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趙寒清楚,這些孩子將來幾乎不可能繼承他的位置。
以他目前的修行進度,長生之路已在眼前,早已與尋常帝王不同。
當然,這些都還遙遠。
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勤於耕耘,廣播血脈。
子孫越多,他的修為增長越快,穩賺不賠。
在他不懈努力之下,徐家姐妹相繼懷上了身孕。
徐脂虎居於鳳玉樓中,平日撫琴弄絲,或做些女紅針線,極少主動與其他女子往來。
或許她深知自己在趙寒心中的分量不及旁人,索性安守一方天地。
倒是姜泥常來看望她,怕她獨處寂寞。
不過徐脂虎其實並不覺無聊。
趙寒的強大早已讓她沉溺其中,最初尚有些難以適應,後來竟漸漸期盼起來。
她的內心也在悄然變化。
如今腹中有了骨肉,更是多了幾分柔光。
輕撫著尚未隆起的小腹,眼波流轉間透出溫潤母性,整個人彷彿重新煥發生機。
在這偌大的王府之中,她終於尋到了新的依靠與寄託。
她憶起大婚那夜,趙寒在耳邊低語:“替我多生幾個孩兒。”
臉頰頓時染上一抹緋紅,心底卻湧起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彷彿終於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至於徐渭熊,則同樣懷有身孕。
但她的心境,卻與姐姐截然相反。
手撫小腹時,神色陰晴不定。
有時她覺得,這孩子是趙寒賜予她的屈辱印記;
若非新婚之夜對方已明確底線,她幾乎想要親手終結這條性命。
可她不敢。
她清楚,那樣的舉動只會招來無法承受的後果。
然而,在某些寂靜深夜,她也會忽然意識到,腹中這點血肉,竟是這座冷清後院中唯一屬於她的牽掛。
馴服進度:35%。
緩慢而堅定地上升著。
徐渭熊在沉淪,也在掙扎,竭力抵抗著內心深處那股無形的侵蝕。
此外,兩女懷孕也為趙寒帶來了豐厚的修為饋贈——整整百年功力,終於將他推至陸地神仙的臨界點!
“等星兒的孩子落地,我應當就能正式邁入陸地神仙之境!”
再加上徐脂虎所帶來的氣運共享之力,趙寒對下一階段的突破充滿信心。
即便沒有這次獎勵加持,他也相信,只要閉關苦修數月,未必不能自行衝破瓶頸。
而比修為提升更令他欣喜的,
是徐家姐妹孕育之後啟用的特殊羈絆能力。
起初趙寒以為,徐脂虎與徐渭熊若非同出一脈,未必能激發出如此獨特的聯結之力。
如今看來,系統的判定並不僅限於血脈相連,更似命運氣機的悄然交匯。
【叮!恭喜宿主促成徐脂虎與徐渭熊雙雙有孕,成功啟用特殊羈絆——虎嘯熊吟!】
虎嘯熊吟:麾下將士士氣、戰意、耐力皆提升五成,對陣北涼軍時,效果翻倍!
趙寒望著這行提示,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暢快,幾乎要仰天長笑。
比起“星月交輝”或“草原共主”那般繁複玄妙的能力描述,這一項簡明直白,可實戰之威卻不容小覷。
全軍氣勢、殺意、體力齊增五成,不僅衝鋒之勢如雷霆萬鈞,持久鏖戰亦能穩如磐石,整體戰力遠不止翻半倍。
主將所受煞氣滋養也隨之暴漲。
而最令人振奮的是——此效遇北涼則加倍!
那便近乎逆天了。
簡直是專克北涼的利器!
趙寒已能想象,將來兩軍對峙沙場,旌旗獵獵之際,他一聲令下,全軍氣勢沖霄,北涼鐵騎在震怒咆哮中節節潰退,何等痛快淋漓!
恐怕徐驍做夢也想不到,兩個女兒嫁入逍遙王府,竟為趙寒鑄就如此恐怖的助力。
光陰流轉,轉眼間自趙寒大婚已過去兩三月。
這一日,一道聖旨由京馳驛而至,送入荒州城,打破了府中寧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一月後,太安城將舉行祭天大典,著逍遙王即刻啟程,赴京與典,不得延誤!”
……
逍遙王府正廳。
平日難得齊聚的文武重臣盡數到場,連坐鎮幽州的元本溪也連夜趕回。
“關於月後祭天之事,諸位有何看法?”
趙寒端坐主位,語氣平靜,目光卻如淵深海。
昨日聖旨抵達,他便知此事非同尋常,立即召集幕僚議事。
眾人神色肅然。
這道出自太安城的詔令,看似例行盛典,實則打亂了逍遙王府既定的佈局節奏,須得慎之又慎。
元本溪率先開口:“祭天大典乃離陽國之重典,祈佑江山、凝聚氣運。
凡三品以上大員,皆須親臨參禮。
此典原定十年一次,上次距今僅八年,按例尚有兩年方至。
如今提前召典,陛下必有所圖。”
廳內氣氛愈發凝重。
三品以上,必須赴京!
違者,以抗旨論,形同謀逆。
這意味著,趙寒非去不可。
荀彧輕搖羽扇,緩緩言道:“不僅王爺需往,那位北涼王亦難例外。
依屬下看,陛下此舉,怕是別有用心,醉翁之意不在天,而在兩王之間。”
眾人心頭一凜。
名義上普召高官,實則劍指兩王。
放眼整個離陽,真正能讓朝廷寢食難安的,唯有逍遙王與北涼王二人。
此刻詔令下達,時機微妙至極。
進退皆險。
若拒旨不往,恐朝堂立下討伐之名,大軍壓境。
眼下荒州雖略有根基,但若同時面對皇室與北涼夾擊,仍難全身而退。
只可惜時間緊迫,若再給趙寒三年積蓄之期,何懼一搏?
若應召入京,則如入龍潭虎穴,生死難料。
老皇帝此舉,顯然不懷善意,極可能欲以垂暮之身,換兩大藩王之一命。
當然,這仍是悲觀推演,真相如何,猶未可知。
“本王以為,此行,可去。”
趙寒緩緩起身,眸光如電,掃視全場,一股睥睨天下的鋒芒悄然升起。
“我那皇兄,正是吃準了我與北涼王表面和睦、實則各懷心思。
若我不去,他便可聯合北涼剿我;若北涼王不來,他便拉我共伐徐家。
所以他斷定,我們二人都會赴約。”
他嘴角微揚,聲如金石:
“而這祭天大典,恰恰是個機會。
若能在太安城贏得勳貴歸心,待他日宮車晏駕,我成大事的阻礙,便會少上許多。”
“眼下局勢雖緊,卻未必無解。
我終究是趙氏血脈,他們頂多試探一番,只要應對得當,不至於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