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趙寒一招擊退拓跋菩薩的景象仍歷歷在目,那不可一世的北莽第一高手,竟在他手中毫無還手之力!
士氣如潮水般翻湧而起,最終化作震天動地的怒吼:
“殺!!!”
“殺!!!”
“殺!!!”
一道道咆哮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摧山裂海的聲浪。
荒州鐵騎眼中燃著怒火,馬蹄踏動,大地震顫。
那股撲面而來的殺伐之氣,令北莽士兵肝膽欲裂,而懷陽關上的守軍卻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從未想過,逍遙王親臨戰場,竟能在瞬息之間扭轉乾坤!
“奉王爺將令,剿滅敵寇,不留一人!”
李存孝與冉閔齊聲高喝,聲音如刀鋒劃破長空。
李存孝宛如天降戰神,周身煞氣滾滾,直衝敵陣核心,硬生生撕開一道血路,深入敵軍腹地。
另一邊,冉閔亦是所向披靡。
那一身漆黑重甲,在血光中顯得格外猙獰,“黑甲殺神”之名,此刻深深烙進每一個北莽士卒的靈魂深處。
他獰笑著盯住面前驚惶失措的拓跋春隼,語氣譏諷:
“怎麼?讓你爹再來救你一次啊?”
幾名北莽將領節節後退,氣勢早已不復往日威風,尤其是拓跋春隼。
親眼目睹父親被趙寒斷臂敗走,他的心神早已崩塌。
那個在他心中無所不能的強者,竟然被人打得狼狽而逃,棄大軍於不顧。
信仰一旦崩塌,便再難重建。
他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可冉閔不會給他喘息之機。
屠魔槍一抖,槍尖劃出一道墨色弧光,背後似有黑龍騰躍,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猛然刺出!
“噗——”
一聲悶響,槍鋒貫穿頭顱。
曾經不可一世的軍神之後,如今不過是一具倒在泥濘中的屍體。
冉閔冷笑一聲,槍桿輕甩,那顆頭顱便滾落在地,轉瞬被無數鐵蹄踐踏成模糊血團。
“殺!”
他再度怒吼,聲震九霄。
剩餘北莽將領無不膽寒,紛紛丟下兵器,倉皇逃竄。
墨甲龍騎與荒州鐵騎緊隨其後,如兩柄利刃自兩側切入敵軍心臟。
此刻的北莽大軍已無戰意,徹底淪為待宰羔羊。
李存孝與冉閔更是暗中較勁,各自率部拼殺,看誰斬敵更多。
趙寒立於懷陽關頭,唇角微揚。
他對麾下將領之間的爭勝之心並不在意,反而欣然默許。
良性的較量,只會讓軍隊更加銳不可當。
他靜靜俯瞰戰場,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身為統帥,又豈需事事親為?
此時此刻,懷陽關前早已化作一片修羅地獄。
近百萬大軍交鋒的慘烈場面,足以令人神魂俱裂。
血腥之氣直衝雲霄,整片天空都被染上一層暗紅。
喊殺聲、哀嚎聲、兵刃相撞之聲交織成一片,其中絕大多數,皆是北莽士兵臨死前的慘叫。
拓跋菩薩一走,群龍無首,士氣瞬間瓦解。
原本尚能一戰。
如今卻只餘混亂與絕望。
種神通在後方竭力收攏殘兵,試圖撤退;而前線計程車兵卻被擠壓在中間,進退不得,實際上已被拋棄。
勝負,早已分明。
李存孝與冉閔分率精銳,如同兩把寒光凜冽的戰刀,左右夾擊,直插敵軍中樞。
刀過之處,人頭紛飛,血流成河。
鐵蹄狂踏,屍骨成堆。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荒州將士早已殺紅了眼,眼中只剩下下一個目標。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北莽兵馬倉促後撤,
可留下的大軍仍有數十萬之眾。
就算站著不動任人宰割,也得砍到手軟、殺到力竭。
喊殺聲震天動地,未曾斷絕。
從晚霞染紅天際,一直戰至皓月當空,戰場上火把連成一片,將大地照得亮如白晝,彷彿黑夜也為這場血戰讓了路。
趙寒靜立於懷陽關城樓之上,
目光沉穩地俯瞰著腳下翻湧的戰局。
他神色平靜,心中無波無瀾。
這些北莽人曾在離陽土地上燒殺劫掠,罪行累累,今日死在這裡,不過是償還舊債。
整個離陽王朝在他眼中早已如同掌中棋局,不容外敵踐踏。
眼前這群敵軍,必須為他們的暴行付出代價——以命償命。
在他的身後,一道又一道身影悄然匯聚而來。
他們無不懷著敬仰的目光注視著那個挺拔的背影。
這一戰之後,趙寒的威望註定會被推向前所未有的巔峰。
單看百姓們望向他的眼神便知——
那已不是在看一位藩王,而是視其為救苦救難的神明!
此刻即便趙寒開口說要執掌皇權,這些人也會毫不猶豫地追隨到底,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林封凝望著趙寒的背影,雙膝一彎,恭敬跪伏於地:
“林封攜懷陽關守軍與三州黎民,叩謝王爺援手之恩!若非王爺及時率軍來援,三州早已淪陷敵手,百姓必將陷入無邊苦難之中!”
“此等大恩,唯有以死相報!今後但凡王爺有所號令,我等縱使赴湯蹈火,肝腦塗地,亦絕不退縮!”
他的聲音顫抖而熾熱。
在這位年輕王爺身上,他看到了真正的雄主氣象,看到了心懷蒼生的格局。
這般人物,豈是徐豐年那種狹隘陰私之徒所能比擬?
他的內心無比篤定——
趙寒,值得他傾盡所有,追隨一生!
他身後,萬千將士與百姓齊刷刷跪倒,呼聲直衝雲霄:
“吾等叩謝王爺,願為王爺效死!!”
那是曾堅守城池計程車卒,是剛剛脫離戰火的平民。
此刻他們眼中閃爍著淚光,發自肺腑地表達著感激與忠誠。
趙寒緩緩轉身,嘴角浮現一抹溫和笑意。
心中卻泛起一絲感慨。
這些百姓本是無辜之人。
哪怕昔日逍遙王府與北涼王府之間有些嫌隙,但普通百姓何辜?這正是他願意揮師來救的緣由之一。
當然,若從權謀角度考量——
三州之地,人口逾千萬,日後皆可化作穩固根基。
若只拿下幾座空城,無人可用,無民可依,又有何意義?
他抬手虛扶,語氣溫和:“諸位請起。
本王乃離陽逍遙王,非一地之主。
凡我離陽子民,無論身處何方,皆當護之周全。”
短短一句,卻盡顯胸襟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