緊盯那柄刀——刀鋒之上隱隱流轉靈光,分明是一宗罕見的高階武器!
執刀者,正是那神秘黑衣人。
他半面覆著鐵製面具,另一半臉皮扭曲潰爛,形貌可怖,卻絲毫不減其凜冽氣勢。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趙寒沉聲喝問。
黑衣人不予回應,手中烏金銀刀再度揚起,刀影連綿如雨,攻勢如潮水般湧至。
“哼!”趙寒冷哼,龍泉劍舞成一片光幕,攻守兼備,硬接對方猛攻。
兩人刀來劍往,招招致命,一時難分伯仲。
忽地,趙寒體內真氣暴漲,盡數灌入龍泉劍中。
剎那間,劍身赤芒大盛,如熔岩流淌,熱浪撲面。
他怒喝一聲,一劍刺出——
赤紅劍影撕裂空氣,直貫黑衣人胸膛!
此乃趙寒絕學第二式“焚天一劍”,威能倍增,足以斬殺當世任何頂尖高手於瞬息之間!
黑衣人瞳孔驟然緊縮,一股致命的寒意自脊背竄上腦門,幾乎在瞬息之間便收招後撤,疾步倒退,竭力拉開距離……
可趙寒豈會容他輕易脫身?身形如影隨形,緊追不捨,體內真氣奔湧如潮,盡數催動至極限,誓要將此人斬於劍下。
終於,機會降臨。
趙寒劍鋒一轉,凌厲刺出,一劍貫穿黑衣人肩頭,鮮血頓時如泉噴濺。
那人悶哼一聲,捂住傷口踉蹌後退,狼狽不堪地欲逃。
“還想走?”趙寒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而去。
“嗤——”龍泉劍破體而入,在對方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口。
劍拔而出,黑衣人仰面栽倒,再難起身。
“叮!”
樹影深處,徐豐年悄然佇立,面容冷峻,目光如刀般鎖定趙寒。
他一身黑袍獵獵,身姿筆挺,手中長劍泛著森然寒光,顯然早已蓄勢待發。
趙寒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笑意,語氣輕蔑:“徐豐年,你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莫非真以為憑你那點本事,能與我抗衡?”
徐豐年冷笑回應,眸中掠過一絲冰霜般的漠然:“趙寒,你當真以為贏了一場,就能目中無人?天下之大,豈是你一劍可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