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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對趙寒的敬仰已達頂峰

2025-12-25 作者:雙槍婆婆

“從皇兄手裡多要一塊地,自然不可能。

可若是從北涼王那裡奪呢?”

“北涼四州——涼、幽、陵、流。

依我看,幽州就很合適。”

剎那間,兩女瞳光閃動,心跳加快,望著他的眼神如同仰望星辰。

“沒錯!”月姬脫口而出,“對陛下而言,幽州在王爺手裡,還是在北涼王手裡,並無區別。

總數不變,反而還能削弱北涼勢力。

再說,王爺姓趙,血濃於水,陛下豈會不偏向您?”

“而且幽州與荒州成掎角之勢,互為呼應。

一旦歸於王爺治下,兩州連成一體,北涼剩下的三州將時刻受制於南北夾擊!”

“自此攻守逆轉,進可圖謀天下,退可穩守根基。

這才是真正的立業之始啊!”

姜泥喃喃道:“只是……北涼王絕不會輕易放手。”

兩人激動得呼吸微顫,對趙寒的敬仰已達頂峰。

但也心知肚明——那位坐鎮北涼的老王,必定會千方百計救回徐豐年。

接下來的棋局,才真正開始。

這是兩方角力的時刻,比拼的是誰更能沉得住氣,誰的手段更勝一籌。

趙寒背手而立,視線如刀,自荒州城樓一路劈向北境的蒼茫大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徐嘯,答應也得答,不答也得答。”

“他別無退路。”

荒州城門之上。

驕陽似火。

十幾丈高的門簷下,一道身影被懸於半空,形銷骨立。

雙手被麻繩層層纏繞,鮮血早已浸透布條,身旁一名甲士冷麵肅立,手中涼刀出鞘寸許,只待一聲令下便取其性命。

那正是徐豐年。

此刻的他面色灰敗,身上傷痕累累,皮開肉綻處結著黑褐色的血痂,風沙吹過,裂口再度崩裂。

偶有飛鳥盤旋落下,啄食傷口腐肉,痛得他全身抽搐,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烈日炙烤,夜來寒霜。

那種綿延不絕、深入骨髓的折磨,像是無數細針一寸寸扎進神經,讓他的意識在崩潰邊緣反覆掙扎。

他多想就此了斷。

可偏偏死不了。

早在數日前,便有人給他灌下秘藥,吊住一口氣,既不會嚥氣,也無法擺脫這無盡苦楚。

“殺了我……殺了我吧……”

他雙目失焦,嘴唇乾裂,一遍遍低語,聲音微弱如風中殘燭。

神志早已支離破碎。

此時的折磨,不止是皮肉之苦,更是尊嚴的徹底碾碎。

城樓下。

人聲鼎沸。

百姓從四面八方湧來,圍聚在城門前,對著高處的身影指指點點,唾沫橫飛,罵聲如潮,恨不能將其生吞活剝。

若非城門過高,怕是早已被爛菜臭泥糊滿全身。

“昨日王爺大婚,這廝竟敢闖府鬧事,簡直是找死!”

“聽說他是北涼王親封的世子?”

“世子又如何?膽敢冒犯我荒州,就得嚐嚐這等滋味!”

“依我看,王爺太仁厚了,這種逆賊,砍了腦袋送回北涼才解恨,就算打起來,我們也絕不退縮!”

“王爺是顧念咱們啊,真要開戰,生靈塗炭,他不願我們遭罪罷了。”

“唉,話是這麼說,可要是真打起來,我第一個提刀上陣!北涼辱我主婚典,豈能善罷甘休!”

“莫急,王爺說了,曬他七日,若七日內無人來救,便當場斬首示眾——咱們且等著瞧!”

人群喧譁不斷,咒罵不絕於耳。

守城兵卒只是列隊維持秩序,並未阻止百姓言語羞辱。

徐豐年聽得清清楚楚,每一句都像利刃剜心。

比起身上的劇痛,這種被萬人圍觀、淪為笑柄的屈辱更讓他幾近發狂。

他乃堂堂北涼嫡長子,自幼尊貴無比,所到之處皆是恭敬簇擁,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如今卻像一頭困獸,懸於高臺,任人唾棄。

“趙寒!趙寒!”

他在心底咆哮,眼中燃起滔天恨意。

“若有朝一日北涼鐵騎踏平此地,我要你滿門陪葬!”

這仇恨,成了他唯一支撐下去的執念。

遠處。

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一幕。

昨日前來賀喜的賓客大多尚未離去,此刻目睹徐豐年之慘狀,無不唏噓感嘆。

“昨兒還趾高氣揚,今日就成了階下囚,真是報應不爽。”

“若早知有今日,當初何必逞那一時之勇?”

“誰能想到,堂堂北涼繼承人,竟會落得個千夫所指、暴曬示眾的下場。”

眾人議論紛紛,心中震撼之餘,更添敬畏。

這般處置方式,看似留了一線生機,實則比直接誅殺更為狠辣。

“你們說……北涼方面,真能把他救回去嗎?”有人低聲問道。

東越劍池傳人柴青山冷笑一聲,抬下巴指向城門前幾具剛拖走的屍體:“看見沒?都是前車之鑑。”

這一天裡,他們親眼目睹了五撥人突然發難,欲劫走徐豐年。

可惜,全都失敗了。

剎那間,密集如雨的重弩齊發,刺客盡數釘死在城牆之下,屍身橫陳,無人收殮。

那些人,全是北涼安插在此地的暗探。

訊息尚未傳回王城,但這些潛伏者已按捺不住,冒險出手。

龍虎山丹霞真人輕嘆搖頭:

“這才剛開始。

等劍九黃把訊息帶到北涼,真正的較量才算拉開帷幕。”

眾人聞言,心頭一震。

一旦北涼王得知獨子遭此折辱,必將雷霆震怒。

那時,兩位藩王之間的博弈,才是真正高潮。

所有人屏息以待。

勝負未分,風雲將起。

師妃暄輕啜一口青梅釀,眼神飄向遠方。

逍遙王佈下戰局,等著北涼王應戰,這訊息若傳開,江湖必為之震動!

落日熔金。

天邊斜照下幾縷深紅,灑在清涼山頭,整座北涼王府彷彿被歲月染上斑駁。

府門前,侍衛們挺立如松,目不旁視。

遠處。

一道蹣跚的身影緩緩逼近,渾身是血,步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要耗盡殘存的氣力,身子晃得幾乎撐不住。

侍衛瞳孔一縮,厲聲喝道:

“何人擅闖?停步!”

話音未落。

那人已重重跪倒,撲在地上,鮮血不斷從衣袍滲出,狀極悽慘。

劍九黃抬起頭,嘶啞怒吼:

“世子被困!叫王爺出來見我!”

“快去!遲了就來不及了!”

這一吼似榨乾了他最後一點生機,口中噴出血霧,傷勢再難壓制。

本有趙寒罡氣護體,尚可多活一日。

但他拼死狂奔,只為早一刻回府報信,如今五臟俱裂,命如遊絲,全憑一股執念撐著沒倒。

此刻別說邁入門檻,再多走半步,恐怕就要當場暴斃。

眾侍衛心頭巨震。

短短兩句話,聽得人人變色。

有人看清那張滿是血汙的老臉,驚撥出聲:

“是世子身邊的黃老!”

“快!速速通報王爺!”

眾人慌亂,顧不得追問緣由,一人拔腿便往府內狂奔。

其餘人想上前攙扶。

卻被劍九黃抬手阻止。

他知道自己已到極限,稍一挪動,內腑便會徹底崩壞。

片刻之後。

一陣急促腳步由遠及近。

王府一眾重臣匆匆趕來。

當先正是北涼王徐嘯,面色鐵青,眼底佈滿血絲,身後跟著李義山、袁左宗等人。

一見劍九黃這副模樣,所有人神色驟變。

徐嘯心口一窒,拳頭瞬間攥緊。

幾位認得老黃的更是震驚——能讓此人落得如此地步,究竟經歷了甚麼?

“快給他治傷!”徐嘯低吼。

袁左宗立刻上前,欲以內力穩住其生機。

劍九黃卻苦笑搖頭:

“不必了……老奴能撐到這裡,已是強弩之末,只求把話說完。”

徐嘯呼吸粗重,聲音微顫:

“老黃,到底出了甚麼事?豐年現在在哪?”

劍九黃唇鼻溢血,眼中滿是悲憤:

“逍遙王成婚,世子不服,我隨他前往,帶去了涼刀與麻繩。”

“可沒想到對方深藏不露,手下強者雲集……我沒本事,沒能把世子帶回來。”

寥寥數語,眾人已然明白。

原是少主上門尋釁,卻不料撞上硬釘子。

徐嘯沉聲再問:

“那天干地支的死士呢?”

他清楚得很,兒子身邊不止老黃一個高手。

劍九黃搖頭,笑聲悽然:

“全都死了……一個都沒活下來。”

眾人臉色煞白,腦海中浮現出那一夜血雨腥風的景象。

連這麼多頂尖好手都折了,那場廝殺該是何等慘烈。

劍九黃身體開始寸寸龜裂,氣息越發急促:

“王爺……逍遙王把世子吊在城樓,要曬七日……他說,若北涼無人來接,便以涼刀斬首示眾!”

每吐一字,他身軀便抖一下,氣血翻湧不止。

待說完這一句,他早已不成人形,七竅汩汩流血,整個人浸在血泊之中。

徐嘯瞳孔猛縮,周身殺意暴漲。

府中諸將無不震怒。

“簡直無法無天!”

“竟敢如此羞辱世子,他活得不耐煩了!”

“這是要與我北涼為敵!”

誰不知道,昔日北涼鐵騎所向披靡,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徐嘯怒火焚心,臉頰抽搐,目光陰鷙,心中更壓著對徐豐年的萬般牽掛。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扶住劍九黃。

“快取我府中靈藥,務必保住老黃性命!”

劍九黃卻死死搖頭,一手死扣住徐嘯手臂,鮮血染透王袍,雙眼圓睜,直視著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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