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北莽鐵騎全軍覆沒,烏蒙主力也被殲八萬,另有部分殘兵收編。
歸附的草原百姓更是多達七十萬,這還是剔除了曾殘害荒州子民的惡徒之後的數目;若不然,破百萬不在話下。
再加上此前陸續投誠的數十萬草原部眾,如今趙寒帳下已有逾百萬草原之民。
雖總數尚不及幽、荒二州人口一成,但這些人皆自幼馳騁草原,青壯幾乎人人擅騎善射。
以往受限於兵器匱乏、甲冑稀少,難以成軍。
如今在趙寒治下,兵械源源不斷供給,百萬之眾中拉出十萬精騎易如反掌,狠一點,二十萬也能湊出來。
至於忠誠?
有草原之主的名分壓著,日子久了,這些牧民自會將他奉若天人。
此外,牛羊牲畜堆積如山,難以計數。
聽著屬下的稟報,趙寒心中甚慰。
這一仗,收穫遠超預期。
如今坐擁烏蒙廣袤牧場,又握有幽荒二州根基,霸業初具雛形。
只待時機成熟,便可圖謀天下。
帳外,親衛躬身稟報:
“王爺,趙敏郡主已率部抵達,送來戰馬與鎧甲,請您前去查驗。”
趙寒唇角微揚。
終於到了。
他也明白,趙敏此舉雷厲風行,越快交付,越能讓柔然那邊措手不及。
他起身走出王帳,在親衛引領下前行。
不多時,便見趙敏立於大軍之前,身後數萬將士列陣而立,個個眼神銳利,如同飢狼待食,殺氣騰騰。
趙寒暗暗點頭。
蒙元鐵騎威名遠播,果然名不虛傳。
趙敏見他走近,眼中掠過一絲俏皮笑意,抬手指向遠處正在卸貨的隊伍:“許諾的戰馬與甲冑都已送到,王爺要不要親自過目?”
趙寒擺了擺手,朗聲笑道:
“郡主一諾千金,本王豈有不信之理?何須查驗。”
趙敏側過臉望向趙寒,恰好迎上他含笑的目光,心頭猛地一顫。
這男人真是要命,連笑容都這般攝人心魄,叫她一時心跳失序。
她輕輕吸了口氣,壓下胸腔裡那股躁動,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前幾日看王爺與洪敬巖交手,雖騎的是上品馬王,可到底配不上王爺的身份氣度。”
趙寒略顯訝異。
“夜獅子”已是千里挑一的良駒,力道、耐性、速度皆屬頂尖,放眼天下,除了少數傳奇名馬,少有能出其右者。
他正疑惑間,只見趙敏輕拍手掌。
幾名蒙古武士應聲而出,牽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緩步走來。
那馬極不安分,四蹄躁動,鼻息如雷,幾個身強力壯的騎士合力拽著韁繩,才勉強將其穩住,個個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吃力得很。
趙寒目光一凝。
那黑馬幾乎與人等高,毛色烏亮如墨,鬃毛柔順似錦緞垂落,四蹄卻各覆一團雪白長毛,彷彿踏霜而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雙眼,靈光閃爍,竟透出幾分倨傲之色,似在俯視眾人。
一聲嘶鳴響徹全場,周圍戰馬紛紛退避,不敢直視。
好一個神物!
趙寒心中暗歎。
這時,趙敏清脆的聲音響起:
“此馬喚作‘踏雪’,乃我蒙古一位絕頂高手於大漠深處偶遇,苦鬥七晝夜方帶回。
其速如風,踏雪無痕,因四蹄生異,故得此名。”
“傳聞它血脈不凡,或有真龍遺種之說。
可惜,我族中諸多強者皆無法馴服,至今無人能近其身。”
她雙手背在身後,眼波流轉,神情帶著幾分狡黠。
“王爺若有意,不妨一試。
只要能讓它俯首稱臣,這馬便歸您所有。”
“不過嘛……”她抿嘴一笑,“我可得提醒一句,這馬烈得很,可不是誰都能駕馭的。”
望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女,趙寒忍不住搖頭輕笑。
他哪會不懂她的用意?
這是來尋回場子了。
先前他略施手段,讓她措手不及,結盟之事也讓她吃了些悶虧。
如今獻上這匹野馬,分明是想看他出醜——他怎會看不出這心思?
這丫頭,記仇倒是記得牢。
趙寒笑意更深,朗聲道:
“那本王就先謝過郡主厚禮了!”
區區一匹烈馬,縱然再難馴服,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一場遊戲。
他目光落在踏雪身上,眼中已有欣賞之意。
比起“夜獅子”,這馬無論神駿還是潛力,都高出不止一籌。
眾目睽睽之下,趙寒一步步走近。
趙敏嘴角悄然揚起。
這踏雪連哲別那樣的箭術宗師都束手無策,更別提旁人。
趙寒功夫雖強,但要降服此馬,怕也難如登天。
最多也就是不丟太大臉面,不至於被掀翻在地罷了。
她本意也只是稍稍出口氣,並不想真的讓他顏面盡失。
畢竟大局為重,她不是不知輕重之人。
荒州兵與蒙古將士皆屏息注視。
趙寒淡淡開口:“鬆手吧。”
幾名武士遲疑片刻,終於放開韁繩。
那馬立刻揚蹄欲奔,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攥住韁繩,動彈不得。
趙寒仰頭大笑,縱身躍上馬背。
趙敏瞳孔微縮,金輪法王更是神色劇變。
並非驚於趙寒膽魄,而是這一次近距離觀察,他終於看清——
此人運轉的,確確實實是《龍象般若功》,而且已臻第十三層境界!
“怎……怎麼可能?”
“難道他是佛門轉世活佛不成?”
金輪法王心頭巨震,幾乎站立不穩。
十三層龍象功,在密宗典籍中早已被視為神話,象徵著人力所能達之極致。
他呼吸急促,腦海中一片混亂,彷彿信仰都在這一刻動搖。
趙敏靜靜望著趙寒,眼中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