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展出《萬法歸元訣》,一道道劍影交織成網,封鎖四方空間,逼得趙寒無處閃避。
可惜,終究慢了一瞬。
趙寒的護衛悍然殺至,硬生生擋下這一擊。
“轟隆——!”
大戰驟然爆發。
“砰!”
“噗嗤——!”
徐豐年的親隨根本抵擋不住禁軍。
儘管個個勇猛,但對方人多勢眾,且服用了增強戰力的秘藥,戰力翻倍,每一個都足以正面對抗先天境武者。
“嘭!嘭!嘭!”
接連不斷的爆響中,一名名護衛倒下,頭顱分離,屍身橫陳。
轉眼之間,六名貼身護衛盡數伏誅。
徐豐年雙目赤紅,面容扭曲,死死盯著趙寒。
“你很強。”他咬牙切齒,聲音沙啞,“但今日……你必死無疑!”
他緊握長劍,眼中殺意沸騰,幾乎要化作實質。
忽然,他全身殺氣噴湧,如同一頭即將撲食的兇獸,令人膽寒心悸。
“劍二十一!”
他終於使出了自創的終極殺招。
只見那柄長劍爆發出刺目強光,剎那間化作一團燃燒的烈焰火球,熾熱奪目,宛若烈日當空!
“嗡——!”
虛空震盪,空間彷彿被撕裂。
那股壓迫之力如山崩海嘯般傾瀉而下,彷彿整座天地都在塌陷,令人窒息難當!
這正是徐豐年畢生心血所創之劍技,威力毀天滅地。
趙寒仰頭望著那團熾炎,眼神凝重無比。
劍術本就是搏命之法,殺傷力極盡兇險。
這一式“劍二十一”,哪怕遠隔數丈,也能感受到那股毀滅一切的氣息,如同隕星墜地,萬物俱焚!
“咻——”
趙寒拔劍而出。
他並未選擇正面抗衡。
此招鋒銳無匹,硬接只會兩敗俱傷。
他要以巧破力,借勢卸勁!
劍光一閃,他持劍輕點,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精準無比。
他並指為劍,輕輕點在對方劍尖之上。
這一指,看似隨意,卻巧妙避開了最鋒利的刃口。
指尖與劍鋒相觸,竟未受傷,連一絲劃痕也無,彷彿那手指是精鐵鑄就。
只聽“錚”的一聲輕響,趙寒屈指一彈,竟將那狂暴劍勢彈偏數寸。
徐豐年心頭劇震。
自己的殺招……竟被如此輕易化解?趙寒的武功,簡直超乎常理!
趙寒再度出劍。
動作不疾不徐,一招一式古樸沉穩,毫無花哨。
沒有炫目的光影,也沒有凌厲的攻勢。
可劍意綿延不絕,似江河奔流,暗藏無窮變化。
一寸長則威勢盛,一寸短則險象生。
徐豐年雖手持長劍,但這兵器非但未能助他威勢更盛,反倒像是成了累贅,令他的實力大打折扣,僅剩往日七八分的水準。
他已落入下風!
“錚!錚!錚——”
徐豐年拼盡全力,苦苦支撐,劍影如織,密不透風地護住周身。
然而趙寒每一招看似平平無奇,毫無花哨,卻如山嶽壓頂,逼得他喘不過氣來。
“砰!”
猝不及防間,趙寒猛然抬腿,一腳橫掃而出。
小腿肌肉暴漲如龍筋盤結,力量瞬間爆發,剛猛無比。
“咚!”
徐豐年倉促格擋,仍被震得連連後退,腳步凌亂,喉頭一甜,鮮血自唇角溢位。
“唰!”
趙寒欺身逼近,雙拳如錘,直取胸口。
徐豐年急抬長劍欲架,卻被對方拳勢壓迫得幾乎難以呼吸。
“鐺!
鐺!
鐺!”
金鐵交擊之聲接連響起,清脆刺耳。
他的劍法迅疾如電,卻始終無法撼動趙寒半步。
對方動作雖緩,卻步步為營,勢不可擋。
“嘭!”
一股巨力順劍而上,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崩裂,長劍脫手,“哐當”墜地。
“鏘——”
趙寒拔劍出鞘,寒光一閃,劍鋒已洞穿徐豐年胸膛,血花飛濺。
“噗通……”
徐豐年仰面倒下,面色慘白,眼中滿是驚駭與不信。
“少主!”身邊的護衛嘶聲驚呼,急忙衝上前想將他攙扶起來。
可徐豐年卻奮力推開他們,目光中交織著絕望與怨恨。
趙寒靜立原地,劍尖滴血,神情冷峻如霜,眸底沒有一絲波瀾。
“你今日之辱,皆由自取,莫怨旁人。”他語氣淡漠,話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徐豐年咬牙掙扎著站起,胸口劇烈起伏,心中翻湧著悔恨與怒火。
他曾以為自己劍術冠絕同輩,無人能敵,卻不料在趙寒面前竟不堪一擊,如同虛紙破布般被輕易撕碎。
這般羞辱,叫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
“趙寒,我記住你了,此仇必報!”他咬牙切齒,眼中兇光閃爍,似要將對方的模樣刻入骨髓。
趙寒冷笑一聲,目光冷冷掃過,早已洞悉其心。
這世間本就弱肉強食,勝者為王,他從不留情於敗者。
“報仇?你還差得太遠。”他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淒厲慘叫,劃破長空。
那是李文昭的聲音。
趙寒猛地轉頭,臉色驟然陰沉。
李文昭正被四名先天境強者圍攻,左支右絀,節節敗退,命懸一線。
“嗖——”
趙寒身形一閃,縱躍如風,眨眼間沒入林間,疾馳趕往戰場。
徐豐年望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陰冷弧度,眼底寒意森然。
他捂著傷處,踉蹌步入密林深處。
“轟隆隆——”
天際雷聲滾滾,烏雲翻湧,狂風怒號,暴雨傾盆而下,天地彷彿陷入混沌,電光如蛇,在黑幕中穿梭遊走。
“噼啪——噼啪——”
冰冷雨水劈頭蓋臉砸落,順著臉頰流淌,模糊了視線,四周只剩下沉悶的雨打聲與雷鳴。
“轟!”
一道狂暴勁力突襲而來,狠狠撞上他的身體。
“啊!”
徐豐年慘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翻滾十餘米,狼狽不堪。
他艱難抬頭,瞳孔驟縮——趙寒赫然立於對面。
手中握著一柄青銅古劍,劍身紋路繁複,圖騰隱現,散發著古老氣息。
劍尖猶帶血痕,正是剛才所傷。
“你竟敢傷我!”徐豐年怒吼,聲音中充滿不可置信。
趙寒輕嗤:“徐家子弟,不過如此。”
徐豐年臉色數變。
他自幼天賦卓絕,乃徐氏一族寄予厚望的少主,族中甚至調派眾多先天高手貼身護衛。
若非才具出眾,豈會受此重託?
可終究,他也只是個尋常天才。
談不上驚豔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