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徐豐年懸於城門而不殺,反而留下一線生機讓徐嘯來救,絕非狂妄之舉,必有深謀遠慮。
“你究竟……在圖謀甚麼?”
“到底有甚麼東西,值得你拿徐豐年的性命去換?”
她低聲呢喃,百思不得其解。
“罷了,不如靜觀其變。
若你此次真能壓住北涼王的鋒芒,展現出真正的膽識與手腕,那麼我慈航靜齋將希望寄託於你,又有何不可?”
她心意漸定。
決心留在荒州,將這一局看得清楚透徹。
席間眾人各懷心思。
表面上飲酒談笑,卻都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談方才之事。
夜色漸濃。
趙寒含笑起身:
“諸位盡興,本王酒意上頭,先行告退。”
眾人連忙拱手相送。
心中無不感嘆:
這位逍遙王當真沉得住氣。
尋常人在面對北涼王這等強敵時,莫不是如臨大敵、嚴陣以待,可他卻始終談笑自若,毫無緊迫之感。
眼下竟直接步入洞房去了。
“真乃豪傑人物!”
洞房之中。
身穿大紅嫁衣的香香公主正襟危坐,平日素衣如雪的她,今日一身紅裳,清麗出塵的面容多了幾分嬌豔,宛如月下海棠,動人至極。
白日裡的種種讓她心神不寧,思緒紛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心跳驟然加快。
趙寒在她身旁坐下,輕輕挑起蓋頭,目光一滯,隨即滿是驚豔。
香香公主之美,是那種無需修飾便足以攝人心魄的美,每一寸輪廓都似天工雕琢,一笑一蹙眉皆牽動人心。
尤其是那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眸,望向你時,彷彿能點燃心底最深處的火焰。
此刻她閉目低睫,睫毛微顫,趙寒忍不住低頭輕吻。
香香公主依偎在他懷裡,終究按捺不住,低聲問道:
“王爺,今日的事……”
她怎能不憂?北涼王威名赫赫,她心中不安,更覺愧疚,總覺得此事因自己姐妹入府而起。
話未說完,卻被趙寒指尖輕輕抵住唇瓣。
趙寒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有我在,一切不必掛心。”
這句輕描淡寫卻又充滿力量的話,像春風拂過湖面,讓香香公主心頭的不安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
她緩緩睜開眼,那雙清澈如泉水般的眸子直直望進趙寒的眼底,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忽然鼓起勇氣說道:
“王爺,這一次……我不會再躲了。”
趙寒微微一怔。
片刻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丫頭,原來是因這幾日自己事務纏身,冷落了她,心裡生出了幾分忐忑。
想到上次她紅著臉轉身就跑的模樣,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香香公主臉頰染霞,認真補充道:“姐姐說的,遇到喜歡的東西,就不能輕易放手。”
趙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故意逗她:“青桐那丫頭,還跟你說了些甚麼悄悄話?”
少女的聲音已漸漸低下去,帶著睏意呢喃:
“王爺……幫我把頭髮綰起來……”
趙寒心頭一顫。
指尖輕點,帳幔徐徐垂落。
一個時辰悄然流逝。
夜深人靜時,趙寒悄然潛入霍青桐的閨房。
姐妹二人,自當一視同仁。
只是霍青桐早已駕輕就熟,見他進來,臉上浮起一抹羞紅,靠在他懷裡,柔聲道:
“王爺教的那套槍法,還有幾處我沒參透呢……”
一夜溫存,勝似人間萬千風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趙寒早早起身,獨自前往演武場練劍。
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縱然有系統助力,但他深知勤修不輟才是根本。
如今他身負諸多奇能,實力日益精進,更需以實戰磨礪自身。
他一邊舞劍,體悟大河奔流般的劍意;一邊悄然將心神沉入系統空間。
“檢視喀絲麗的能力面板。”
【喀絲麗(香香公主)】
年齡:18
資質:普通
修為:無
武學:無
能力(已啟用):
1.聖潔神女(天生靈秀之質,凡人不可褻瀆。
凡見其容者,敵軍戰意潰散,友軍士氣高漲;此效在草原之上翻倍!)
2.長生天的庇佑(身處草原時,得天眷顧,氣運增強,常有吉兆降臨,宿主亦可共享此福)
看著眼前的資料,趙寒心中掀起波瀾。
前幾項平平無奇,倒也在情理之中——香香本就不喜習武,從未接觸武藝,自然空白一片。
可到了“能力”一欄,卻是驚人無比。
首先是“聖潔神女”。
僅憑容貌便能讓敵軍失神、士氣崩塌,己方將士鬥志昂揚,這等影響戰場全域性的力量,堪稱逆天!
試想兩軍交鋒,原本勢均力敵,卻因一人現身,一方心神動搖,一方氣勢如虹,勝負立判。
“難怪前世原著中,她在清軍與回部對峙之際現身陣前,竟令數萬將士呆若木雞,兵刃墜地……原來早有端倪。”
趙寒若有所思。
他也漸漸明白,系統所賦予的能力,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將她們本有的特質提煉昇華而成。
未啟用之前,這些潛力不過是潛藏於血脈之中罷了。
“這一招,日後可作奇兵之用,關鍵時刻扭轉乾坤!”
他心情舒暢,沒想到香香初顯能力,便給瞭如此驚喜。
再看第二項——長生天的庇佑。
更是玄妙非常。
“竟與氣運相關……莫非我踏入草原之時,冥冥之中自有護佑,會有意想不到的好事發生?”
他不禁心生期待。
不得不說,霍青桐與香香這對姐妹,實乃他的福緣所在。
兩人共攜四項能力,皆是極為實用,若將來圖謀草原,這份助力,至少能為他掃去半數阻礙!
遠處傳來一陣嬌笑。
“王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看來昨夜喀絲麗妹妹的‘功課’完成得不錯呀。”
趙寒抬眼望去,只見姜泥與月姬攜手走來,二人皆已有孕在身,尤其是姜泥,腹中胎兒已然成型,再過不久便要臨盆,因此前夜大婚並未出席,只在後院靜養調息。
“王爺,咱們這個小徒弟,教得可還順心?”兩人打趣道。
趙寒朗聲一笑。
昨夜他已然知曉,香香的“老師”,可不止青桐一個。
他一手攙著一個女子,輕笑著岔開話題。
“姒兒,月兒,你們如今都已有身孕,該好好休養才是,怎麼跑到演武場來了?”
趙寒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卻掩不住寵溺。
月姬撇了撇嘴,嬌聲道:
“這可怪不得我,都怨王爺昨兒給了姒兒那把素王劍,她一得著,天不亮就拽著我往這兒趕,非要試試手。”
她眨眨眼,躲到姜泥身後:“王爺可別瞪我,我是真攔不住她。”
姜泥臉微紅,小聲辯解:
“我就舞兩下,哪就這麼不經摺騰了?好歹也是金剛境的劍修,不至於連這點力氣都沒有。”
可話雖如此,她眼底藏不住的歡喜卻是明明白白。
那一柄劍並不稀奇,稀奇的是趙寒肯親手交到她手中。
心意比金玉更重,她心裡早就像浸了蜜。
月姬嘟起嘴,故作委屈:
“偏她有這福分,我自打出山用的還是那把舊劍,都沒人惦記給我換一把。”
趙寒聞言朗聲大笑。
他知道她是故意撒嬌,便也順水推舟:
“放心,等我哪日踏平吳家劍冢,裡頭萬劍任你挑,少一根我都補給你。”
月姬立馬眉開眼笑:“這話可是王爺親口說的,不準反悔!”
“本王從無虛言。”他抬手輕輕一點她額頭,佯怒道,“看來幾日沒教訓你,膽子倒是肥了,竟敢當面討要神兵?”
月姬嚇得連忙擺手求饒,縮著脖子直笑。
姜泥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眼角彎成了春夜的新月。
三人說說笑笑,乾脆就在演武場上擺了桌案,用起早飯來。
待氣氛稍緩,月姬正色道:
“方才大哥傳信過來,事已辦妥。”
趙寒微微頷首。
她接著說:“李公公昨夜獨自啟程返京,諜報司沿途護送,日夜兼程,最多三日便能抵達太安城。”
趙寒慢慢點頭:“足夠了。”
月姬卻有些不解:“可若陛下得知王爺有意對北涼動手,定會下旨阻止吧?”
她清楚得很——當今聖上雖有意讓趙寒與北涼王相爭,卻不希望真的兵戎相見。
一旦開戰,不論勝負,受損的終究是離陽江山。
北涼若亂,北莽必南侵;荒州雖偏,北蒼關亦是邊防要衝。
皇帝真正所圖,不過是讓他們彼此牽制、內耗不斷。
若真降旨阻戰,徐豐年或許就能保住性命。
趙寒卻一笑置之:
“徐豐年不過是個廢物,想殺隨時都能殺。
但眼下這個時機,千載難逢。”
他目光微沉,聲音低了幾分:“你說,荒州……是不是太小了些?”
那雙眸子裡,燃著誰都能感受到的野望。
早在徐豐年登門那一刻,他就盤算好了要用這位世子換甚麼。
荒州之地,十幾萬兵力已是極限。
月姬心頭一震,細細咀嚼這話中的深意。
姜泥先開了口,聲音輕卻清晰:
“王爺是想拓土擴疆?可……陛下未必答應。
前有北涼為鑑,他怎會容許再出一個勢可傾國的藩王?當初賜地荒州,已是破例。”
“更何況這事與朝廷無關,陛下不會為了個不成器的世子做此退讓。”
二女齊齊望向趙寒,眼中滿是期待。
他神色從容,唇角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