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設宴款待文武百官,心中滿是暢快。
他對邀月傾心已久,這般風華絕代的女子,誰見了不動心?
可讓他主動開口提親,那是萬萬不肯的。
他要等一個水到渠成的時機,稍稍試探一番,把心意藏在分寸之間,既不唐突,也不委屈自己。
“本王酒量有限,諸位盡興便是。”
撂下這句話,趙寒便在眾人會心笑意中,緩步走向新房。
洞房內,紅燭高照。
邀月一身大紅嫁裳,襯得肌膚勝雪,容顏如畫,恍若九天仙女落入凡塵。
她心頭泛甜,早已沒了昔日移花宮主那般凌厲孤傲的模樣。
想起前些日子被他耍得團團轉,唇角不由抿緊。
“這冤家……”
“難道在你眼裡,我就這般不懂分寸?”
她暗自嗔怪。
這些日子她反覆思量,自然清楚趙寒身邊已有諸多紅顏。
原想著傷愈之後悄然隱退,來日再還他救命之恩。
可情意漸深,難以自持,終究還是動了凡心。
索性順勢而為,將心底話兒輕輕吐露。
她雖渴望獨守一人,卻也明白痴心妄想。
唯一能做的,便是壓下那份酸澀,學會安然相處。
門外腳步輕近。
邀月心跳微顫,臉頰染霞。
下一瞬,蓋頭被輕輕掀起,一張俊朗非凡的面容映入眼簾。
“月兒,你真好看。”
如此直白的情話,讓她羞得垂首低眉。
“王爺,夜深了,歇息吧……”
聲音細若遊絲。
趙寒卻低笑一聲:“你不覺得這屋子,太生分了些?”
邀月一怔,尚未反應,已被他打橫抱起。
“咱們換個地方。”
身影一閃,燭火熄滅,兩人已出現在另一處靜室——
正是當初她養傷之所。
望著這熟悉的一磚一瓦,邀月心頭柔軟,眸光流轉,似有千言萬語。
耳邊傳來他溫熱的氣息:“別緊張,該輪到我給你治第十二次傷了。”
那一瞬,她心湖微漾,幾乎顫慄。
翌日清晨。
趙寒神采飛揚,在演武場中舞劍練功。
劍勢如虹,真龍罡氣縱橫四溢,打得酣暢淋漓。
收劍佇立時,月姬巧步上前,掩嘴笑道:
“看來還是大姐姐厲害,王爺從沒這般精神抖擻過呢。”
她微微嘟唇,嬌態動人。
趙寒朗聲大笑。
這話倒不假。
昨夜的確是他最為盡興的一回。
邀月身為天象境高手,心志堅韌,承受極強,關鍵時刻竟能引動天地共鳴,令他回味無窮。
“我的小丫頭,莫不是心裡酸了?”
“今晚定好好疼你。”
月姬輕笑著搖頭:“哪有呀,有大姐姐陪著王爺,我也就放心啦。”
這幾個女子,一顆心早就係在他身上,甘願追隨,無怨無悔。
“不過王爺可要記著諾言哦,今晚我可要餓著肚子等您~”
從最初的抗拒,到如今欣然接納,她竟漸漸嚐出了其中滋味。
而且……面板好像真的細膩了些,王爺說的養顏功效,竟是真的。
趙寒開懷大笑,一手攬她入懷,輕撫秀髮,心神卻悄然沉入系統空間。
眼前浮現邀月的屬性介面:
【邀月】
年齡:25
資質:天資卓絕
修為:天象境
武學:明玉功、移花接玉……
能力(已啟用):
1.過目成誦(天賦異稟,所見皆能瞬間銘記,永不遺忘;領悟武學速度提升三倍,並可同步賦予宿主)
2.內力奇才(修煉內功效率提升五倍,效果同樣可共享於宿主)
看到這裡,趙寒頓時明白,為何邀月年紀輕輕便登臨天象之境。
這兩項能力,堪稱逆天!
尤其是“過目成誦”,不僅能牢牢記住一切所見,更將武道悟性拔高三倍。
往後參悟大河劍意,必將事半功倍。
既有姜泥的劍道靈根,又得邀月天賦加持——
簡直如虎添翼,一日千里。
另一項能力更是驚人。
內功妖孽。
效果直白卻霸道——
內力修煉速度暴漲五倍!
對趙寒而言,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天賦雖不算頂尖,可如今有了這項助力,單靠自身苦修皇極真龍功,也能突飛猛進。
甚至無需依賴系統賞賜,便可突破境界桎梏。
然而,
最令趙寒心頭一熱的,
卻是系統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迎娶邀月、憐星姐妹,憐星已有身孕,請儘快使邀月也懷上骨肉,達成條件後將啟用特殊羈絆之力!】
特殊羈絆之力?
尚不知其究竟如何,
但趙寒心中已燃起期待。
“看來接下來,得加倍用心才是。”
他低聲自語。
月姬抿嘴輕笑:
“王爺要用心在哪啊?”
話音未落,她已捏起一塊生蠔,輕輕探到趙寒唇邊,順勢餵了進去。
罷了罷了,先伺候好這位小妖精再說別的。
自從邀月入府,
王府愈發熱鬧起來。
雖說她性子清冷,不苟言笑,倒也沒鬧出甚麼風波,頂多是醋意比其他三位王妃濃了些許。
不過也無大礙。
在趙寒那套無人能擋的槍法威懾下,
這點兒女情長的不甘,終究漸漸煙消雲散。
邀月終於明白,為何趙寒的幾位夫人一個個都如此大度,非但不爭寵奪愛,反而對他納妾一事滿心支援,毫無怨懟。
那一手驚世槍術,連她天象境修為都招架不住,更別說旁人了。
此時節氣悄然轉寒,
凜冬悄然而至。
北風如刀,無聲割面,冷得前所未有。
往年這般時節,荒州城必有凍餓致死之人,可今年不同。
糧倉充足,棉衣齊備,百姓安居屋內,圍爐賞雪。
家家戶戶傳出感慨:
“虧得有王爺在,不然這一冬還真難熬過去。”
“二狗子,這份恩德你要刻進骨頭裡,將來若敢做對不起王爺的事,娘就算化作厲鬼也不饒你!”
“娘您說啥呢,我李二狗記著呢!等開春身子養壯了,就去參軍報效王爺!”
“好!這才是我兒子該說的話!”
這樣的話語,在荒州的大街小巷不斷響起。
這個冬天,
百姓們終於挺直了腰桿,心裡有了底。
可世間事,總有悲歡相隨。
荒州安寧,便有人不得安生。
烏蒙草原深處,
三百里禁地,荒無人跡。
當年冉閔血戰十部,殺得沙場成河,哀聲遍野。
此後雖未正式設防駐軍,荒州也早已將其劃為禁地,草原各族無人敢踏足半步。
尤其北莽十餘位宗師盡折於荒州的訊息傳開後,此地更是被視為絕地,避之唯恐不及。
可今日,
一支殘軍竟踏入這片死域。
傷痕累累,哭嚎陣陣,血跡斑斑,衣甲破敗,一眼可知剛經歷慘烈廝殺。
正是回部。
全族近十萬人口,原居草原腹地,與各方和睦共處,從未染指荒州事務。
如今卻被逼至此,棲身於這鬼蜮之地。
“可恨呼延大山,卑劣無恥!我以誠相待,他竟背信棄義,滅我家園!”
一名帶傷男子怒吼出聲,滿臉憤恨。
此人正是回部首領木卓倫。
此刻他雙手掩面,泣不成聲:
“若非我輕信奸人,憑我回部實力怎會淪落至此?我對不起族人,對不起列祖列宗!”
那一夜突襲,族人死傷過半,大批婦孺被擄,僅餘數千殘兵敗退至此。
身旁立著一位英氣逼人的女子,身穿淡黃輕鎧,身形矯健如松。
她是霍青桐,素來驕傲如鳳,此刻卻輕嘆一聲:
“父親不必自責,錯只在呼延大山那卑鄙之徒。
他敢對長生天起誓又公然背棄,終有一日會遭天譴!”
她眼中怒火翻湧,卻又難掩疲憊與無力。
父親太過仁厚,若換作她執掌大局,豈會讓那些豺狼登門做客?
“阿爸,振作些,族人還指望您拿主意呢。”
一道溫柔的女聲輕輕傳來。
那少女身披素衣,容顏清麗絕俗,氣質出塵,宛如月下雪蓮,令人不敢直視,生怕驚擾了這份純淨。
正是香香公主喀絲麗。
霍青桐望著妹妹,縱然同為女子,每每見到她,心中仍不免泛起一陣驚豔。
“阿爸,大家心裡都還信著您。”
喀絲麗的聲音像春風拂過冰河,帶著天然的安撫之力,能悄然撫平人心中的躁動。
木卓倫苦笑搖頭:
“可……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呼延大山很快就要追上來,族人們早已筋疲力盡,哪還有力氣與他們拼命?”
“不,還沒到絕境。”
香香公主緩緩站起身,目光投向遠方——
眼神越來越堅定。
“我們可以去那裡。”
那方向,正是荒州!
荒州。
對如今烏蒙草原上的各部族而言,無異於死地禁域!
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部落彼此殘殺、卻始終無人敢踏入一步。
逍遙王趙寒,黑甲槍神冉閔,這兩個名字在草原上如同噩夢。
剛入荒州便下令屠蠻,隨後血洗沙族十部,硬是用屍山血海劃出三百里無人區。
後來,連北莽派出的十幾位宗師級高手,也盡數折戟沉沙。
起初各部還惶恐不安,等著北莽王庭反擊,可等了許久不見動靜,便徹底斷了染指荒州的念頭。
那是連北莽都栽了大跟頭的地方啊!
此刻聽喀絲麗竟提議逃往荒州,
眾人無不震驚。
霍青桐眉頭一緊。
木卓倫更是猛地站起,滿臉駭然:“喀絲麗!你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