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草原自相殘殺,元氣大傷,趙寒再出手招攬,分化瓦解,不出半年,諸部勢必要徹底衰微。
等到春暖花開,即便殘存部落聯手抗爭,也再無力撼動荒州根基。
那時,局勢盡在其掌控之中。
木卓倫冷汗直流,望著趙寒的目光充滿驚懼。
此人看似隨意談笑,實則步步為營,心機深沉如淵。
他猛然意識到——就算他不來投奔,對方恐怕也會派人尋上門來。
念及此處,更是心中凜然,只覺這位王爺高深莫測,今後言行舉止必須萬分謹慎,稍有差池,恐將萬劫不復。
香香公主與霍青桐亦非尋常女子,聰慧敏銳,此時也都恍然醒悟。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震撼與敬畏。
這位王爺表面溫潤隨和,言語輕描淡寫,可每一句背後都藏著雷霆之勢。
回想方才對話,脊背不禁泛起寒意。
父女三人,先後洞悉其中玄機,心頭久久難以平靜。
趙寒的聲音再次傳來:
“若你辦得妥當,日後本王自會立她們二人為側妃。”
木卓倫一怔,隨即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喜色。
丫鬟與王室妾室之間的差距,何止雲泥。
便是做個側室,地位也遠非尋常侍女可比。
王府內宅雖以正妃為主,但側妃亦掌半壁權柄,無論對女兒今後的處境,還是回部將來的倚仗,都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心跳陡然加快,胸口起伏不止,激動得幾乎難以自持。
“王爺儘管放心,木卓倫定當竭盡全力,絕不辜負您的重託!”
先施以威壓,再許以厚利。
手段雖不新奇,卻極是有效。
這樣的誘惑,木卓倫根本無法拒絕。
趙寒微微頷首,神色滿意。
賞罰分明,恩威兼濟,才是馭下之道。
單靠威懾使人畏懼,終究難以持久。
人心易變,時日一長,怨懟自生。
就像當年冉閔血洗沙原十族,一時震懾四方,可不過數月,草原各部便又蠢蠢欲動。
若非後來北莽接連隕落十幾位頂尖高手的訊息傳開,恐怕早有部落冒死反撲。
這便是人性。
荀彧在一旁靜靜看著,心中暗贊——王爺掌控人心的本事愈發純熟,已有帝王氣象。
不久之後,木卓倫便離開荒州城,帶著趙寒交付的使命,日夜兼程奔赴北蒼關外。
他必須拼盡全力。
必須有所作為。
多拉攏一個牧民,女兒在王府的地位就能更穩一分。
哪怕只是側妃,也遠遠勝過卑微侍女的身份。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
當初將兩個女兒送入王府換一條生路,已是滿心愧疚。
如今有了彌補的機會,怎會輕易放過?
至於香香公主和霍青桐,自然已住進王府。
兩位絕代佳人入府,姜泥三人倒還從容,畢竟明白日後皆為姐妹,相處間頗為親切。
唯有邀月,心頭泛酸,隱隱有些不悅。
然而趙寒並不縱容。
當晚便直闖她的閨房,一番強勢壓制,硬是讓她認清了局面。
待風波平息,邀月依偎在他懷裡,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語氣低柔:“王爺……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如星兒她們懂事體貼?”
她也不想這般小性兒,可心底那點醋意總忍不住泛上來。
當然,她也不會做出格的事,更不會讓他煩心。
趙寒輕笑:“你啊,就是愛瞎想。”
他並不介意。
這本就是邀月的性子,能如此坦率表露情緒,已是難得。
些許吃味,無傷大雅。
他知道她心中有分寸,懂得底線所在。
倘若她變得溫順乖巧、毫無稜角,反倒不像她了。
這樣也好。
趙寒寧願身邊的女子都保有自己的脾氣與風骨,而不是一旦成了他的女人,就丟了自我。
那樣的日子,未免太過無趣。
邀月輕哼一聲,猛地咬在他手臂上。
“屬狗的?”趙寒笑著擰了擰她彈潤的臉頰。
她眸中燃著不服輸的光,帶著挑釁意味:“王爺,怕了嗎?”
趙寒豈會退讓?
正要叫她見識見識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一個時辰後,邀月沉沉睡去,臉頰仍泛著紅暈。
趙寒整理衣袍,神清氣爽地離去。
天象境又如何?
還不是被治得服服帖帖。
日子一天天過去。
香香公主與霍青桐入住王府後,並未真去做粗使丫頭的活計,主要仍是陪侍左右。
每日面對這對美貌少女,偶爾調笑幾句,別有一番滋味。
趙寒也不著急。
感情一事,慢慢經營才更有味道。
香香性格溫婉,吩咐甚麼便做甚麼,極少違逆。
趙寒稍稍逗弄兩句,她便羞得耳根通紅,低頭不敢看他。
霍青桐卻是截然不同,像顆帶刺的小辣椒。
摸清了他的底線後,膽子漸漸大了起來,時不時頂撞幾句,言語中還帶著幾分譏誚。
可趙寒從不慣著。
逮住機會便狠狠教訓一頓,打得她臉頰滾燙,眼尾含淚,卻依舊倔強地揚著下巴。
可下次見了面,照樣敢嗆聲。
短短几日下來,兩女對趙寒的印象悄然轉變。
這位在外殺伐果斷的王爺,私底下竟也有這般親近溫柔的一面。
幾位主母待她們也極好,毫無架子。
最初的惶恐不安早已淡去,心境也漸漸安穩下來。
面對趙寒時,戒備之心也在一點點消融。
夜深人靜。
姐妹二人同榻而眠,低聲細語。
“姐姐,你說王爺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香香公主眸光微閃,語氣裡帶著幾分朦朧的思緒。
“還能怎樣?盡是些胡鬧的性子!”霍青桐臉頰微燙,輕啐了一口。
每次她說的本就是實情,可偏偏總被那人捉弄,花樣百出地逗她,實在可惡得很。
“你真覺得王爺不好?”香香公主抿嘴一笑。
“哎呀,也不是這麼說……王爺其實待人挺寬厚的。”霍青桐忙擺了擺手。
“以前在草原上,常聽人說他下過屠蠻令,手段狠厲,是個鐵血人物。
可如今相處久了才明白,王爺實乃有擔當的主君。”
她頓了頓,眼中泛起敬意:“聽說荒州從前年年饑荒,百姓流離失所。
自王爺來了之後,開倉放糧,修屋建舍,連冬衣都一一發放,人人都感念他的恩德。”
說到這裡,香香公主不禁輕嘆:“若我們草原也有這樣的王者,族人們的日子定會安穩許多。”
霍青桐點頭應和:“說得是。
如今回部已歸附王爺麾下,日子正一天天好起來。”
“我還聽說,王爺武功極為了得,連邀月王妃都不是他的對手。”霍青桐眼中閃過一絲神采。
她常年帶兵,自身修為不弱,對武道之事向來上心。
香香公主打趣道:“那你何不去請教一番?說不定王爺還會親自指點呢。”
霍青桐頓時羞紅了臉,佯怒道:“好哇,喀絲麗,竟敢取笑我!我看你是巴不得自己被‘親手教導’吧!”
兩人頓時笑作一團。
進府這些時日,又有嬤嬤從旁指點,她們早已明白些男女之事。
加上夜裡偶能聽見趙寒房中動靜,自然不再懵懂無知。
“你說……王爺甚麼時候才會對我們……”夜深人靜,少女縮在錦被之中,只露出兩顆小腦袋,臉蛋緋紅。
趙寒並不著急。
前線捷報接連傳來,木卓倫不斷收服戰敗的部落,草原三百里禁地漸漸有了煙火氣息。
但他始終堅守一條:凡曾殘害荒州百姓的草原人,一律處決,不留情面。
即便如此,如今聚集在禁區內的牧民已有數萬之眾。
這些人稍加操練,便可成一支精銳騎兵。
趙寒不願再沿用舊法治理部落。
依荀彧所獻之策,他將歸附者打散編戶,劃為若干小屯,派官吏統管日常生計;其中壯丁則抽調出來,以系統所賜鐵騎為核心,訓練為專職騎兵。
與以往不同——
過去草原之人平日放牧,戰時上馬,兵民不分。
如今趙寒要打造一支真正意義上的常備騎兵,徹底發揮其騎射之長。
同時,逐步削弱部落之間的凝聚力,使其不再以部族為重,唯朝廷號令是從。
眼下局勢穩步推進。
照此發展,待到春暖花開之時,便可組建兩萬至三萬精銳草原騎兵。
再加上新募士卒,荒州兵力有望突破十萬!
這般軍力,足以立足一方,震懾群雄。
趙寒根基至此,已然穩固。
而他時不時許下的宏圖願景,也讓木卓倫幹勁十足。
趙寒本想早日親近霍青桐姐妹,只是初來乍到,還需溫存情意,否則無法啟用屬性面板。
加之政務繁雜,邀月又屢屢不服,頻頻挑戰。
他只得將重心放在她身上。
幸而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些日子的用心經營終見成效——
邀月,終於懷上了身孕!
姐妹羈絆,就此開啟!
【叮!恭喜宿主喜得子嗣,獎勵五十年修為!】
【叮!恭喜宿主使邀月、憐星雙雙孕育血脈,成功啟用羈絆‘星月齊鳴’!】
【叮!恭喜宿主啟用首個特殊羈絆,獎勵專屬大禮包一份!】
一連串系統提示在耳畔響起,趙寒心中難掩欣喜。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