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多數陸地神仙都轉向了返璞歸真的修行之路。
有人專精於某一路徑,如劍或槍,藉由極致的專注將天地之力凝聚成更凌厲的殺伐手段。
而天意四象決,正是駕馭這股偉力的無上法門。
剎那間,海量資訊湧入趙寒識海。
他雙目漸亮,神采飛揚。
輕輕攤開手掌,指尖掌心之間風雲變幻,火鳳展翼盤旋,雷龍怒吼翻騰,雖形體微小,卻蘊藏著令人心悸的狂暴能量。
誰也無法想象,一旦徹底釋放,將會掀起何等驚天動地的毀滅風暴。
“天意四象決……果然非凡。”
趙寒唇角微揚,笑意浮現。
如今手中底牌日益增多,實乃幸事。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項賞賜之上——那誕生超品子嗣後的額外饋贈。
一萬墨甲龍騎!
這是系統首次一次性賜下如此龐大的數量,若與先前那一萬相合,便是整整兩萬鐵騎!
兩萬墨甲龍騎意味著甚麼?
倘若由冉敏統率,恐怕連陸地神仙也難逃瞬間鎮壓的命運。
此等軍隊,堪稱無敵雄師。
趙寒幾乎不敢設想,這般精銳一旦馳騁沙場,會是如何橫掃千軍、無人能擋。
眼下局勢動盪不安,這份獎賞帶來的喜悅,竟不亞於自身修為突破。
他獨坐涼亭,慢飲清茶。
忽有一道嬌影撲入懷中,仰頭嘟嘴,聲音軟糯:
“王爺,我也想為你添個孩子呢。”
來者正是趙敏。
此時她朱唇潤澤,眸光含霧,眼底滿是委屈與渴望。
顯然,在目睹邀月再度為趙寒誕下骨肉後,心中羨慕難以抑制。
趙寒心頭一緊,略感愧疚。
眼下尚未給她正式名分,若讓她懷著身孕返回蒙元,終究於她不利。
因此一直剋制自己,未曾真正交付深情。
“敏敏,再等等我。
待我執掌離陽江山,定親自向你父汗求親!”
趙寒語氣堅定,許下承諾。
趙敏乖巧點頭。
她明白他的顧慮,可心底那份渴望卻無法壓抑。
更何況明日便要啟程回蒙元,情緒翻湧之下,才露出這般柔弱姿態。
“王爺……我餓了。”
她輕聲呢喃,眼波流轉,媚意悄然瀰漫。
趙寒哪還能按捺得住?
他也清楚,趙敏明日就要離開。
她在逍遙王府已逗留多日,終歸要回去處理族中事務。
這一夜,註定無眠。
趙敏只在心裡默默唸著:
“王爺,下次相見時,我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
帶著這份隱秘的心思,她悄然離去。
而在王府後院,
南宮僕射正恭敬稟報。
此刻的她,一身素白長裙,身段玲瓏,容顏傾城,眉眼間的風情更是攝人心魄,比起府中諸位王妃毫不遜色,難怪曾居胭脂榜首位。
換回女裝的南宮僕射,美得令人驚豔。
“啟稟王爺,監武司現已全面重整架構,功勳評定與准入規則皆已梳理完畢……”
她徐徐陳述著各項事宜。
然而目光卻不自覺地掠過藤椅上的那人——
趙寒閉目倚靠,任由憐星與月姬左右侍奉,神情慵懶,彷彿只是個貪圖享樂的閒散王爺。
南宮僕射眸光微閃,心中疑惑叢生。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是那天立於蒼穹之下、睥睨眾生的霸主?還是眼前這個沉溺溫柔鄉中的風流人物?
她強迫自己收斂視線。
可這位王爺似乎並不避諱,舉止隨意至極,看得她心跳加速,臉頰滾燙。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哪裡見過這般場面?若非職責所在,恨不得立刻轉身逃離。
但在這羞窘深處,
卻悄然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
初遇之時,南宮僕射對趙寒唯有敬重與畏懼。
可隨著相處日深,她漸漸窺見他不為人知的一面,心底竟悄然滋生出一絲連自己都難以名狀的情緒。
“王爺……王爺?”
她輕聲喚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
早已稟報完畢良久,可面前之人卻似神遊天外,毫無反應。
她只得壓下心頭微熱,再度低聲提醒。
趙寒這才恍然回神,如從夢中驚醒般問道:
“你說完了?”
南宮僕射抿了抿唇,無奈應道:“回王爺,監武司眼下已大致理順,後續只需循序漸進便可。”
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才具過人。
短短時日,竟能將這龐雜之地整頓得井井有條。
此時的趙寒正倚在月姬懷中,聞言緩緩直起身來,嘴角含笑:
“既然如此,那便去武庫吧。”
他曾許諾於她——若能辦妥第一樁差事,逍遙王府的武庫便任其進出。
如今言出必行,自不會反悔。
當然,這份信任也並非憑空而來。
他自有耳目通達,清楚知曉南宮僕射這些日子如何殫精竭慮,為推行政令不惜得罪權貴、樹敵無數。
聽聞此言,南宮僕射眸光一閃,難掩欣喜。
她本以為尚需再等些時日,畢竟監武司雖近尾聲,卻仍未徹底收束。
沒想到趙寒竟提前兌現承諾。
“謝王爺恩准!”
然而遲疑片刻,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不知……第二件事,又是甚麼?”
這個問題盤踞心頭已久,像春風吹拂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她渴望踏入悟道閣,借其中機緣衝擊陸地神仙之境,以雪昔日血仇;而坊間那些隱隱約約的傳言,又讓她耳根發熱,心緒難平。
於是終是按捺不住,再次開口相詢。
趙寒眉梢微動,語氣淡然:“等監武司最後一點瑣務料理乾淨,自然會告訴你。”
“是,王爺。”
她低頭應下,強壓住滿腹好奇與羞怯,轉身離去。
望著那纖影款款遠去,姿態清絕如畫,趙寒眼中掠過一抹灼熱。
月姬素手輕撫他的臉頰,眼波流轉,打趣道:
“王爺讓南宮妹妹做的第二件事,該不會是要她給你添個孩子吧?”
說著,身子一傾,柔軟貼上他的肩頭。
趙寒朗聲大笑,卻不作答。
像南宮僕射這般孤高畫質冷的女子,豈能輕易得手?須得徐徐圖之,步步為營。
但她終究逃不過他的掌心。
“我並未騙她,日後她想進悟道閣多少次,都隨她意。”
憐星與月姬相視一笑,嬌語盈盈。
王府深處,一時春風盪漾,暖意融融。
光陰如水流逝。
整個離陽王朝暗潮翻湧。
自祭天大典之後,朝堂之上爭鬥愈烈,各方勢力角力不斷,利益紛爭蔓延至四野八方。
八位皇子之間的較量幾乎撕去遮掩,明爭暗鬥日趨白熱。
江湖各大門派也被迫選邊站隊,投身某位皇子麾下。
明知前路未卜,但若拒不依附,只怕轉瞬便是滅門之禍。
此刻天下,不容中立,除非你擁有足以自保的底氣。
譬如武帝城。
譬如逍遙王府。
譬如北涼王府。
這段時間,趙寒收到的密信數不勝數,皆來自京都的使者。
八位皇子各顯神通,極盡拉攏之能事,許以高官厚祿、兵權財帛,手段百出。
可趙寒始終態度模糊,既不拒絕,也不答應。
諸皇子縱然惱怒,也只能徒呼奈何。
換作他人如此騎牆觀望,他們早就聯手鏟除。
可面對趙寒這座巨嶽,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心中唯一慶幸的是:這位叔王似乎無意染指皇位之爭。
既然誰都不幫,反倒成了一種平衡。
於是眾人只得將心思轉向別處,全力爭奪其他勢力的支援。
至於北涼——
早已與朝廷若即若離,形同分庭抗禮。
皇子們自然不願再去碰釘子。
此前七皇子曾遣使前往清涼山,結果使者尚未入城,首級便已被斬下,送回京師示眾。
局勢至此,離陽江山愈發風雨飄搖。
諸王各懷異志,巴不得先帝早日歸天。
這一日。
太和殿內。
太醫往來穿梭,步履倉皇,眉宇間藏不住深深的驚懼。
他們心裡都明白——
陛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