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荒唐的是,信裡竟還想拉攏自己,聯手對付趙寒?
成吉思汗輕笑一聲,伸手將身邊俏麗靈動的女兒攬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柔聲問道:“華箏啊,你覺得這個徐豐年如何?如今他可是中原離陽之主,地位與我這草原可汗比肩。
年紀也不大,只比你年長几歲而已。”
“爹,不如就把女兒許配給他吧!這樣一來,咱們蒙元又能多一份助力!”
“哈哈,拖雷,窩闊臺,你們兩個湊甚麼熱鬧?”成吉思汗佯怒,實則笑意更深,“這是給你們妹妹說親呢!”
兄弟倆起鬨不止,笑聲震帳。
華箏臉蛋漲得通紅,猛地站起身,昂首道:“我才不要那種優柔寡斷、畏首畏尾的男人做夫婿!”
“將來能娶我的人,未必非得是甚麼蓋世英雄,但一定要夠狠,夠猛!”
“對!信裡提到的那個……叫甚麼逍遙王的,可比這徐豐年強多了!”
成吉思汗朗聲大笑,眾人也隨之鬨堂而笑,看著華箏被逗得臉頰鼓起、氣惱不已的模樣,皆覺趣味十足。
“逍遙王這小子確實有本事,可就是心思太活,配不上咱們草原上長大的公主!”
逍遙王府內。
趙寒在前線大破北涼與北莽的訊息早已傳回府中。
因有暗線密報,訊息幾乎與戰事同步抵達。
眾女子自是欣喜萬分,她們眼中只掛念趙寒的安危與動向,至於離陽朝廷如何風雲變幻,全然不在心上。
然而就在此時,一隊從太安城趕來的人登門造訪,自稱是徐豐年的親信,此行目的明確——接兩位姐姐入京,參加新帝登基大典。
……
曹正淳眉頭微蹙,目光掃過這群來人。
這些人腳下功夫紮實,氣息沉穩,個個都達到了先天巔峰之境,甚至其中一人已踏入宗師門檻。
難怪說話如此強硬。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柔笑意,語氣平緩卻帶著刺:“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不過請回吧,若我家王爺點頭,自然會安排人護送兩位王妃前去,不勞諸位費心。”
“哎!”
為首之人抬手一攔,笑著開口:“您便是曹公公吧?”
“咱們明人不說虛話,主子們之間那些事,彼此心裡都有數,不必遮遮掩掩。
我們這次來,就是要把人帶回去。
至於日後還回不回來……那得看情況。
畢竟她們親弟弟要登基稱帝了,於情於理,這趟總該走一遭吧?”
曹正淳臉上的笑愈發冰冷,眼底已悄然浮起殺意。
這些人分明是看出王爺不在府中,又帶走了一眾高手,認定眼下王府空虛,只剩些僕婦女眷,才敢如此放肆。
嘖嘖嘖!
真是甚麼樣的主子養甚麼樣的奴才,一個個狂妄得沒了邊!
他能耐著性子說上幾句,已是看在徐脂虎的面上。
雖說兩位郡主在府中並不受寵,但徐脂虎與逍遙王之間並無嫌隙,也從未因這個弟弟生出矛盾。
至於徐渭熊……
更不好說。
單看王爺頻繁探望,再加上她腹中骨肉,將來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察覺到曹正淳身上散發出的寒意,那幾人臉色驟變,立刻收起倨傲神情,乾笑道:“大家都是為主子辦事,何必鬧得太僵?這兩個郡主本就是徐家血脈……”
“錯了。”曹正淳冷冷打斷,“如今她們是逍遙王府的人。”
話音未落,他已抽出守門護衛腰間的長劍,手腕一抖,劍光如霜,影影綽綽間不見血光,卻見那幾人驚駭低頭——自己的雙腿竟已齊膝而斷!
“現在你們還能爬回去。”曹正淳收劍入鞘,語氣淡漠,“若再不識趣,下次只能讓人把你們的屍首滾出去了。”
這話甚麼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眾人強忍劇痛,急忙封住穴道止血,抱著斷腿倉皇逃離。
這時,月姬與姜泥剛安頓好孩子,匆匆趕到前院,只見曹正淳立於門前,神情冷峻,一切已然收拾妥當。
“驚擾二位王妃了。”他微微躬身。
“正好兩位過來,我有一事想與你們商議。”
說著,他取出一封信,遞給姜泥。
信是徐豐年親筆所書。
原本姜泥以為,自己雖曾為北涼郡主,即便與弟弟有些隔閡,也不至於牽連到徐渭熊和徐脂虎。
畢竟血濃於水,姐弟間的書信,總不該還得經人過目吧?
當然,徐豐年也不蠢。
信中措辭剋制,並未詆譭趙寒,字裡行間盡是新君即位的喜悅,以及盼兩位姐姐返京共襄盛舉的懇切之意。
“這信……該交給她們嗎?”
姜泥與月姬對視一眼。
自從為人母后,二人氣質沉靜了許多,舉手投足間漸有主母風範。
換作從前,月姬定會毫不猶豫遵從趙寒意志——不見便是不見,絕不鬆口。
可如今徐渭熊已有身孕,母憑子貴,一味冷待終究不合情理。
“給她們吧。”姜泥輕聲道。
“但話要說清楚,”月姬補充,“不得多言,一切仍按王爺之前的吩咐辦。”
曹正淳連忙應下。
其實他心中所想也是如此,只是由兩位王妃親自決斷,更為妥帖。
他將信交予四劍侍中的夏來轉呈。
畢竟身為宦官,不便擅入內宅。
窗邊。
徐脂虎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唇角微揚。
這個孩子,是她與趙寒的血脈。
從此以後,她的身份不再只是那個命運多舛的郡主,而是孩子的母親,一個真正屬於這府邸的女人。
能離趙寒更近一步,她唇角的笑意便又深了幾分。
她只願做他身側的女人,甚麼江山社稷、朝堂紛爭,統統與她無關!
可偏偏,一封書信撕開了這份寧靜。
“徐豐年……”
“自立為帝了!”
徐脂虎心頭一震,臉色瞬間煞白,指尖冰涼。
太安城淪陷,他竟要另立國號,建立大涼?!
徐豐年……你怎麼敢做出這等事!
她太瞭解這個弟弟——為了達成目的,向來無所不用其極。
如今竟能攻破皇城,必定是動用了極其狠厲的手段!
“他絕不會放過趙寒……”
她頓了頓,隨即輕聲改口:“不,該說相公絕不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