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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故而每代都會擇一明主輔佐

2025-12-25 作者:雙槍婆婆

只看那風姿氣度,便知是不染俗塵的仙子之姿,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她。

師妃暄徐徐落座,點了幾樣清淡小菜,輕輕展開手中的請柬:

“逍遙王為何會邀請我參加他的婚禮?”

“莫非……他已經知曉我此行的目的?”

她眸光微凝,心頭泛起疑雲。

此番下山,乃是師尊親授之命,關乎天下大勢,不該有外人知曉。

九州大地,王朝林立,紛爭不斷。

大隋內亂四起,江山搖搖欲墜;

大明與蒙元常年交戰,烽火連天;

大宋與大遼、離陽與北莽,彼此牽制,戰事頻仍。

百姓困苦,流離失所。

慈航靜齋以濟世安民為己任,故而每代都會擇一明主輔佐。

此人必須具備君臨天下的才具,不僅可為一國之君,更應有統御九州之志。

起初,她們的目光落在大隋李閥的李世民身上。

可惜,李家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於是靜齋中人夜觀星象,在離陽王朝尋得新的天命之人——北涼王世子!

師妃暄凝視著手中的紅帖,低語輕嘆:

“逍遙王邀我,或許只是機緣巧合。

傳聞那北涼王世子乃真武大帝轉世之身,未降生時便已令離陽皇室心生忌憚。

據祖師推演,此子潛力,猶在當年李閥李世民之上。”

“只可惜入離陽這些時日,始終未能親眼一見。”

她心中也隱約明白緣由。

前些時候北涼世子遇刺,北涼王震怒,下令徹查境內所有殺手組織,風聲極緊。

而世子本人也被嚴令禁足府中,不得外出一步。

因此,她一直沒能尋到機會近身觀察,這位傳言中的天命之人是否真如祖師所言,身負驚世之資。

若確有其事,門中日後自會有所動作。

未曾想,本只想在荒州稍作遊歷,竟意外收到逍遙王大婚的請柬。

“去,還是不去?”

師妃暄靜靜思索。

對這位逍遙王,她並不陌生。

此人堪稱雄傑,不過半年多光景,便將荒州經營得固若金湯,鐵板一塊,江湖上甚至有人稱其為“第二北涼王”,更有人將他與人屠徐嘯並列而談,可見其威名之盛。

只是聽聞此人頗為風流,短短一年間,這已是第六次迎娶側妃。

思忖良久。

“去一趟也好。

正好看看這逍遙王是何等人物。

眼下北涼那邊尚無動靜,不如先探虛實,待風頭過去,再設法接觸那位世子也不遲。”

她心意一定,身形輕掠而去。

一位位江湖高手手握請帖,各自沉吟。

有人願給面子,欣然應允赴宴;

有人不屑一顧,隨手將帖子扔進火盆,或託詞推拒。

畢竟江湖中不乏桀驁之輩,本就不在荒州地界討生活,自然不怕趙寒權勢滔天。

趙寒對此心知肚明。

正可藉此機會,分清誰親誰疏,將來一一記下,慢慢清算。

然而,除了收到請帖之人,也有不少未曾接到訊息的,此刻冷冷望著荒州方向。

這態度已然分明。

清涼山,北涼王府。

世子徐豐年懶洋洋伸了個腰,正與身旁侍女調笑逗趣,旁邊坐著個如肉山般的胖漢,堆滿笑容,一臉諂媚。

此人正是北涼王六名義子之一、素有“鷹犬”之稱的褚祿山。

此人最擅逢迎,乃是世子身邊頭一號馬屁精。

“該死的老爹,總算放我出聽潮閣了!再關下去,本世子都要發黴了!”

徐豐年吐出一口棗核,憤憤罵道。

上次遇刺著實兇險,雖知父親出於護子之心,但這般長時間拘禁,實在憋得慌。

褚祿山咧嘴一笑:“尋常人想被王爺關進聽潮閣,還得求爺爺告奶奶呢。”

聽潮閣藏書無數,皆是當年徐嘯踏平江湖所得的絕學秘典。

多少武林人士甘願效命北涼王府,只為一窺其中奧妙。

就連褚祿山自己,也頗為嚮往。

徐豐年卻嗤之以鼻:“那陰氣森森的地方,誰稀罕?本世子寧可在街上逛窯子!”

他瞪向眼前那團肥肉,抬腳踹去:“好你個死胖子,我剛出來你就替那老東西說話?”

褚祿山哎喲一聲滾倒在地,立馬抽起自己耳光,隨即撲上來抱住徐豐年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世子明鑑啊!您不在這些日子,我可是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圈!”

徐豐年笑罵:“少來!我看你是油水更足了!”

“別扯這些沒用的,說說最近有甚麼新鮮事?這麼多天悶著,我都快長毛了!”

褚祿山一個翻身爬起,眉飛色舞道:“要說新鮮事嘛,頭一件便是王爺下令,在北涼全境清剿刺客餘黨,那場面,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打住打住!這等血腥事兒我不愛聽。”

“那就說點香豔的——春風樓新來了兩位美人,姿色絕佳,要不要去開開眼?”

徐豐年眼睛頓時亮了。

“這個當然要去。”

可旋即搖頭:“能比魚幼薇還動人?我得先去她那兒瞧瞧。

這麼久不見,可想壞了。

這次非要讓她從了我不可!”

說著搓了搓手,滿臉期待。

誰知褚祿山卻苦著臉道:

“世子,那位魚幼薇姑娘已經不在春風樓了,人早就走了。”

徐豐年一聽,腦子嗡的一聲。

“走了?這麼個招財進寶的人物,春風樓竟肯放她走?去哪兒了?莫非是有人把她贖了出去?”

他一把揪住褚祿山的衣領,聲音都變了調。

他是真急了。

魚幼薇那般姿容,當真是人間罕見,身為花魁只獻藝不侍寢,尋常人想見她一面都難如登天。

他自己還沒來得及靠近半步,就被關進聽潮亭關了幾天,再出來人就沒了?

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褚祿山兩手一攤,苦笑搖頭:

“春風樓那邊也摸不著頭腦,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不見了。

這位姑娘來歷不明,說不定啊,就是衝著世子您來的刺客呢!”

“放你孃的屁!”徐豐年一腳踹過去,“老子現在心情糟得很!”

他越想越氣,早知道就不玩甚麼若即若離的把戲了,乾脆直接搶回來多痛快。

至於魚幼薇是不是刺客?

他壓根不在乎。

這北涼境內,誰動得了他一根汗毛?

老頭子雖然煩人,但對他安危看得比命還重,他自個兒都說不清暗處有多少影子在守著他。

真要是來個女刺客……倒還更帶勁些。

念頭一起,火氣更旺。

“褚祿兒,給你十息時間,立刻給本世子找點有意思的事來聽聽,不然把你腦袋踢開花!”

看世子真動了怒,褚祿山冷汗直冒。

他嘴裡咕噥著亂七八糟的話,忽然靈光一閃,一拍腦門:

“有了!世子您肯定對一個人感興趣!”

“誰?”

“逍遙王——趙寒!”

“滾!老子對男人有甚麼好感興趣的?那胖子我恨不得他早點斷氣!”

“世子且聽我說完。”褚祿山急忙道,“這趙寒最近可猖狂得很,再過幾日就要成親了,一口氣娶兩個草原美人,據說容貌絕代,萬里挑一!”

徐豐年雙眼猛地睜大:

“甚麼?老子這邊連個影兒都沒抓住,他倒好,一次娶倆?”

“還不止呢,”褚祿山嘿嘿一笑,“先前他在荒州已納了三房,算上這回,一共五個了!”

徐豐年霍然起身,眼中怒意翻湧。

“這麼說,加上他在太安城頭一個,如今我大姐二姐嫁過去,都得排到第七第八了?”

他嘴上說從沒想過要把徐脂虎和徐渭熊許配給那胖子,可那是一回事。

趙寒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

我徐家女兒哪怕不嫁,你也得給我空著位置等著!

這就是北涼徐家的規矩!

如今趙寒接連納妾,分明是沒把徐家放在眼裡,更別提北涼的臉面了。

徐豐年胸口起伏,恨得牙根發癢。

“好啊,真是好得很!”

“當初他剛來荒州,我就該多派些人手,趁早把他給辦了!”

“行,既然閒著沒事,本世子倒要親眼瞧瞧,那兩個草原女子究竟生得何等模樣,竟能讓咱們的逍遙王殿下膽敢如此無視北涼!”

他說“逍遙王”三字時,一字一頓,咬得極重,彷彿要將這三個字嚼碎了嚥下去。

褚祿山戰戰兢兢地開口:“世子,聽說……他沒給王府送請帖。”

徐豐年臉色驟然沉靜下來,攥緊拳頭,聲音低得近乎平靜:

“不錯,真是不錯。

看來咱們北涼王府這塊牌子,在離陽已經不頂用了。”

他轉身便走,冷冷吩咐:“老黃,備馬,出門。”

褚祿山望著世子那副平靜到可怕的神情,渾身一哆嗦。

他知道,這是徐豐年怒極反靜的模樣。

以往幾次這般,府裡總有丫鬟小廝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世子,使不得啊!那趙寒可不是善茬,萬一他對你動手……”

他一邊哀求,一邊狠抽自己耳光,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不該提這事!

“善茬?”徐豐年冷笑,“他再兇,能兇得過我北涼鐵騎?”

“你要麼跟我一起去,要麼閉嘴。

不準告訴老頭子,否則,割了你的舌頭餵狗。”

褚祿山頓時噤若寒蟬。

車伕老黃早已牽來駿馬,備好馬車。

“出發!”

徐豐年望向荒州方向,眸中燃著怒焰。

“本世子倒要看看,沒有請帖,那逍遙王府的大門,是不是真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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