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戰局尚能勉強維持均勢,甚至因趙寒未動,刺客一方還略佔上風。
可隨著這群黑甲死士與曹正淳現身,局勢瞬間逆轉。
李痕等人先是震驚,繼而狂喜不已:
“王爺神機妙算!”
“早知一切盡在掌握!兄弟們,隨我反攻——殺!!”
頃刻間,
廝殺再起,慘烈更勝從前。
只是這一次,淪為獵物的是刺客一方。
這一百名黑甲死士,最低也是後天九品,其中更有先天高手,且精通合擊之法,聯手之下連金剛境宗師都能斬殺,對付這些刺客簡直是摧枯拉朽。
宮牆之內,
哀嚎聲此起彼伏。
他們沉默前行,目光冰冷,彷彿來自幽冥的收割者,不帶一絲情感。
月姬望著眼前一幕,
渾身僵冷,心底泛起陣陣寒意。
她身為北離頂尖殺手,手中人命無數,見過的殺戮場面不可計數。
但像這樣毫無情緒波動、純粹為殺而生的存在,
從未遇過。
這些人不像活人,倒像是專為死亡打造的兵器。
她轉頭看向唇角微揚的趙寒,心中第一次湧出敬畏之情。
她明白,
這場賭局,
自己輸了。
擁有如此恐怖的死士軍團,再加上那位尚未出手的指玄強者,她實在想不出冥侯等人該如何脫身,遑論取勝。
“王爺……當真難以揣度。”
月姬低聲嘆息。
“恐怕我先前那些小心思,早已被您看穿,只是故意放任,引我入局罷了。”
這一刻,她終於醒悟,自己所有隱秘舉動,在趙寒眼中恐怕不過是一場默許的表演。
趙寒微微向後靠去,姿態閒適。
“本王要的,從來就只是你這個人。”
一句霸道至極的話,讓月姬心頭猛然一顫,某種說不清的情緒瞬間瀰漫全身,望著他的眼神竟有些失神。
而此刻,
冥侯幾人額角已滲出冷汗。
進退維谷。
前方是四劍侍死死纏住,後方是深不可測的指玄強者虎視眈眈,他們既不能突前,也不敢後撤,處境狼狽至極。
一名黑衣宗師咬牙低語:
“眼下唯一生機,就是擒下逍遙王為人質,否則今日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其餘三人望向遠處斜倚美人懷中的趙寒,眼中兇光閃動,狠狠點頭。
唯有挾持此人,才有突圍之機。
“上!你們三人掩護我!”
那最強的黑衣宗師一聲低喝,
不顧一切,直撲趙寒而去。
交手的正是秋。
見對方完全捨棄防守,孤注一擲,秋眸光一凜,劍氣如虹,迎面斬落!
但冥侯三人也已拼盡全力,死死擋住四位劍侍的攻勢。
冥侯手中金巨刀舞得虎虎生風,獨鬥兩人仍不落下風,戰意沖天。
“逍遙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名黑衣宗師見狀大喜,眼中精光暴閃,直撲趙寒而去。
掌心罡氣凝聚如鷹喙,凌厲狠辣,意圖一舉擒拿。
趙寒神色淡然,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那人頓時又怒又亢,“好個逍遙王,竟敢如此輕視於我!”
可這念頭剛起,心頭驟然一凜。
他餘光掃向先前那位指玄境大宗師所立之處,渾身一僵——那人竟已蹤影全無!
“你在尋誰?”
一道陰冷低語貼著耳畔響起。
宗師瞳孔猛縮,急欲後退,卻已然遲了。
一股恐怖勁力轟然炸開,初時不顯山露水,臨身剎那卻如千鈞洪流傾瀉而至。
曹正淳修的是天罡童子功,內勁渾厚霸道,加之指玄境界自有獨門絕學,遠非尋常金剛境可比。
雙掌相接——
“砰!”
一聲悶響,那宗師整個人像破麻袋般被拍飛出去,落地時雙目圓睜,胸口赫然塌陷出一個血窟窿,氣息全無。
瞬殺!
指玄雖同階,差距卻如雲泥。
而曹正淳,顯然不是泛泛之輩。
“大哥!!”
另兩名黑衣宗師目眥盡裂,悲憤難抑。
三人結義多年,共歷生死,哪想到今日折在這樣一個強者手中。
他們望向曹正淳,既恨且懼。
此人之強,令人膽寒!
曹正淳冷笑開口:“退下。”
四劍侍應聲撤走,他獨自提步向前,直逼冥侯三人。
氣勢驟然暴漲,腳下砂石激射,氣浪翻湧,威壓席捲四方。
對付幾個金剛境,本不必全力以赴。
但這第一戰,關乎他在王爺面前的顏面,他不容有失。
剎那間戰局逆轉。
曹正淳以一敵三,悍勇無匹。
那天罡童子功催動的罡氣陽剛至極,稍露鋒芒便讓冥侯等人驚駭欲絕。
“轟!”
又是一聲爆響,冥侯手中金巨刀脫手飛出,整個人也被巨力震得倒飛而出,喉頭一甜,鮮血噴湧。
而剩下兩名宗師趁機繞至背後,聯手攻來。
曹正淳身形微晃,恍若鬼魅,輕輕兩掌推出,分別印在二人胸前。
罡氣爆發,摧枯拉朽。
兩人當場斃命,死狀與前一位如出一轍。
不過數息之間,十招未滿,四位宗師三亡一殘,僅剩冥侯重傷苟延。
這般實力,簡直匪夷所思。
四周一片死寂。
“王爺麾下,竟藏著這等絕世高手!”
姜泥眸光顫動,心中震撼不已,繼而湧上敬仰與安心——有此人在側,王爺何愁安危?
趙寒微微頷首,眼中滿意之色不言而喻。
這曹正淳果然不負所望,不愧是系統賜下的首重大禮。
月姬怔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並非未曾見識過指玄強者,甚至親身交過手。
可眼前之人,遠勝常人,殺金剛境如屠雞宰犬,令人心底發寒。
想到如此人物,竟甘願俯首聽命於趙寒,她看向他的目光中,敬畏更甚。
逍遙王之深不可測,早已超出凡人所能揣度。
然而轉瞬之間,她臉色突變。
只見四劍侍執劍逼近奄奄一息的冥侯,殺意凜然。
她猛地轉身,跪伏於趙寒面前,聲音顫抖:
“求王爺開恩,留冥侯一命!”
趙寒眉梢微揚:
“給個理由。”
……
原本喊殺震天的戰場,此刻已漸歸沉寂。
隨著劍甲死士投入戰局,局勢徹底傾斜。
這些冰冷無情的戰士沉默收割著刺客性命,一線天重歸安寧。
李痕等侍衛目睹此景,無不喉頭髮緊,暗暗吞嚥口水,對趙寒的敬畏再度攀至頂峰。
“給個理由。”
趙寒語氣溫淡,卻似深淵低語,令人心神劇顫。
月姬亦覺呼吸一滯。
此刻的趙寒,在她心中如同幽淵巨壑,深不見底,望不到盡頭。
月姬緩緩吸了口氣,抬起清澈的眼眸望了一眼趙寒,隨即垂下眼簾,前所未有的柔順地跪伏在他面前。
“王爺,月姬願賭服輸,從今往後,甘心留在您身邊,做個尋常侍婢。”
她聲音輕顫,卻堅定無比:“並非以此換甚麼恩典。
只是冥侯於我而言是義兄,是他拼死相救才讓我活到今日……求王爺開恩,饒他性命。”
眸中水光微閃,滿是懇切。
冥侯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為護她而來,若親眼見他慘死,她此生難安。
趙寒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頜,唇角微揚:“當真心甘情願?”
月姬重重點頭,語氣誠摯:“絕無虛言。
自今日起,王爺讓月姬往東,絕不向西,命我赴湯蹈火,也絕不退縮。”
話音未落,臉上忽染紅暈,似是想到甚麼羞人念頭,連忙低下頭去。
趙寒朗聲大笑,心中暢快至極。
殺不殺冥侯,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並無實質影響。
那人縱有手段,在這局中也不過是一枚可棄可留的棋子。
但若能真正收服月姬之心,意義便截然不同。
省下的不只是時間精力,更是日後佈局的關鍵一環。
原以為即便勝出賭約,也需費盡心思慢慢馴化。
如今她主動俯首,程序自然大大加快。
“罷了,既是你親口所求,本王便賣你這個情面。”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遠處四名劍侍原本已蓄勢待發,聞言立刻收手而立,лишь冷眼盯住冥侯,戒備未消。
至於曹正淳,早已不見蹤影——眾人皆知,那位指玄境的大宗師,隨時可能現身護主。
月姬心頭一鬆,眼中泛起晶瑩。
“月兒謝過王爺!”她深深叩首,心中湧動著難以言說的感激。
她本以為趙寒性情剛戾,未必會理會她的哀求,誰知竟應允得如此乾脆。
剎那間,她看向趙寒的目光悄然生變——不再是被迫屈從的畏懼,而是摻雜了敬重、感念,甚至一絲隱秘的傾慕。
人心向來敬強者。
趙寒不僅自身實力深不可測,更有指玄高手隨行左右,麾下強者雲集,氣勢如虹。
而此刻寬恕冥侯之舉,更顯胸襟氣度。
這一切,都讓她心底原有的抗拒漸漸融化,轉而生出別樣情緒。
“起來吧。”趙寒揉了揉肩,“站了這麼久,本王肩膀都有些僵了。”
“是,王爺。”月姬立即起身,舉止溫順自然。
她與姜泥一左一右立於趙寒身後,輕聲細語地照料著他,這一次,再無半分勉強,反而透著幾分安心與歸屬。
趙寒心情極佳。
心中暗想:“找個時機與月姬共度良夜,恐怕也能開啟她的屬性面板……不知屆時會有甚麼驚喜。”
他隱隱期待。
眼下大局初定,尚有些餘波需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