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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此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2025-12-25 作者:雙槍婆婆

機會就在眼前。

“首領高明!”

一片鬨笑在帳中炸開。

這時,邀月的功力已然恢復如初。

呼延大山抬手一壓,笑聲戛然而止。

“此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一旦木卓倫起了戒心,這塊骨頭就難啃了。”

族中第一猛將卡爾巴重重點頭:“說得對。

回部本不弱,若非木卓倫無心爭霸,說不定早就是草原共主了。”

“他那個大女兒霍青桐更是厲害,武藝謀略都不差。”

眾人紛紛附和。

“那小女兒喀絲麗,聽說美得不像凡人,人稱香香公主,連蒙古那邊都曾派人求親,不知真假?”

呼延大山仰頭大笑:“到時候自然見分曉。”

“只要我有肉吃,斷不會讓你們喝西北風。

等拿下回部,咱們一起快活!”

帳篷裡再次響起猖狂的笑聲,迴盪在夜色之中。

而此刻的烏蒙草原,並非只有呼延一家在暗中籌謀。

凡是訊息靈通的部族,在聽聞北莽十餘位宗師盡數葬身大嵐江後,無不膽寒。

原本因草場萎縮、牲畜減產,不少部落已動了南下劫掠荒州的心思。

可如今這訊息傳來,全都縮了脖子。

誰還敢去試探逍遙王的底線?惹惱了那尊煞神,可是要滅族的。

各族上下人人自危。

北莽的頂尖高手都被屠了個乾淨,他們這些散兵遊勇算得了甚麼?

剎那間,無人再敢生出與趙寒為敵的念頭。

可資源日漸枯竭,寒冬將至——

怎麼辦?

許多部落和呼延一樣,開始把目光投向內部。

趙寒未曾料到的是,這一場對北莽高手的清洗,竟無形中點燃了草原各部之間的戰火。

他原本設下的長遠佈局,反倒因此加速推進,成效遠超預期。

北涼,清涼山,北涼王府。

整座府邸盤踞山巔,樓閣連綿,氣勢恢宏。

尤以半山腰那九層高的聽潮亭最為顯赫,乃天下武人夢寐以求的聖地。

亭中藏書浩如煙海,孤本秘籍數不勝數,多是當年徐嘯踏遍江湖親手蒐集而來。

此刻,聽潮亭外。

北涼王徐嘯與幕僚李義山對坐石臺,煮茶望山。

一陣清風拂過,徐嘯輕嘆一聲,率先開口:

“義山,近來荒州那邊的事,你可聽說了?”

李義山微微頷首,目光沉靜:

“這位逍遙王,果然非同小可。

剛到荒州,便雷厲風行地壓服了當地五大家族中的三家,一舉將局勢牢牢握在手中。”

“隨後又頒下屠蠻之令,血洗草原十部,聲威震懾四方。”

“每一步都穩紮穩打,背後謀士猛將想必不少。”

他語氣平緩,卻難掩心中欽佩。

徐嘯也忍不住點頭道:

“先穩根基,再圖外患,這一套手段下來,如今荒州上下幾乎盡數歸心。

若他能再隱忍幾年,必定能把那片邊陲之地經營得固若金湯,哪像李泰山那種庸才,白白糟蹋大好局面。”

“真沒想到,離陽皇室裡還能出這般人物。”

“前幾日傳來訊息,北莽派去的十幾位頂尖高手竟盡數折在荒州境內,連洪敬巖都吃了大虧,狼狽而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近日荒州風雲娓娓道來。

言語之間,皆有震動。

要知道,這世間能讓徐嘯與李義山同時刮目相看之人屈指可數。

趙寒這幾番作為,已實實在在驚動了這兩位梟雄之心。

“只可惜……他終究不會站在我這邊。”

徐嘯輕嘆一聲。

立場不同,終有一戰。

他是北涼之主,遲早要揮軍南下,而趙寒身為離陽皇子,註定是敵非友。

李義山卻輕輕搖頭:

“未必如此。”

“此話怎講?”

“老皇帝當初把逍遙王打發到荒州,本意不過是流放邊地,並未寄予厚望。

王爺您與天子角力多年,原本趙寒不過是個閒子,可眼下,這枚棋子的分量已然不同。”

“依老皇帝那多疑性子,若趙寒真把荒州治理得井井有條,自然會極力籠絡;可偏偏趙寒太過耀眼——功高震主,反成禍根。”

徐嘯眸光一閃:“你是說……”

“正是。

此前老皇帝有意將兩位郡主許配給他,此事若稍加運作,未必不能引他入我方陣營!”

徐嘯沉默良久,眉宇間浮現出思索之色。

將女兒嫁予趙寒,他並非全然抗拒。

早年他也曾考慮過將長女送往江南世家聯姻,以固權勢。

只是兒子始終反對。

想到此處,他心頭微煩。

“你也知道,豐年一直不願脂虎遠嫁,甚至曾暗中派人截殺趙寒,這筆舊賬至今未清。”

李義山也不由苦笑。

世子是他親授弟子,其脾性自是清楚。

北涼王一生鐵血無情,唯獨面對親子時處處退讓,束手束腳。

“王爺,將來他會明白的。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前路鋪石。”

徐嘯緩緩點頭:

“脂虎婚事,我會重新權衡。”

頓了頓,他又問:

“豐年可知曉荒州這些變故?”

李義山答道:

“並未告知。

前些日子他遭人刺殺,屬下怕再生波瀾,一直讓他留在府中,不得外出。”

徐嘯眼神驟冷:

“查出幕後是誰了嗎?”

“六國殘黨,加上一些江湖散修,這些年總有些魑魅魍魎跳出來作亂。”

徐嘯冷笑一聲,寒聲道:

“看來本王這些年,的確是太過寬縱了!”

“傳令下去——給我徹底清掃!一個不留!”

“是,王爺。”

短短几句命令,北涼大地註定又要血雨腥風。

片刻後,徐嘯又補充道:

“讓豐年再多待些時日,暫勿出門,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

“至於荒州那邊……繼續盯著。”

多出這樣一個狠角色為鄰,縱然是北涼王,也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能一口氣斬殺十餘位北莽絕頂高手的人,絕非常人所能企及。

北莽,大將軍府。

廳內氣氛凝重,人人面色陰沉,唯有角落一位形貌粗樸、如農夫般的壯漢神色從容。

洪敬巖立於堂中,低著頭。

主座空著。

連大將軍種神通都不敢居其上。

那農夫模樣的漢子,才是真正的主宰——北莽軍神,拓跋菩薩。

陸地神仙之境,一人可鎮一國。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雷:

“你說……我弟弟,死在了荒州?”

種神通雙目通紅,死死盯著洪敬巖,聲音顫抖:

“不可能!他天賦卓絕,若非執意衝擊天象圓滿,早已是當世巔峰之一!就這麼……死在了荒州?”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

此次派往荒州的高手,無一生還。

他低沉地怒吼著,胸中翻湧著不甘。

洪敬巖的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

畢竟種涼是在他眼前被人斬殺的。

說到底,這事也確實與他脫不開關係——若他早一步趕到,和眾人聯手先將邀月除去,或許後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也沒料到,荒州竟藏著這麼多厲害角色。”

洪敬巖聲音低啞,語氣裡滿是壓抑。

種神通頓時按捺不住,就要發作。

這時,拓跋菩薩淡淡開口:

“罷了,誰都不願見到這樣的局面。

北莽多位高手摺在荒州,實屬意外。”

種神通冷哼一聲,終究閉嘴不言。

拓跋菩薩轉向洪敬巖,問道:

“你先前說,是那逍遙王親自出手殺了種涼?”

洪敬巖恭敬應道:

“正是。

此人深藏不露,實力足以比肩天象境界,尤其劍道造詣極為驚人。

當日一縷劍意橫貫長空,竟引動大嵐江化作劍河奔流,種涼本就重傷在身,根本無力抵擋。”

聽著這番細緻描述,拓跋菩薩眸光漸漸亮起。

“倒是個有趣的人物。”

“看來離陽那邊,又要多出一個值得一戰的對手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心頭一震。

天下強者如雲,可真正能讓軍神另眼相待的,屈指可數。

便是洪敬巖這位柔然鐵騎之主,也不過得了一句“尚可”而已。

“那個趙寒,真有這般了得?”

種神通忍不住追問。

拓跋菩薩緩緩點頭:

“有問鼎陸地神仙之資,劍道通玄,已具劍仙氣象。”

種神通咬牙切齒:

“既如此,為免日後成為心腹大患,不如趁早除掉!”

他心中燃著復仇的火焰,恨不得立刻為弟報仇。

拓跋菩薩卻淡然道:“不可。”

“眼下我們正籌備對北涼動手,此時不宜輕舉妄動,以免驚動對方,打草驚蛇。”

提到北涼,他眼中驟然燃起戰意。

北涼攔住北莽南侵之路太久了。

那位徐嘯,才是他此生最重視的敵手。

種神通怒極反笑:“那十幾位北莽高手的血債,就這麼算了?”

拓跋菩薩已起身離去,身影出現在門外,聲音才悠悠傳來:

“主力不得擅動。”

種神通滿臉憤懣,卻不敢違抗軍神之令。

他轉頭看向洪敬巖,冷冷道:

“主力不能動,你手下那支柔然鐵騎,總還能行動吧?”

洪敬巖眉頭微蹙,尚未回應。

種神通又逼進一步:“這事,你也跑不了干係。”

洪敬巖眉頭鎖得更緊,片刻後終是長嘆一口氣:

“好罷,我會留意時機。

若有需要我出手之處,自不會袖手旁觀。”

他並非推責之人,當初確是自己來遲一步。

更何況,趙寒當著他面殺了種涼,這份顏面,他也想親手討回來。

說完,他轉身離去。

大將軍府內隨即響起一陣砸物之聲,怒意沖天。

府中下人皆屏息凝神,無人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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