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口的拍攝進入最後的尾聲。
早上，沈逸醒來時，發現孟子藝已經不在床上。
他起身走出臥室，看到孟子藝正坐在客廳的梳妝檯前，面前擺滿了瓶瓶罐罐，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認真地寫著甚麼。
“在做甚麼？”沈逸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孟子藝抬起頭，在鏡子裡對沈逸笑了笑：“在給你制定護膚計劃表。你下面要去遼寧了，那邊的氣候比這裡還惡劣，沒有我盯著，我怕你又變回那個糙漢子。”
沈逸苦笑。過去一個月，在孟子藝的精心照料下，他的面板狀態確實改善了很多——手上的裂口癒合了，臉上的乾燥粗糙得到了緩解，甚至連因為長期化妝而有些敏感的膚質都穩定了下來。
這一切都歸功於孟子藝每天雷打不動的護膚監督和營養搭配。
“孟孟，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沈逸剛開口，就被孟子藝打斷了。
“必須麻煩，”孟子藝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沈逸，“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你的面板養好嗎？你知道每天盯著你塗塗抹抹我有多操心嗎？現在你要去遼寧了，那邊更冷更幹，如果你不好好護膚，一週就能回到解放前。”
沈逸看著孟子藝認真的樣子，心中既感動又無奈。
他知道孟子藝是為他好，但那一套繁瑣的護膚流程——潔面、爽膚水、精華、眼霜、面霜、防曬...再加上各種週期性的面膜、去角質、深層清潔——對他來說實在太過複雜。
在劇組高強度拍攝後，他只想倒頭就睡，哪有精力做這些。
“我會盡量...”沈逸試圖安撫她。
“儘量不夠，”孟子藝搖頭，“我要你學會，要你養成習慣。來，今天上午你沒戲，我教你。”
孟子藝拉著沈逸在梳妝檯前坐下，開始講解那些瓶瓶罐罐。先從潔面開始：“這個是氨基酸潔面，早晚各一次，擠出黃豆大小，在手心搓出泡沫...”
沈逸聽著，眼神卻開始飄忽。
他看著鏡子裡的孟子藝，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落在耳邊。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孟子藝的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明亮。比起那些護膚步驟，沈逸更想吻她。
“沈逸！”孟子藝注意到沈逸的走神，有些生氣地拍了他一下，“你有沒有在聽？”
“在聽在聽，”沈逸收回目光，“氨基酸潔面，黃豆大小，搓出泡沫。”
孟子藝嘆了口氣，繼續講解：“這個是修復精華，用在爽膚水之後，每次三滴，在手心搓熱後按壓在臉上...”
沈逸又走神了。他看著孟子藝的嘴唇，今天塗了淡淡的粉色唇膏，看起來柔軟又誘人。
沈逸想起昨晚吻孟孟的感覺，想起她在他懷裡的溫度...
“沈逸！”孟子藝這次真的生氣了，她把手中的精華液瓶重重放在桌上，“我這麼認真教你，你能不能也認真一點？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遼寧那麼冷，你又要拍戰爭戲，如果面板再受傷怎麼辦？如果凍傷了怎麼辦？”
孟子藝的眼眶紅了，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擔憂。
沈逸的心一下子軟了，他握住孟子藝的手：“對不起，子藝。我只是...覺得這些太複雜了，記不住。”
“所以我才要教你啊，”孟子藝的眼淚掉了下來，“我不想你受苦，不想你受傷。可是我又不能一直陪著你，我只能教你，讓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沈逸將孟子藝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認真。”
沈逸想了想，說：“這樣吧，你換個方式教。理論我記不住，實踐可能好一點。”
孟子藝從沈逸懷裡抬起頭，眼睛還紅著：“怎麼實踐？”
沈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當我的模特，我親手操作一遍。這樣我既學了手法，又有了肌肉記憶，應該能記住。”
孟子藝猶豫了一下，覺得這個建議有道理。但她沒想到的是，沈逸說的“實踐”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好，那我們從卸妝開始。”孟子藝說著，準備去拿卸妝產品。
但沈逸按住了孟子藝的手：“等等，既然是教學，就要模擬真實情況。你現在的臉是乾淨的，沒有妝，我怎麼練習卸妝？”
孟子藝愣住了：“那...那怎麼辦？”
沈逸笑了：“簡單，你先化個妝，然後我來卸。”
這個要求聽起來合理，但孟子藝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過為了教學，她還是同意了。
孟子藝坐到梳妝檯前，開始化妝。沈逸就站在孟孟身後，看著鏡子裡她的動作。
孟子藝的化妝手法很專業，從底妝到眼妝，從腮紅到唇妝，每一步都細緻入微。
沈逸看著孟子藝的側臉，看著她專注的神情，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心中湧起一股溫柔的情感。
半小時後，妝化好了。孟子藝轉過身：“好了，現在你可以練習卸妝了。”
沈逸在孟子藝面前坐下，拿起卸妝油，擠在手心。但他沒有立即開始，而是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孟孟，你今天化的妝真好看。”
孟子藝臉一紅：“別貧嘴，快練習。”
“好。”沈逸將卸妝油在手心搓熱，然後輕輕按在孟子藝臉上。
他的動作很溫柔，手指在孟子藝的臉頰上打圈，從內向外，從下往上。
“手法不對，”孟子藝糾正他，“要從額頭開始，然後是鼻子、臉頰、下巴。動作要輕柔，不能用力揉搓。”
“這樣？”沈逸調整手法，手指在孟子藝額頭上輕輕打圈。
“對，就是這樣。”孟子藝閉上眼睛，感受著沈逸的觸控。
卸妝油在臉上化開，帶著淡淡的植物香氣。
沈逸的手指溫熱而有力，動作雖然生疏，但很溫柔。他按照孟子藝的指導，一步步進行：額頭、鼻翼、臉頰、下巴、頸部...每一處都仔細清潔。
“現在加水乳化。”孟子藝指導道。
沈逸用手指沾了點水，在孟子藝臉上輕輕按摩。卸妝油遇水變成乳白色，繼續在臉上打圈。
這個過程中，兩人的臉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了，現在可以用溼毛巾擦掉了。”孟子藝說。
沈逸用溫熱的溼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孟子藝臉上的卸妝油。毛巾下的面板逐漸顯露，乾淨而光滑。他擦得很仔細，從額頭到下巴，從臉頰到耳後，每一處都不放過。
卸妝完成後，沈逸沒有立即進行下一步，而是捧著孟子藝的臉，仔細端詳：“真乾淨。”
孟子藝睜開眼睛，對上沈逸的目光。
沈逸的眼神很專注，很溫柔，裡面有一種她熟悉的情感在湧動。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些。
“接下來是潔面。”孟子藝試圖把教學拉回正軌。
“好。”沈逸擠了潔面乳，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後塗在孟子藝臉上。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熟練了，手指在孟子藝臉上按摩，泡沫的質感綿密而溫和。
“潔面要按摩一到兩分鐘，”孟子藝指導著，“特別注意T區，這裡容易出油...”
沈逸按照她的指導，手指在她額頭、鼻翼、下巴處多按摩了一會兒。
沈逸的動作很溫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孟子藝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的觸控。
潔面後，又是用溼毛巾擦乾淨。然後是爽膚水，沈逸用化妝棉沾滿爽膚水，輕輕拍打在孟子藝臉上。
啪嗒啪嗒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有節奏感，伴隨著兩人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爽膚水要拍到完全吸收。”孟子藝的聲音有些飄忽。
“好。”沈逸繼續拍打，直到孟子藝臉上的爽膚水完全吸收。她的面板在拍打下微微泛紅，看起來健康而有光澤。
接下來是精華液。沈逸滴了三滴在手心，搓熱後，輕輕按壓在孟子藝臉上。
這個步驟需要更親密的接觸，沈逸的手完全覆蓋在孟子藝的臉上，掌心貼著面板，體溫互相傳遞。
“精華液要用按壓的方式，幫助吸收...”孟子藝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沈逸的臉越來越近。
“這樣？”沈逸低聲問，手繼續在孟子藝的臉上按壓，但眼睛已經盯著她的嘴唇。
“嗯...”孟子藝已經無法集中注意力教學了。沈逸的觸控、他的體溫、他的氣息，都在瓦解她的理智。
精華液吸收後，該塗面霜了。
沈逸挖了一小勺面霜，在手心搓開，然後塗在孟子藝臉上。
這一次，他的動作格外緩慢，格外細緻，手指在她臉上畫著圈，從內向外，從下往上。
“孟孟，”沈逸輕聲說，“你的面板真好，又滑又嫩。”
孟子藝的臉紅了，不知道是因為沈逸的誇獎，還是因為他的觸控。她想說甚麼，但沈逸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這個吻開始是溫柔的，帶著試探。但很快就變得熱烈起來。
沈逸的手從孟子藝的臉上滑到她的頸後，加深了這個吻。孟子藝回應著沈逸，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貼進他懷裡。
護膚教學已經完全偏離了軌道，但此刻，誰在乎呢？
沈逸將孟子藝抱起，走向臥室。
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被碰倒了幾瓶，但沒人理會。
沈逸將孟子藝輕輕放在床上，俯身繼續吻她。
“護膚...還沒教完...”孟子藝在吻的間隙喘息著說。
“明天再教，”沈逸在孟子藝耳邊低語，“今天，我想學點別的。”
沈逸的吻從孟孟的唇一路向下，在她頸間、鎖骨、胸口留下細細的痕跡。
孟子藝的衣服被一件件褪去，面板暴露在空氣中，但很快就因為沈逸的觸控而重新溫暖起來。
“逸逸...”孟子藝輕喚，聲音裡帶著情動的顫抖。
“我在，”沈逸回應著，手在她身上游走，“我的孟孟，真美。”
這一次的親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纏綿。
沈逸充滿了愛意和珍惜，像是在用身體訴說著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情感。
孟子藝完全沉浸其中，回應著他的愛，給予同等的熱情。
當愉悅來臨時，兩人緊緊相擁，汗水交織在一起，呼吸漸漸平穩。
沈逸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繼續抱著孟子藝，在她耳邊輕聲說：“子藝，我會好好護膚的。我答應你。”
孟子藝的眼眶突然紅了，臉埋在沈逸的胸前：“真的？”
“真的，”沈逸認真地說，“為了你，我也會照顧好自己。你不用擔心。”
“那你要每天給我發護膚打卡，”孟子藝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又帶著笑意，“我要檢查。”
“好，每天打卡。”沈逸笑著答應，吻去她眼角的淚。
兩人相擁著躺了一會兒，直到孟子藝突然想起甚麼：“啊！面霜還沒塗完！”
沈逸笑了，起身去拿面霜。他回到床上，挖了一小勺，仔細塗在孟子藝臉上。這一次，他的動作認真而專業，完全按照她教的手法。
“怎麼樣，孟老師？”他一邊塗一邊問，“學生的手法合格嗎？”
孟子藝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合格。但是還要多加練習。”
“那以後每天都練習，”沈逸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用你當模特。”
“想得美。”孟子藝臉紅了，但眼中滿是甜蜜。
護膚完成後，兩人沒有立即起床，而是繼續相擁著聊天。
孟子藝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囑咐：遼寧更冷，要多穿衣服；拍攝時要注意安全；每天要按時吃飯；護膚品要按順序用...
沈逸一一應著，沒有不耐煩，只有溫柔和耐心。他知道，這些瑣碎的囑咐，是孟子藝表達愛的方式。而他，會認真遵守，不讓她擔心。
窗外，張家口的天空湛藍如洗，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溫暖了一室。
在這個即將分別的前夕，在這個護膚教學的早晨，兩人用最親密的方式，完成了愛的教學和承諾。
至於那些護膚步驟...也許沈逸還是記不全，也許他還是會偷懶。但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相愛，他們珍惜彼此，他們願意為了對方而努力。
而這，就足夠了。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在這個聚少離多的行業裡，有這樣一份愛，有這樣一個人，已經是最大的幸運。
沈逸抱著孟子藝，心中充滿了同樣的情感。