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地,浩瀚無垠。
離陽王朝巍然屹立,乃當世最強王朝之一。
其都城太安,氣勢恢宏,宮闕森嚴,處處鐵甲林立,盡顯離陽國勢鼎盛、威震四海之風。
王朝之內兵強馬壯,猛將如雲,更有絕頂高手遍佈朝野。
縱是那踏足陸地神仙境界的人物,若無詔令,也不敢輕易踏入離陽皇宮半步——否則,唯有橫死收場!
這日,皇宮大殿之上,氣氛格外凝重。
“趙寒聽旨……”
一道尖細悠長的聲音在金殿之間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皇弟趙寒為逍遙王,賜荒州為其封地。另賜婚北涼王府雙姝徐脂虎、徐渭熊,即日赴任,完婚於封地之內。欽此。”
宣旨宦官話音落下,滿朝文武神色各異,目光齊刷刷落在殿中那位風姿卓然的青年身上。
這道聖旨所含之意,實在頗多。
趙寒面容平靜,躬身接旨,語氣恭敬:“臣弟趙寒領旨,謝陛下隆恩。”
龍椅之上,老皇帝趙禮朗聲大笑,聲震橫樑。
“寒弟年少有為,今已成年,正該為兄分憂。你去荒州之後,當勵精圖治,開疆拓土,為我趙氏宗族綿延血脈,扭轉人丁單薄之局。”
趙寒拱手應道:“皇兄厚望,臣弟不敢忘懷,必竭盡全力,不負聖命。”
言辭謙恭,姿態十足。
可他心中,卻波瀾不驚。
因為他清楚得很——
這看似風光無限的冊封,實則暗藏玄機。
逍遙王?聽著尊貴,一州之主,權柄在握。
可那荒州……地如其名,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提起此地,四個字便可概括:窮山惡水。
更糟的是,荒州四鄰皆非善類。
境內盜匪橫行,江湖宵小云集,法令難行;而境外,更是危機四伏。
北有北莽狼騎,東接大遼鐵軍,西連蒙古帝國,皆虎視眈眈。
再看鄰近諸侯——北涼王徐嘯,外號“人屠”,手段狠辣,霸據一方,其封地與荒州接壤,其人素來行事霸道,從不留情面。
如此封地,說是發配邊陲也不為過。
至於那樁賜婚……
北涼王膝下兩位千金,皆被徐嘯視作掌上明珠,怎會輕易許配給自己?
其中怕是暗藏玄機。
這些年,皇帝對北涼勢力忌憚已久,天下皆知。
此次聯姻,八成是一次試探之舉,意在牽制雙方。
所以這份加封,表面榮寵,實則夾雜著帝王心術,進退維谷。
此間種種,趙寒豈會不知。
當今皇帝趙禮近年體弱多病,早已開始削藩剪羽,為繼承人掃清障礙。
諸位皇子或遭貶斥,或被幽禁,能得一塊封地者寥寥無幾。
相較之下,自己尚有出路,也算幸運。
畢竟,穿越到這個綜武世界的皇族之中足足二十年,期間日日謹慎,夜夜警醒,唯恐一步踏錯便萬劫不復。
如今終於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沒錯,趙寒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二十年前,他魂穿至此,落入這紛亂壯闊的九州大陸之中。
這裡列國並起,群雄逐鹿。
遠在西方的大秦,秦皇嬴政執劍問鼎,威壓八荒;
草原深處,成吉思汗號令萬騎,席捲漠北;
而眼前這離陽王朝,靠徐嘯血戰打下江山,正值極盛之時。
此外,大明、大宋、大隋等國亦各有氣象,不容輕忽。
更令人驚歎的是,那些前世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武林巨擘,竟皆存在於各大王朝之中!
武帝城王仙之獨守東海,威懾群雄;
大明張三丰以太極通神,臻至陸地神仙之境,一人可鎮一國;
大秦劍聖蓋聶劍出無匹,大隋邪王、陰後縱橫江湖,名動天下。
這樣一個武道昌盛、王朝爭霸的宏大世界,當真讓趙寒心潮澎湃!
可惜,身為離陽皇室,他始終身陷桎梏,不得展翅。
多年來只得隱忍蟄伏,藏鋒斂銳,生怕招來殺身之禍。
正是少年無力,寸步難行,唯有苟全性命於亂世。
好在如今,熬過二十載寒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叮~系統尚未啟用】
【啟用條件:娶妻納妾(未完成),獲得封地(已完成)】
看了一眼腦海中浮現的熟悉介面,趙寒心頭微熱,一股久違的悸動悄然升起。
“終於達成一個啟用條件條件了!”
他心裡暗道。
待成婚之日一到,系統便可徹底覺醒!
那時,才是他真正展翅高飛的開端。
趙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激動,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臣弟銘記皇兄囑託,待赴任荒州之後,必竭盡全力,為皇兄鎮守北境。只要我尚在一日,北莽那些蠻夷便休想踏過邊關半步!”
話雖這樣說,可他心裡清楚得很——
自己的這位皇兄,不過是拿自己當枚棋子,去試探那位強大的北涼王罷了。
能在龍椅上坐穩江山的人,親情血脈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縷塵埃。
趙寒心中微哂,話音一轉,趙寒又道:
“臣弟願為朝廷戍邊,但賜婚一事,還望皇兄三思。”
“聽聞北涼王素來視兩位郡主如掌上明珠,如今皇兄卻要將二女同許於臣弟……只怕那徐嘯未必甘心。畢竟他也是離陽功勳老臣,若逼迫太甚,恐傷君臣和氣。”
此話一出,大殿之上,趙禮臉上的笑意漸漸凝住。
他目光掃過群臣,冷聲道:
“你是朕的皇弟,天下之間哪家女子你配不上?”
“他徐嘯的女兒是掌中寶,那朕的親弟弟又是甚麼?”
見龍顏威怒,滿朝文武頓時噤若寒蟬,紛紛出列附和:
“陛下所言極是!”
“逍遙王天資卓絕,乃國之棟樑,若能與那北涼雙姝結姻,正是珠聯璧合啊!”
見群臣附和,老皇帝這才緩和了神色,望著趙寒道:“寒弟不必憂慮。”
“若是那徐嘯膽敢從中作梗,你儘管來報!”
“朕倒要看看,在朕的離陽天下,誰敢不聽朕的旨意!”
此話聲如洪鐘,霸氣外露。
趙禮雖忌憚徐嘯手中的重兵,但也絕非善類。
當年那一樁轟動江湖的白衣案,便是他暗中佈局,致使北涼王妃重傷不治,最終香消玉殞。
聞言,趙寒心中暗笑。
自己方才那番推辭,不過是預先留一線退路罷了。
若日後迎娶北涼之女生出變故,也好順勢脫身,不至於耽誤系統啟用的大事。
對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莫過於順利開啟系統——那是他逆天改命的根本!
趙寒當即伏身叩謝:“臣弟感念皇兄厚愛!”
皇帝趙禮朗聲大笑:“一月之後,你便可啟程前往荒州。往後不知何年才能重返太安城來見朕,寒弟切記萬事多加小心。”
趙寒再拜謝恩。
心中已是波瀾暗湧,滿是期待。
而朝中文武百官,各有心思。
今日表面是為逍遙王加冠封地、賜婚聯姻,實則劍鋒所指,乃是遠在西北的北涼王府。
所有人皆屏息以待,靜觀那位北涼王如何應對。
……
七日後,太和宮內驟然傳出一陣咆哮!
“徐嘯!好個匹夫,竟敢抗旨?!”
大殿之上,群臣凝神靜氣,不敢言語,老皇帝的怒罵聲傳出宮殿,整個太安城皆為之震動。
訊息很快傳開——北涼王遣使入京請罪:長女徐脂虎蹤跡全無,次女徐渭熊正在上陰學宮修學,婚期懇請延至兩年之後……
此事實在意味深長。
聖旨剛下,北涼便接連傳出這般變故。
兩年後再議婚約?屆時風雲變幻,誰又能料定結局?
次女求學還勉強說得過去。
這長女徐脂虎……竟是憑空失蹤!
堂堂北涼王之女,有甚麼可能會無故不見了蹤影?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徐嘯有意為兩個女兒躲避婚約。
此舉已非隱晦推拒,而是公然違逆聖意!
權貴們得知此訊息,無不吃驚。
北涼王此舉,分明是將對天子的不滿擺在檯面之上……稍有不慎,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這是在公然挑戰帝王威嚴!
也難怪太和宮中,趙禮怒不可遏。
他本欲借聯姻施壓,敲打徐嘯,豈料對方竟以如此強硬姿態回應!
“徐嘯老賊!看來你是哪個女兒都不願許!”
“朕倒是想看看,你仗的是哪門子的膽量!”
趙禮負手立於殿前,目光兇狠。
原以為徐嘯即便百般不情願,最多也就是找個說辭,讓其中一個女兒勉強應下婚事便罷了,誰料他竟直接抗旨,一個女兒也不願意嫁。
“看來……當年那件事,你始終放不下啊。”
老皇帝轉而低聲呢喃道。
當年的白衣案,北涼王妃吳素重傷離世,英年早逝。
徐嘯表面沉默,實則心中積怨已久,如今這一拒婚之舉,終於顯露出了幾分端倪。
“既然如此,朕在閉眼前,倒還得為這離陽江山再清理一番障礙!”
“這門親事,你不肯許也得許!”
趙禮眸光一寒,殺意悄然瀰漫。
殿內空氣都彷彿驟然凝固,冷得刺骨。
“啟稟陛下,逍遙王殿下求見。”
門外傳來年輕宦官清亮的聲音。
聞言,趙禮神色微凜。
賜婚受阻,自己這位皇弟想必是為此而來。
他衣袖輕拂,端坐龍椅,方才的怒意已盡數斂去,神情威嚴如初。
“宣。”
片刻後。
趙寒步入殿中,垂首而立,臉上寫滿沉痛與憤懣。
當然——
都是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