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夜幕悄然降臨，華燈初上。沈逸將車停在一家隱蔽的日式料理店外，庭院深深，竹影搖曳。這裡是會員制私密會所，他偶爾會來這裡獨處片刻。
剛停穩車，手機螢幕亮起。沈逸瞥了一眼——楊蜜。
沈逸的指尖在接聽鍵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劃開：“蜜姐。”
“回北京了也不告訴我？”電話那頭傳來楊蜜的聲音，慵懶中帶著一絲嗔怪，“要不是今天下午和熱芭聊天，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昨天剛回，事情比較多。”沈逸靠在駕駛座上，看著料理店門口懸掛的燈籠在晚風中輕擺，“你在哪兒？”
“剛從工作室出來，還沒吃飯。”楊蜜輕笑，“你呢？有空陪我這個老姐姐吃個晚飯嗎？”
沈逸看了眼時間：“發我地址，我去接你。”
“不用，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料理店門口。
車門開啟，楊蜜快步走下來。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戴著口罩和漁夫帽，但高挑的身姿和獨特的氣質依然難以遮掩。
沈逸下車迎上去，兩人對視一眼，沒有過多言語，默契地並肩走進庭院。
穿和服的女侍者領著他們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最深處的一間包廂。
典型的日式設計，榻榻米上擺著矮桌，紙門拉上後便與外界完全隔絕。角落裡燃著線香，淡淡的檀香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楊蜜摘下口罩和帽子，隨意地攏了攏長髮。她今天化了淡妝，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卻更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這地方不錯。”蜜姐環顧四周，“甚麼時候發現的？”
“去年。”沈逸在她對面坐下，“拍《沉默的真相》時壓力大，朋友推薦來這裡放鬆。”
女侍者送來熱毛巾和茶水，輕聲詢問是否需要點餐。沈逸點了幾個楊蜜愛吃的菜，又加了一壺清酒。
侍者退下後，包廂裡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庭院裡隱約傳來的竹筒敲石聲，一聲，又一聲，清脆而有節奏。
楊蜜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狂飆》拍完了？”
“嗯，上週殺青的。”
“累嗎？”
“還好。”沈逸看著她，“你呢？最近好像瘦了些。”
楊蜜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可能是最近太忙了。”
她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沈逸注意到她手腕上戴著他去年送的那條手鍊——簡單的鉑金鍊子，墜著一顆小小的星星。
“還戴著。”他說。
楊蜜低頭看了看手腕，唇角微揚：“習慣了，就沒摘下來過。”
侍者敲門進來，端上精緻的料理。刺身拼盤、烤鰻魚、天婦羅，還有一小鍋熱氣騰騰的壽喜燒。沈逸給兩人斟了酒，清冽的酒液在瓷杯中泛著琥珀色的光。
他們安靜地吃著，偶爾交談幾句，話題輕鬆而隨意。窗外的夜色漸深，庭院裡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在紙門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幾杯清酒下肚，楊蜜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解開風衣的扣子，裡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色絲質襯衫，領口微敞。
“這酒不錯。”楊蜜又倒了一杯，“不像平時喝的那些，辣嗓子。”
“慢點喝。”沈逸說，“這酒後勁大。”
楊蜜笑了，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怎麼，怕我喝多了？”
“怕你明天頭疼。”
“明天上午沒事。”楊玫靠向身後的軟墊，姿態放鬆，“可以睡懶覺。”
她的襯衫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沈逸移開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包廂裡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些。也許是壽喜燒的熱氣，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別的原因。
“沈逸。”楊蜜忽然輕聲喚他。
“嗯？”
“你過來。”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那麼遠幹甚麼？”
沈逸頓了頓，起身繞過矮桌，在她身邊坐下。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熟悉的，帶著玫瑰和雪松的氣息。
楊蜜側過身看著他，眼神有些迷離：“我們多久沒見了？”
“兩個月吧。”沈逸說，“上次還是在上海。”
“兩個月。”楊蜜重複著這個數字，伸手輕輕碰了碰沈逸的臉頰，“這麼久了。”
蜜姐的指尖微涼，觸感卻很真實。沈逸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想我了？”
“你說呢？”楊蜜沒有抽回手，反而與他十指相扣。
沈逸看著她，從她眼中看到了某種熟悉的東西——那些深夜電話裡的溫柔，那些短暫相聚時的熱烈，那些分別時的不捨。
這麼多年，他們之間一直存在著這種微妙的連線，說不清道不明，卻真實而強烈。
沈逸傾身吻了她。
這是一個遲到的吻，溫柔而綿長。楊蜜閉上眼睛，回應著沈逸，另一隻手攀上他的肩膀。唇齒間有清酒的味道，微甜，微澀。
吻逐漸加深。沈逸的手滑進蜜姐的長髮，托住她的後頸。
楊蜜則解開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指尖輕觸他的鎖骨。
“沈逸...”蜜姐在吻的間隙呢喃。
“嗯？”
“我想你。”她抵著沈逸的額頭，呼吸微亂，“很想。”
沈逸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回應。他吻蜜姐的唇，她的臉頰，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頸側。楊蜜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嘆。
紙門外的庭院裡，竹筒再次敲擊石頭，清脆的聲音在夜色中迴盪。包廂內，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溫熱而潮溼。
沈逸的手探進楊蜜的襯衫下襬，掌心貼上她腰間的肌膚。楊蜜微微一顫，隨即更加貼近他，兩人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
“等等...”楊蜜忽然輕聲說，按住了他的手。
沈逸停下來，看著她。
楊蜜的臉很紅，眼中水光瀲灩：“這裡...不太合適。”
沈逸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環顧四周，雖然包廂私密，但畢竟是餐廳。
“去我那兒？”沈逸低聲問。
楊蜜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不過，先讓我把壽喜燒吃完，我餓了。”
沈逸笑了，鬆開蜜姐：“好，先吃飯。”
兩人重新坐好，整理了一下衣物，繼續用餐。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空氣中瀰漫著某種期待和緊張。他們偶爾對視，眼神相交時火花四濺。
楊蜜吃得比剛才慢了些，小口小口地品嚐著食物，時不時抬眼看看沈逸。沈逸則給她夾菜，倒酒，動作從容，但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她。
半小時後，楊蜜放下筷子：“飽了。”
沈逸叫來侍者結賬，然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包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直到上車。
車駛向沈逸的公寓。夜色中的北京燈火璀璨，車流如織。楊蜜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北京的夜晚永遠這麼熱鬧。”蜜姐輕聲說。
“你不喜歡熱鬧嗎？”沈逸問。
“有時候喜歡，有時候覺得太吵。”楊蜜轉頭看他，“像現在，我就想要安靜。”
沈逸握住她的手：“馬上就到了。”
公寓在朝陽區一棟高檔住宅樓的頂層。沈逸停好車，兩人從地下車庫直接乘電梯上樓。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鏡面牆壁映出他們的身影。
楊蜜從身後抱住沈逸，臉貼在他的背上：“你的味道沒變。”
“甚麼味道？”
“就是...你的味道。”她含糊地說，“洗衣液，還有一點菸草，和你本身的味道。”
沈逸笑了，轉身將她摟進懷裡。這時電梯到達頂樓，門開了。
公寓很大，裝修簡潔現代。整面落地窗外是北京的夜景，燈火如星河般鋪展開來。沈逸沒有開主燈，只開啟了牆角的幾盞暖黃色的壁燈。
楊蜜脫掉風衣，隨意地扔在沙發上。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這視野真好。”
沈逸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喜歡嗎？”
“喜歡。”楊蜜側過臉，吻了吻沈逸的臉頰，“就像站在世界之巔。”
她的髮絲蹭著沈逸的頸側，帶著淡淡的香氣。沈逸的手環住蜜姐的腰，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然後低頭吻她。
這次的吻比在餐廳時更加熱烈，更加深入。幾個月未見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楊蜜回應著沈逸，手指插入他的髮間，身體與他緊密相貼。
他們一邊吻一邊移動，跌跌撞撞地走向臥室。衣物散落在地板上，從客廳一直延伸到臥室門口。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讓一切都顯得柔和而朦朧。沈逸將楊蜜輕輕放在床上，撐在她上方看著她。
蜜姐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眼中倒映著燈光，像是有星星墜入其中。襯衫已經半開，露出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你真美。”沈逸低聲說。
楊蜜笑了，伸手拉下他的頭，吻住他的唇。
接下來的時間裡，言語變得多餘。他們用身體交流，用觸碰訴說思念。每一次親吻，每一次撫摸，都像是在確認彼此的存在。
沈逸熟悉楊蜜身體的每一處。而楊蜜也瞭解他的偏好，知道如何回應能讓他失控。多年的默契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囂，但臥室裡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世界縮小到這個房間，這個時刻，只有彼此。
事後，兩人相擁躺在床上，身上覆著一層薄汗。沈逸拉過被子蓋住兩人，楊蜜則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
“累了？”沈逸輕聲問。
“有點。”楊蜜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開心。”
沈逸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
“不想睡。”楊蜜抬起頭看著他，“怕一醒來，發現是夢。”
“不是夢。”沈逸握住她的手，“我在這裡。”
楊蜜看著沈逸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我知道。”
蜜姐重新躺下，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沈逸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背，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著，享受這難得的安寧時刻。
不知過了多久，楊蜜忽然開口：“沈逸。”
“嗯？”
“我渴了，想喝水。”
沈逸起身去客廳倒水。回來時，楊蜜已經坐起來，靠在床頭。她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明天有甚麼安排？”沈逸問。
“上午沒工作，下午去工作室開會。”楊蜜說，“你呢？”
“約了騰訊的人談專案。”
“《別對我動心》？”
沈逸點頭。
楊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聽說女主角定了周也。”
“還沒最終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她不錯。”楊蜜的語氣很平靜，“年輕，有靈氣，觀眾緣也好。”
沈逸看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些甚麼，但楊蜜的表情很自然，就像在評價一個普通的合作演員。
“怎麼了？”楊蜜注意到他的目光。
“沒甚麼。”沈逸說，“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說。”
“我該怎麼說？”楊蜜笑了，“說些酸溜溜的話？那不是我的風格。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沈逸，我們之間，從來不是那種需要互相束縛的關係，對嗎？”
沈逸明白她的意思。他們之間有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各自自由，互不干涉對方的其他關係，無論是工作上的還是私人上的。
“對。”他說。
楊蜜滿意地笑了，湊過來在他唇上輕吻一下：“所以，去和誰合作，是你的自由。我只需要知道，在你心裡，我永遠有一個特別的位置，就夠了。”
“你當然有。”沈逸說，“一直都是。”
楊蜜靠回床頭，眼神有些飄遠：“有時候我覺得，我們這種關係，可能是這個圈子裡最健康的一種。沒有承諾，就沒有失望。沒有束縛，就沒有爭吵。在需要的時候互相陪伴，在各自的生活裡各自精彩。”
“你覺得這樣好嗎？”沈逸問。
“好，也不好。”楊蜜誠實地說，“好的地方是自由，不好的地方是...偶爾會覺得孤獨。但這就是我們選擇的生活，不是嗎？”
沈逸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摟進懷裡。楊蜜依偎著他，閉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他們都知道，幾個小時後，楊蜜會離開這裡，回到她的生活中；沈逸也會開始新一天的工作。他們會像往常一樣，在各自的軌道上執行，直到下一次交匯。
但此刻，在這個晨光熹微的時刻，他們擁有彼此，這就足夠了。
“睡一會兒吧。”沈逸輕聲說。
“嗯。”楊蜜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你也要睡。”
“好。”
兩人相擁而眠，呼吸漸漸同步。臥室裡一片寧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