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臉頰如染胭脂,眸光流轉,大膽直視著他,唇角微啟:
“那今日……敏敏想便宜您。”
其實她也曾遲疑。
可三日前見憐星順利產子,那份發自肺腑的羨慕讓她徹夜難眠——她終於清楚,自己一生所託,唯此人而已。
草原兒女向來敢愛敢恨,從不遮掩心意。
正因如此,她才在這臨行前夕,鼓起勇氣邀他相見。
她怕再沉默下去,終有一日,自己在他心中連立錐之地都不復存在。
美人傾心吐露真情,趙寒如何還能自持?
一聲朗笑,他起身將她打橫抱起。
在她驚喜的低呼中,屋內燭火一盞接一盞熄滅,唯有窗欞輕顫,彷彿訴說著未曾言明的纏綿。
兩個時辰後,趙敏依偎在他臂彎裡,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畫著一個個圓圈。
“王爺真是壞得很。”
一聲嗔怪,引得趙寒低笑出聲。
她的主動讓他心頭熨帖,更多了幾分疼惜與珍重。
手指輕撫過趙敏如絲的長髮,趙寒語氣堅定地說道:
“敏敏,你安心。
待時機成熟,我定會親自向大汗呈上婚書,光明正大地將你迎入王府。”
趙敏眼波流轉,滿是柔情。
她最在意的,便是趙寒是否會因她的主動而輕慢於她。
如今見他如此鄭重其事,心中那份踏實與歡喜難以言表。
“可依我對大汗的瞭解,這件事怕不會輕易成行。
眼下我對他而言,尚有可用之處。”
她微微蹙眉,聲音低了幾分。
這些日子以來,她也反覆思量過如何能與趙寒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卻始終找不到萬全之策。
趙寒卻淡然一笑,眼中透著自信:“若我只是逍遙王,鐵木真未必肯允。
但若我執掌離陽,成為一國之君,與蒙元締結盟約,他只會求之不得。”
雖知日後逐鹿天下,終究難避與蒙元兵戎相見。
可眼下局勢未明,短暫聯手並無不可。
趙寒早已審視過離陽周邊的勢力格局。
南方暫不足慮,北境最大威脅乃是北莽。
而蒙元遠在更北之地,與北莽之間還隔著層層屏障,連大遼與其接觸都遠多於離陽。
此時結盟,毫無後顧之憂。
一旦他坐穩離陽江山,鐵木真必願聯姻交好——區區一個女兒,又何足惜?
感受到身邊人那份不容置疑的強勢,趙敏輕輕依偎在他懷裡,乖巧點頭。
她本是果決剛烈、說一不二的性子,可在心愛之人面前,卻甘願卸下鋒芒,做他懷中溫軟的一抹暖意。
“我都聽你的,王爺。”
可在這溫婉之下,她的心思卻悄然轉動。
那日所見,趙寒身上流露出的帝王氣度,竟比大汗更為凌厲威嚴。
那一刻她便明白,他的野心絕不只囿於離陽,而是整個九州疆土。
既已成為他的女人,她便不能再只為自己打算。
她要為他想得更多,走得更遠。
眸光微閃,一抹靈動掠過眼角。
她已暗暗打定主意——將來,定要送他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兩人細語纏綿,夜色漸深。
不知何時,趙敏已在臂彎中沉沉入睡。
畢竟凡胎肉體,怎比得上能與趙寒正面交手的修為?
直到確認她睡熟,趙寒才緩緩閉目,神識沉入系統空間。
“調出屬性面板。”
瞬息之間,眼前浮現出屬於趙敏的資訊欄:
【趙敏】
年齡:18
資質:冰肌玉骨
修為:先天圓滿
武學:玄玉功……
能力(已啟用):
1.女帝威儀(倘若成吉思汗駕崩,她是繼承大統呼聲最高之人。
此乃女帝之威,面對蒙元鐵騎時,若為敵手,可令其戰力折損一半;若為盟友,則可使其戰力翻倍。
該效果亦可同步作用於宿主。)
2.冰肌玉骨(修習寒屬性功法事半功倍,進境如飛。
此天賦同樣適用於宿主。)
看著眼前的能力描述,趙寒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這兩項天賦,實屬罕見。
尤其是“女帝威儀”,竟有如此驚人的群體影響。
“嘖,若是讓她登上蒙元皇位,那支鐵騎將變得何等可怕?而若她反過來成為敵人,恐怕也會讓整個草原陷入噩夢。”
他心頭掠過一絲大膽設想:
“若助她登基稱帝……”
旋即又輕輕搖頭,將念頭壓下。
此事終歸要看趙敏本心,不能強求。
至於第二項天賦——冰肌玉骨,同樣珍貴無比。
這類體質專精寒系功法,進步速度遠超常人,與魚幼薇的純陰之體異曲同工,皆是通往陸地神仙境界的絕佳根基。
更何況,他麾下正有一位精通寒霜之道的老前輩——冰皇海波東。
將來若有指點,趙敏的修為必將一日千里。
收起面板,趙寒將懷中女子摟得更緊了些,呼吸漸漸平穩。
在這紛亂世道之中,這樣的寧靜時光,彌足珍貴。
翌日清晨,李痕早已備妥一切行裝,靜候出發。
王駕出行,隨行的車馬僕役皆需妥善安排。
此番進京參與祭天大典,絕非尋常走動,逍遙王的身份氣度必須彰顯出來。
雖不必奢靡鋪張,但應有的儀仗排場仍不可少,否則旁人只會道這王府虛有其表,徒負盛名。
趙寒——懷中攬著幾位心愛之人。
“莫要掛念,安心等我歸來便是。”
眾女子輕頷首,眸光含情,默默應允。
他轉而望向一旁的荀彧與元本溪,神色凝重地說道:
“本王離府這段時日,一切重擔便落在二位肩上。”
二人躬身施禮,語氣堅定:
“王爺儘管放心,待您回府之日,定叫您親眼見證一個更加興旺的逍遙王府!”
話語間,目光如炬,滿是篤定。
手中握有如此豐厚底牌,又得王爺全力扶持,若還不能有所建樹,豈不辜負這一片信任?
“王爺赴京,請務必處處留意。”
趙寒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眼底卻悄然燃起一團烈火,那是抱負與雄心交織而成的熾熱光芒。
“待我此行歸來,便是展翅高飛之始!”
可以預見。
這場祭天之後,老皇帝極可能油盡燈枯,壽數將盡。
此番舉動,不過是臨終前的最後一搏。
“我等恭送王爺!”
跪拜之聲綿延不絕,自荒州城門一路相送,餘音久久未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