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我操甚麼心?他那麼精明的人,自有分寸。”
趙敏搖頭輕笑,可臉上神情卻不斷變換,時而蹙眉,時而抿嘴,時而又咬唇切齒。
整顆心彷彿都被那人牽著走。
若是有下屬看見,怕是要懷疑她神志不清了。
幸而四下無人。
“這傢伙……到底甚麼時候才會想起我來?”
她暗自煩憂。
自那一別之後,也不知為何,思念竟如春水般氾濫成災。
一向理智冷靜的她,竟變得這般兒女情長,實在讓她懊惱不已,簡直不像自己。
“真是個冤孽!也罷,你不來找我,那我便去找你好了!”
趙敏輕哼一聲,打定主意,尋個商議通商事務的由頭,親自去一趟逍遙王府。
想到此處,嘴角不自覺浮起笑意。
就在這時,
帳外傳來屬下的通報聲:
“郡主,大汗傳令,請您即刻返回王都。”
趙敏一怔,秀眉漸漸攏起。
這道命令,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偏偏這個時候讓我回去?”
“莫非……他已經察覺我和趙寒的事,想召我去問話?”
越想越覺得可能如此。
趙寒這次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加上之前幾次牽連,早已引起各大王朝上層的關注。
趙敏感到事情棘手。
“若大汗認為我與他走得太近,恐怕會有麻煩……”
“不如,我設法讓他主動提起聯姻之事。”
她眸光微閃。
自己的姻緣自己爭取,她不願將來回首時後悔。
趙寒的名號正以離陽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如果說此前他僅在離陽威名赫赫,如今則是四方諸國皆聞其名,知道中原出了個狠角色。
無數人為之驚歎。
可趙寒本人卻波瀾不驚。
於他而言,虛名雖能帶來些許滿足,但真正令他痴迷的,還是實實在在的力量。
他意識到自己最近太過張揚。
該靜下心來沉澱一陣,讓風波自然平息。
此時,
囚熊院深處。
趙寒緩步走入。
那素白的身影微微一顫,本能地欲要伏地跪拜。
他唇角微揚。
倒是乖巧。
但他從不被表象迷惑。
面板上的馴服進度才堪堪十五,說明甚麼?徐渭熊的心志遠未崩潰,眼下這順從,多半是偽裝居多。
“本王今日給你帶了件有趣的東西。”
聲音一落,徐渭熊渾身一震,抬頭欲起。
只見一束拇指粗細的金鍊被扔在面前,明晃晃地躺在地上。
意圖昭然若揭。
她瞳孔驟縮,怒意翻湧:
“王爺何至於此,如此折辱於我!”
趙寒卻不作回應,只含笑調侃:
“你和脂虎進府這麼久,也沒見上面。
今日正好,把她也請過來,姐妹團聚一番。”
“如何?”
徐渭熊臉色驟變——
……
徐渭熊面色劇變。
趙寒的話如同毒蛇吐信,在耳畔繚繞不去。
與徐脂虎相見?
她低頭看向自身此刻的模樣,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赤裸裸的挑釁!
趙寒心知肚明。
徐渭熊最不願讓大姐瞧見自己如今這副模樣。
他故意提起,不過是想擊潰她內心最後一道防線罷了。
“別……不要!”
徐渭熊幾乎是本能地喊出聲,聲音裡帶著顫抖。
方才還維持著的恭順神情頃刻間土崩瓦解。
“你……你根本不是人!”她雙目含恨,牙關緊咬。
趙寒唇角微揚,笑意淡然:“你這話可冤枉孤了。
孤不過是念你們姐妹久未團聚,好心想成全這份骨肉之情罷了。”
說著,他慢悠悠站起身來。
徐渭熊心頭一緊,慌忙膝行向前,一把攥住他的衣襬。
“求你……別叫姐姐來,別讓她看見我這樣……”
趙寒垂眸看著她,眼神裡滿是玩味,卻不言語,只淡淡望向遠處那根金色鎖鏈。
徐渭熊臉色變幻不定,絕美的面容上寫滿了掙扎與屈辱。
她恨不得怒斥而出,可理智卻在不斷警告——若此刻爆發,只會換來更難堪的對待。
心底有個聲音反覆低語:
“認了吧,認了吧……丟掉那些驕傲又有何妨?反正只有他一人知曉。
徐渭熊,你現在所受的一切,不過是隱忍待時。
終有一日,你會讓他百倍償還……”
那聲音如影隨形,纏繞不休。
終於,她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手,解下了身上那段金光閃閃的鏈條——另一端,正握在趙寒手中。
趙寒朗聲大笑。
“懂事得很。
今日便賞你個恩典,準你穿回衣服。”
他眸光漸暗,燃起野性的熾熱。
兩個時辰後,風雨停歇。
趙寒步履輕快地從小院走出,順手調出屬性介面,馴服進度已悄然攀升至22%。
他勾了勾嘴角。
這種一步步掌控對方的過程,確實令人上癮。
早已成了他日常中不可或缺的一味滋味。
小院深處,徐渭熊聽著門外腳步遠去,眼神漸漸失焦,苦澀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但奇怪的是,這一次,她竟沒有往常那般強烈的羞恥感。
反而覺得身體深處,似乎有甚麼悄然改變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在體內蔓延開來。
她心中警鈴大作,想要抗拒,卻發現意志正一點點被侵蝕。
尊嚴、羞愧、乃至更多曾經堅信的東西……正在悄然鬆動。
“為甚麼……”她低聲呢喃,指尖輕輕抹過唇角。
接下來的日子,趙寒過得悠然自得。
白天或與幾位王妃嬉戲取樂,或前往囚院“調教”囚徒,偶爾也召集麾下文武,商議轄地發展大計,敲定下一步佈局。
無人察覺的是,他的勢力正以驚人速度悄然擴張。
上次系統贈送的五萬具諸葛神弩,已在秘密組建一支神弩營,將成為他手中又一張致命底牌。
再加上李存孝歸附,龍象軍的操練進展神速。
依託充足的資源供給、龐大的人力儲備,以及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輔助,軍隊成型的速度遠超常理。
可以預見,這兩支精銳很快就能投入戰場。
與此同時,普通兵員的招募也在持續進行。
這是為了掩人耳目。
眼下盯著他的一雙雙眼可不少——不論是荒州還是幽州,暗藏的探子數不勝數。
他必須做出正常擴軍的姿態,用尋常兵馬填補編制,迷惑外人視線。
當然,還有烏蒙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