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豐年神色微僵,略顯尷尬地坐倒在地,憤憤道:
“誰知道那趙寒藏得這麼深?我派了五位金剛境高手,加上幾十名好手,全軍覆沒!”
他咬牙切齒:“此人城府極深,手段陰狠,斷不能讓我姐們嫁過去,否則定受欺凌!”
“這事你得給我解決,老頭子!”
徐嘯也一屁股坐下,神情漸漸凝重:
“不錯,我們都低估了這位逍遙王,恐怕連趙禮也沒想到他會如此棘手。”
兩人皆沉默下來。
一個指玄境大宗師甘願追隨,絕非尋常人物能做到的事。
更何況……
誰又能確定,趙寒手中是否還握著更多底牌?
“這次咱們徐家算是和他結仇了。
昨日太安城八百里加急送來聖旨,催我們儘快尋回大姑娘,早日完婚。”
“趙禮這老狐狸,居心不良啊。”
徐豐年眼中戾氣一閃:
“他敢逼迫太甚,咱們就掀桌子!”
徐嘯苦笑搖頭:
“如今邊關不穩,北莽蠢蠢欲動,蒙古帝國也在邊境窺伺良久,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這話在家裡說說可以,外面一句都不能提。”
語重心長,字字沉重。
世子低頭不語,良久才問:
“那接下來怎麼辦?”
徐嘯目光漸冷:
“趙禮那邊,先拖著。
只要大丫頭不現身,他頂多訓斥幾句,動不了真格。”
“至於趙寒……他剛到荒州,根基未穩,日子還長著呢。”
說到這裡,北涼王眼中掠過一絲自信。
他執掌四州,經營多年,就算趙寒再深不可測,又能如何?
北涼的鐵騎向來不是好惹的!
聽到肯定的答覆,徐豐年嘴角一揚,露出安心的笑容:
“這就對了,反正我不管,大姐和二姐絕不能許配給他。
大姐獨自在外這麼久,也不知平安與否。”
話音剛落,這位世子便轉身匆匆離去。
徐嘯望著他的背影,不禁搖頭輕笑。
這些年來,這個長子始終是他心頭最掛念的人。
“王妃,若你還活著,該有多好……”
徐曉心中暗歎,目光緩緩投向太安城方向,眉宇間悄然浮起一絲冷意。
白衣案的血仇,像一根紮在心底多年的刺,他從未忘記,只等時機成熟,一擊必殺。
……
趙寒在一線天遇襲的訊息,並未瞞得住那些耳目靈通之輩。
眾人聞訊皆心頭一震,對這位逍遙王愈發忌憚,紛紛開始留意他下一步的動向。
而趙寒本人,心裡也清楚幾分,卻毫不在意。
踏入荒州,便是海闊憑魚躍,誰還能輕易拘束得了他?
荒州名義上歸離陽王朝管轄,實則遠在天邊,朝廷鞭長莫及,早已形同虛設。
否則,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封給趙寒。
當然,朝廷若真下定決心整頓,也並非做不到,只是耗費巨大,收效甚微,得不償失。
至於讓北涼代管?更是不可能。
北涼王已是唯一異姓藩王,手握四州之地,若再添一州,豈非助長其勢,等於養虎為患?
於是,荒州便一直被擱置,無人問津,直到如今賜予趙寒為封地。
“王爺,據探報所知,眼下荒州由五大家族把持——李、劉、錢、西門與孫氏,其中以李家為首,現任州牧李泰山正是李氏族人。”
“王爺若想整頓此地,這五大家族必成阻礙。”
“過去朝廷難以施政,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他們暗中作梗。”
姜泥跪坐於趙寒身旁,語氣溫柔卻條理分明。
她聰慧果決,是難得的賢助。
隨著距離荒州日益臨近,諸多事務需提前籌謀。
趙寒微微頷首。
劍甲死士已分批潛入,在月姬率領下,這群人展現出驚人的執行力。
月姬自信滿滿道:“王爺只管放心,給我些時日,別說五大家主的底細,便是他們有幾個私生子,我也能給您挖出來!”
趙寒笑著將兩位美人攬入懷中,心頭一陣舒暢。
有如此貼心之人相伴左右,當真愜意。
他不由得想起草原上的雄獅——那獅王臥於坡上休憩,雌獅們卻在外奔走獵食,一切安排妥帖,好不自在。
“荒州的事,到了地頭再慢慢料理也不遲。”
趙寒輕笑一聲,正打算練習騎術。
這些日子以來,他的馬技日益純熟,連月姬和姜泥都連連驚歎,直呼招架不住。
姜泥這才驚覺,原來王爺的潛力遠不止她此前所見。
兩女嬌聲輕喚,臉上泛起紅暈。
趙寒正欲繼續動作,忽見姜泥眉頭微蹙,似有不適,立刻停下,關切問道:
“姒兒,可是哪裡不舒服?”
姜泥茫然搖頭:“我也不明白……”
話未說完,忽然乾嘔一聲,月姬眼疾手快,趕緊扶住她。
趙寒心頭一緊,隨即恍然大悟——
難道……是有了?
念頭剛起,耳邊驟然響起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姜泥懷上宿主首位骨肉!獎勵五十年修為,首子額外贈予大河劍意!】
【系統提示:待胎兒降生,將根據資質綜合評定,發放最終獎勵!】
……
“辛苦耕耘一個多月,終於開花結果了!”
趙寒仰頭大笑,喜悅難掩。
既有系統饋贈的驚喜,更有血脈延續的欣慰。
這一個月來,姜泥始終未有動靜,他一度懷疑是否兩人體質有礙,如今總算塵埃落定。
聽見笑聲,兩女先是錯愕,隨後姜泥眼中猛然閃出璀璨光芒,聲音顫抖:
“王爺……您的意思是,我真的有了?”
她臉頰發燙,既羞又喜。
能為王爺誕下子嗣,是何等榮幸之事。
月姬含笑攙扶著她:“姐姐別激動,莫要傷了胎氣。
王爺既這麼說,定然是真的。”
她望著姜泥的小腹,眸中掠過一絲羨慕。
她的心早已係在趙寒身上,見姜泥竟懷上了王爺的骨肉,心中不禁泛起陣陣羨慕。
月姬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暗自嘆息:怎的這般不爭氣?
姜泥笑著握住月姬的手道:“妹妹莫急,我也是承了王爺一個多月的恩寵,才有了身孕呢。”
“往後呀,還得加倍用心才是。”
這話一出,月姬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可心底卻悄悄給自己打氣:一定要更努力些,早日為王爺誕下子嗣才行。
趙寒含笑望著二人,心頭暖意湧動。
如今姜泥已有身孕,他也不再急於修習騎術,陪著兩位嬌妻說些貼心話,叮囑月姬好好照料姜泥後,便悄然將心神沉入系統之中。
第一個孩子的獎勵——
還沒領取。
他內心隱隱期待著。
深吸一口氣,趙寒默唸:
“領取五十年修為!”
剎那間,一股精純無比的罡元湧入體內深處,皇極真龍功自行運轉,如長鯨吸水般吞噬這股力量。
轟!
彷彿天地間響起一聲悶雷。
趙寒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金剛境,是修煉罡元的境界,體魄強橫,勁力霸道,威力驚人。
此前趙寒雖已踏入此境,卻未至巔峰。
此刻五十年修為灌體,罡元如江河奔騰,瞬間衝上極致——
金剛境圓滿!
正在低聲交談的月姬與姜泥猛地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幾乎同時轉頭望去,眼中滿是震撼。
“王爺……太強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眸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悸。
那股罡元之威,沉重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月姬甚至覺得,此刻的趙寒比冥侯還要可怕幾分。
雖說冥侯也是金剛圓滿,但趙寒所修的皇極真龍功所凝罡元,更為凌厲霸道。
二人心中不由升起無限仰慕。
王爺如此年輕便有這般實力,將來未必不能問鼎陸地神仙之位!
哪個女子不盼夫君頂天立地?
她們心裡像浸了蜜一般甜。
還不等情緒平復,
下一瞬——
一道浩蕩劍意自趙寒身上席捲而出!
那劍意綿延不絕,似江河奔流,包容永珍。
身為先天劍胚的姜泥感受最深,瞳孔驟縮,滿臉駭然。
月姬亦渾身微顫。
她只覺那一縷劍意若斬向自己,恐怕連反抗都來不及便會粉身碎骨。
兩女屏息凝神,心神俱震。
“王爺當真是天縱之才!”
她們愈發覺得趙寒高深莫測,眼底崇拜難以掩飾。
而這,正是他融合大河劍意所致。
此時的趙寒,只覺自身前所未有的強大。
掌握大河劍意之後,憑藉金剛境圓滿的修為,已然具備斬殺指玄境強者的實力!
江湖之上,能越階挑戰者鳳毛麟角,而今趙寒已躋身其中。
擁有一戰指玄之力,他的性命安全無疑大幅提升。
“況且,眼下我還未能完全發揮大河劍意的真正威力。
待日後修為再進一步,這劍意之威必將更加恐怖!”
趙寒心中欣喜難抑。
這次的獎賞實在豐厚。
以大河劍意作為頭胎額外饋贈,可謂誠意十足!
更何況,這只是剛懷上的獎勵。
等到孩子降生,根據天賦資質結算,那時的回報恐怕更為驚人。
他忍不住心生期盼。
“不過,從金剛境突破至指玄,需將罡元昇華,打通玄關,更要悟出屬於自己的指玄之術。”
“指玄一境,弱者不過略勝金剛一線,強者卻可比肩天象,甚至更進一步。”
“接下來,倒要好好參悟一番,若有空,也可向曹正淳請教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